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是你前夫 作者:未知 崔沁眼神裡五彩的光芒闪现,說了句,“小伙子真帅!” 和乔正业握手。 乔正业来了丰城,崔沁也来了;上次周姿回去开同学会,崔沁也去了,說是陪周姿,大概崔沁早就料到了同学会上,同学们会乱点鸳鸯的。 表面上她是替周姿挡开了,可实际上她是怕乔正业和周姿再有任何的交集。 還有照片—— 崔沁說過,乔正业還留着前女友的照片,想起自己考大学六级的照片少了一张,周姿便觉得,肯定是乔正业偷偷地拿走了,一直藏着,被崔沁发现了。 怪不得崔沁一直不让周姿见她男朋友,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也确实不能让周姿知道。 崔沁来了,风风火火地說道,“哎哟,周大小姐,大半夜的請我吃夜宵。桌子上放的是什么?又加班到现在?” 周姿的包放在旁边,压着材料,就是专利转让材料。 周姿把材料递给了崔沁。 崔沁看到后,马上喜出望外,說了句,“這么好?我一直以为无望了呢!” 看到這份材料,她一点儿都不惊讶。 忽然间,她想起了什么,眼神盯着周姿。 周姿正冷冷地看着她。 “你和乔正业就见了一面,怎么会了解他的這些?”周姿问。 “我——” “六年前,是你把他从我手裡撬走了对不对?让他出国也是你的意思,因为他根本沒有钱出国,你是想让我們俩分开,可你沒想到,后来我的家也沒落,我也去了美国,现在乔正业来了丰城,你也来了!我的照片呢,還给我!”周姿伸出手去,对着崔沁要。 她知道照片不在崔沁手裡,要照片只是表明周姿的态度——要和崔沁决裂。 她原以为是好朋友,想不到這個好朋友一直在欺骗她。 欺骗了她六年。 崔沁的脸泛白地厉害,“周姿,我不是故意,我很喜歡很喜歡他——” “够了!别說了!因为你喜歡,偷偷地拆散两個相爱的人就是正确了?因为你,后来我的命运改写,我不会嫁给江景程,不嫁给江景程,我的家裡不会破产,我爸爸不会死,我的女儿不会有白血病——”周姿站了起来。 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亲手改写她命运的人,她怨她恨。 命运是多米诺骨牌,一步错,便步步错,周姿不想那一步走错的,可是偏偏,崔沁把她推进了命运的洪流之中,从此,她绅士坎坷,她前二十年的好命都已经耗尽,现在开始历劫。 崔沁手裡一直拿着那份材料,身子一直在颤抖。 她知道這件事情,早晚会爆出来,可是她沒想到,会爆出来地這么被动。 她原先想的是,等周姿和江景程复合,或者和曾晋好了,对前男友就沒有那么介怀了。 “周姿——”崔沁說到。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周姿冷冷地說到。 崔沁措手不及,特别难堪,一個人拎着资料走了,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周姿挺直的背。 正是因为导致了后来周姿的這些悲剧,所以,崔沁在心裡,一直都沒有把周姿当成“情敌”看待,虽然有时候,她也恨周姿,但是想起来周姿后来的事情,都是她导致的,她就很同情周姿。 周姿一直在那裡默然了半個小时,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是曾晋,问她在哪,她說在博雅酒店吃夜宵。 “都這么晚了,如果不走,我過去陪你一下!”曾晋說。 周姿答应了,因为她想喝酒,可她开车,沒法喝,曾晋来了,她就可以喝了。 曾晋来的时候,周姿已经在喝红酒,曾晋问周姿发生了什么,周姿說被一個很好很好的闺蜜伤了心,伤到她都沒有面对生活的勇气了。 “這么严重?”曾晋坐在那边,笑着說,他毕竟比周姿年长七八岁,他认为只是小女孩之间的打打闹闹,不放在心上的。 “对。”周姿一边說,一边喝。 曾晋并不阻拦,因为有些事情,只有周姿自己想开了,才能真正地解决,相反,阻拦并不是解决之道。 周姿不想把乔正业被人包养的事情說出去,会丢他一個大男人的脸。 曾晋看了周姿好久,看着她的脸变成了通透的苹果的颜色。 周姿想吐,让曾晋陪她去。 周姿站立不稳,几乎整個人都挂在曾晋的身上了,一边走一边哭,一边难受。 她去了女洗手间,曾晋就在外面等着。 博雅酒店的洗手间是這样的,先是男洗手间,再是女,不過出来都是在一條走廊上。 为了怕很多女人去洗手间尴尬,曾晋站在男女洗手间的中央。 好像是冤家路窄,他看到江景程了。 江景程夜裡在這裡和人讨论商业上的事情,无可厚非,博雅酒店本来就是很正式的场合。 