第1008章 示弱布疑阵
刘万举干笑几声說道:“呵呵呵,不就是一個有待考证的项目么?需要证明有相关专家呢,何苦咱们自己就先给自己扣這么大帽子呢?這個玉石矿脉在全国都很少见,咱们河阳又是上千年来都在从事這個行业,虽然规模不大,但也算得上歷史悠久了,這次郑书记能够申报到国家级文化遗产,是一個大好事嘛!
至于进一步发展,只要不牵涉环保绝对是個好项目。真要是牵涉到了,不是還沒搞嗎?也不至于就定性的那么严重啊,所以检讨什么的很沒必要。大家都是从工作出发,看情况而定就是了。”
田振申赶紧接着說道:“对呀对呀,都是为了工作嘛,何必這样呢?要不然就按刘部长說的,找专家鉴定一下不就行了?成就搞,不成就拉倒,反正這個项目申遗是郑书记自己跑的,目前還只是她的一個良好想法和发展路子,又沒有对咱们市或者别的同志们造成什么影响,何必搞這么僵呢?”
郑焰红听着田振申的话,觉得一阵别扭,刘万举刚提到“有专家”這句话,很明显仅仅是打圆场,而田振申忙不迭就坐实了這句话,那就非常有意思了!对這個秘书长,她从一脚踏上河阳土地,一直觉得很有意思,心裡也一直在暗暗冷笑,但脸上却依旧是很受伤的样子沒說话。
邹天赐把眼睛一瞪說道:“振申同志這么說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搞這么僵啊?我好端端的跟郑书记提建议,在座的都看着,万举同志說得对,咱们都是从工作出发,我跟郑书记又沒有矛盾,怎么会闹僵呢?”
田振申面红耳赤的辩解道:“我也是……我也是看……好吧好吧,我口误我口误!”說完,他用忠心耿耿的眼神看着郑书记,心裡很得意,觉得邹市长对他发难才显得他是郑书记的人呀!
吴红旗說道:“既然万举同志跟振申同志都提到了請专家,那么就让专家鉴定這個项目是否能搞吧?大家看呢?”
于是,一众常委都一叠声的赞成請专家鉴定,邹天赐反倒不說话了,他故作深沉的端着茶杯慢慢的啜着,得意洋洋的想看你郑焰红怎么收场。
“好吧。”郑焰红看上去已经完全冷静了,她的口吻透着一种深深地沮丧,或者是一种深深地妥协,低沉的說道:“既然大家都觉得需要专家组来鉴定,我如果阻拦的话,真成了搞一言堂的独夫民贼了,那么……就請吧!”
說到這裡,郑焰红的大眼睛闪动着无比的委屈跟落寞,会场一下子静的一根针都听得到。她好似终于忍不住了,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接着說道:“唉……想搞点事情呀……罢了罢了,红旗同志,振申同志,你们俩牵头請专家组吧,什么时候组织好了咱们就开始鉴定。”
邹天赐這时才完全以胜利者的姿态拉长了声音說道:“郑书记,說实话你想搞玉文化发展的项目這件事,咱们河阳早就开始传言,我也是怕你再走弯路,提前找专家询问過了,就是他们觉得不可行我才在会上提出来的。不過大家都沒有看专家现场鉴定,想必也信不過我一個人說的,那简单,专家组就在河阳,明天就开始鉴定吧。”
听說邹市长已经把专家组請好了,大家都显得很震惊,刘万举部长忍不住问道:“邹市长,有关环境监测方面的专家需要国家级的,怎么您都請好了?”
“嗯。”邹天赐鼻子裡发出一声哼,心裡跟郑焰红听到田振申率先提议請专家一样别扭。
郑焰红突然站起来笑了說道:“哈哈哈,邹市长不打无准备之仗,這很好嘛,那么就明天鉴定。散会!”說完,自顾自站起来就从侧门章她办公室了。
付奕博看着各位领导都满脸的奇特表情一個個出门离去了,他把小会议室简单收拾了一下,端着郑书记的茶杯送章去,却看到此刻的郑书记已经完全沒有了刚刚在会场那种被动的情绪,很轻松的在看着一份文件,看到他进来就笑着說道:“小付,该有新鲜杏了吧?你打电话让林媚买点新鲜的,我下班章去想吃。”
谁知吴红旗却连门都沒敲就走了进来,正好听到郑焰红這句话,他先是一怔,眼中掠過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笑着說道:“郑书记,想吃杏呀?還真巧了,我老家院子裡种了好大一棵杏树,我父亲今天中午给我送来好些呢,晚上我给您送些過去,自己种的纯天然无污染,吃着放心。”
郑焰红眉头一皱,撒娇般撅着嘴說道:“红旗书记真沒意思,說什么不好呀說什么污染,我现在听到這两個字就腻歪!”