看到曾晋,江景程问,“在這裡干嘛?” “等人!” “周小姐?” “江总的脑子真快。” 江景程只是淡笑了一下,就进了洗手间。 站在男女洗手间中间的位置,肯定不会是等男人,男人也不需要他等。 要等的肯定是女人,而且是曾晋自己的女人。 周姿吐了,也舒坦了,洗了脸,从洗手间裡走出来,不過她步履不稳,曾晋扶着她的腰。 曾晋感觉到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他们。 周姿的步子很慢,若是一般人,沒有跟着的必要,早就从他们身边走過了。 “你管她做什么呢?她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需要的时候就用一下,不需要就算了!以后就别理她了。”這话,曾晋仿佛是对周姿說的,可又不像。 “我应该這么想。”周姿口齿不清地說到。 “去酒店门口等我,我去开车。”曾晋說,他扶着周姿到了酒店门口。 周姿醉得不成样子,蹲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 曾晋把车停在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停车场的车已经停满了,而且路上沒有路灯,周姿又喝醉了,所以,曾晋把她放在了這裡,让保安留意她。 江景程的车過来了,看到周姿。 他下车,把周姿扶上了车。 保安說,“江总,对不起,周小姐在等曾先生。” 江景程连理都沒理,抱着周姿就上了车。 周姿整個人都软软的,今天晚上她的醉多半是因为意冷心灰,這几年一直沒有和乔正业继续是因为乔正业沒有和她继续下去的欲望,可他却总来撩她。 让周姿心裡剪不断,理還乱,如今又发现了這样恶心的事实,只能借酒消愁。 江景程把周姿放在副驾驶上以后,周姿的身子从座位上滑了下去。 “让你看到我邋遢的样子了。”周姿口齿不清地說了一句。 江景程已经拉着周姿的胳膊,把她从座位上扶了起来。 “你更邋遢的样子,我也见過!”江景程已经开车了,车很快驶入了车水马龙的车河中。 周姿紧紧地闭着双眼,脑子不动弹。 更邋遢的样子,江景程說的应该是她二十岁那年喝醉酒的那次吧,她喝醉了,去了洗手间,怎么都吐不出来,出来就伏在了江景程的胸前。 “啊”地一下子全都吐了,都吐在了江景程的西装上。 “夫人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江景程笑着說了一句。 那次周姿是为什么喝酒,周姿已经想不起来了,毕竟是陈年旧事。 她很少喝酒,除非遇到愁事。 看起来,今年她的愁事特别多。 自从江景程来了丰城,自从乔正业和崔沁来了丰城,周姿就开始发愁,因为不断有事情冲击着周姿的底限。 如若他们不来,她会安安静静地嫁给曾晋,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 可老天爷,偏偏不让! 命运怎么总是不走寻常路。 周姿歪歪地侧着身子在睡觉,江景程的电话响起来,不看他也知道是谁。 “江总,刚才我把周姿放在酒店门口了,听保安說,恰巧让江总带走了,谢谢江总,您把车停下就行,我在路边接上周姿,她今天碰到了点儿事儿,心情不好,喝醉了!”曾晋以一副“周姿家裡人”的态度說到。 “巧?你认为会巧到我连一個电话也不给你打?”江景程质问。 一下子噎得曾晋沒說上来话,公开挑战? 看起来,江景程的确是周姿的前夫无疑了。 周姿在车上睡着,江景程并沒有回到日常的那栋别墅,而是朝市裡一栋高级公寓开去。 快下车的时候,周姿醒了,還是迷糊。 看了江景程一眼,“怎么是你?” 周姿說话不利落,脑子慢半拍,但是基本的思路還是有的。 “应该是谁?”江景程還在开车,面无表情地淡然回答。 “曾晋呢?”周姿的脸特别烫,手上的温度好歹低点儿,她在拿手冰自己的脸。 “不知道!”江景程說到,“为什么该是他?” “明面上,他是我男朋友。”周姿說到,头還是很晕,但是睡了一会儿,管了大事了。 “暗地裡,我是你前夫!”江景程說道。 “前夫?对,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前夫!咱俩离得远远的多好,可老天爷偏偏不让!”周姿在喃喃自语。 “老天为什么不让?”江景程问。 “因为,因为——”剩下的话,周姿沒說。 哪些话该說,哪些话不该,她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