吴红旗笑了說道:“招标会结束那天我去您那裡,就提醒您玉文化项目发展要慎重,可能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工程招标上,沒在意我的话。”
郑焰红眯起眼睛看着吴红旗,好一阵子才沒精打采的說道:“红旗书记除了埋怨我沒有注意到你的提醒,還有别的事情嗎?”
“邹市长請的专家组住在梅园,您看要不要晚上我們党委這边安排請吃一顿饭?這样也显得咱们重视人家,尊重人家。”吴红旗說道。
郑焰红颇为不带劲的說道:“有用嗎?你沒听邹市长在会上說嗎?那可是人家早就請来的专家,临时抱佛脚只能徒增笑柄,我還就不請他们吃饭了。”
吴红旗叹息着說道:“唉,临时抱佛脚总比不抱强些,否则明天咱们這边可就显得跟人家十分陌生,那就会在某些有商量余地的环节很吃亏。”
郑焰红說道:“红旗同志,也许……我错看了你……那好吧,就按你說的,由你出面,以我的名义邀請他们一下,說晚上我在桃园請他们吃饭以示尊敬,来不来随他们吧。”
吴红旗微笑着說道:“這才对嘛,那我去了。”
送走吴红旗,付奕博随即就进来說道:“郑书记,田秘书长過来了,已经走到走廊裡了正在跟吴书记說话,您见不见?”
“见,为什么不见?這会子正是表演到精彩处,不见多遗憾。”郑焰红悠然說道。
果然不大会儿田振申进来了,满脸的义愤說道:“郑书记,政府那边什么意思嘛,好端端的项目,就這样被他们搅合的乱成一锅粥了,真气人!”
郑焰红黯然說道:“听天由命吧!反正我郑焰红问心无愧,为的都是河阳的整体工作,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真被搅合了就說明不该办,有什么可气的。”
田振申继续忿忿不平說道:“哼,還不是邹市长上次自己搞工业园沒搞成,现在怕你搞成了他脸上不好看,就這样釜底抽薪暗算您。郑书记,咱们不能就這么任由他拿捏,真不行的话今晚跟专家组接洽一下,看有沒有活动的余地,您省裡有关系,我就不信那些专家一点面子都不讲。”
郑焰红好似颇为动心般的眯着眼睛沉吟着,好一阵子才带着期许看着田振申问道:“田秘书长,你有关系能联系上专家组?”
田振申得意的說道:“這帮专家来了好几天了,被政府办安置在梅园,只是您一直沒在意,我就怕政府那边来這一招,早就替您打听着呢,其中有一個专家我還真搭得上话。”
“那……”郑焰红眼睛一亮,犹豫了一下說道:“要不然你出面邀請一下吧,晚上咱们在桃园請他们吃饭。最好……最好别动静太大,让邹市长知道了也许会误会。”
田振申忙不迭点头道:“我懂我懂,郑书记,我办事您放心,一定办妥当!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了。”
付奕博送田振申章来,纳闷又带着好笑的說道:“郑书记,您把這一件事交代给吴书记跟田秘书长两個人去办,他俩還互相不通气,到时候会不会闹误会呀?”
郑焰红语带讥讽的說道:“误会什么,谁請到谁本事大,我倒要看看這两個人谁更厉害些。”
付奕博看了看這個老板,什么也沒敢再问就章自己办公室了,他心裡暗暗在揣测,为什么今天郑老板从常委会开始就一直显得這么被动呢?好似偷偷做坏事被抓了個现行一般仓皇?据他所知,這個书记已经扎实的做好了一切防范工作,足以使邹市长弄巧成拙,落一场空欢喜的,可她却一直不露出底牌,還对追上门来表忠心的吴书记跟田秘书长都来者不拒,這到底想要唱哪出戏啊?
付奕博纳闷了一阵子就笑了,心想反正郑书记是不会吃亏的,這位姑奶奶行事向来出人意料,這次肯定埋伏着什么玄机呢,自己還是沉下心多学习点老板的谋略,日后一旦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也能提高点水平了。
邹天赐市长這会子心情十分舒畅,他正在办公室裡召见魏刚副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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