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你方唱罢我登台
红河会所周扬确实很多年沒有来過了。
确切地說,当年从东海调任黄江县担任县委书记之后,他几乎就沒怎么来過這個地方。
张毛毛這個人眼光很不错。
這么多年這间红河会所不仅仅沒有关门迁址,而且一直都保留在這裡,期间翻新了好几次,不過行事反而越发低调。
不過今天来红河会所,周扬要见的人却并非是张毛毛。
以张毛毛的实力,解决飞马汽车甚至是淮扬汽车城的問題固然沒有任何难度,但是张毛毛這张牌周扬還不急着打出去。
现在外面的舆论未消甚至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這個时候让张毛毛出手,自然容易引起非议。
既然如此,反倒不如让子弹继续飞一会儿。
片刻后。
包厢的门被打开。
只见一個身量高挑,身上套着一件貂皮大衣的时尚女郎一脸笑意地迈进包厢裡,随着带着一股馨香,整個包厢裡顿时都多了一丝香味。
尽管即将年過半百,但是跟八九年前相比,林艺仍然保养的很不错,除了眉眼间的那一丝皱纹,周扬甚至都看不出来這位福鼎集团老总的真实年龄。
“林总。”
“周书记,好多年沒见了,您還是這么年轻。”
“哈哈哈,林总,我今天請你大驾光临可不是为了让你来夸我的,不過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你也還是风采依旧更甚往昔了。”
周扬說的倒是实话。
当年在淮东担任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的时候,那会儿的林艺已然被工作和生活操磨的沒有多少光彩。
现在嘛林艺确实变了個样。
不過這也不奇怪。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福鼎集团现在节节攀高,作为福鼎的掌门人,林艺越活越年轻也不稀奇。
八年前福鼎集团面临破产危机的时候,是周扬出手让张毛毛的红河集团和幻影汽车跟福鼎汽配达成了合作协议,這才挽救了福鼎集团。
這八年多以来,林艺重掌福鼎大权。
不仅仅力挽狂澜解决了福鼎的产业链問題,而且更是出人意料地在六年前選擇了让公司退市。
并且借助张毛毛雄厚的实力,一举把福鼎集团从上市公司变成了如今姓林的私人企业。
当然。
据周扬所知,现在福鼎集团的股东只有两個,一個是张毛毛,另一個自然就是眼前的林艺。
不過作为国内目前综合实力排名第一的汽配产业集团,福鼎虽然沒有上市,但是业内估算其市值恐怕早就超過了500亿。
经過這几年的发展,综合实力应该是只高不低了。
别的不說。
如今在淮东,福鼎就是一张亮丽的名片,林艺這個女强人,也早就为世人所知晓。
“呵呵呵,能让周书记都觉得风采依旧,那我林艺是真的比碰到什么大喜事都高兴。”
“這么多年,我心裡一直都记着周书记当年的恩情,也多次想约您见一面,不過您贵人事多,我是一直都沒找到這個机会。”
包厢裡。
闻言周扬顿时也是尴尬的笑得不行。
林艺倒是說的实话。
這些年他离开淮东之后辗转各地,期间林艺一直都跟他保持着频繁的联系,几乎每年都会约他。
只不過一方面他确实工作很忙抽不出時間。
另一方面也有避嫌的心思。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少有些不方便,而且都是公众人物。
這么些年,林艺也一直沒有再婚,业内關於這位林女士的感情生活可是有過不少次的报道的。
白了周扬一眼。
林艺起身脱掉身上的外套,顿时就露出一副诱人至极的身段,周扬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有些女人真就是天生丽质。
当年第一次看到這位林总的时候,周扬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觉得她不管是长相還是身段,都不亚于一些顶尖的明星。
现在過了這么多年,沒想到林艺身上不仅仅沒有多少岁月的痕迹,反而越发的妩媚动人。
好在是今天陪客的不光是他一個人。
沒過一会儿功夫。
周扬就看到姗姗来迟的张毛毛推开门拿着一瓶红酒进来。
“你们两位都来得比较早,我這才刚刚起床,匆匆收拾了一下就過来了。”
包厢裡。
张毛毛放下手裡的红酒,立马就吩咐包厢裡的服务员倒酒准备上菜。
而另一侧。
就在周扬赶赴东海市的同时。
苏东省长徐璐却再次接到了老同学徐三元的电话。
“老徐,你应该知道现在這個事情不归我管了吧?省裡林书记已经把這個事情全权交给了周扬处理。”
“你想要飞马汽车,就找周扬,而不是找我。”
办公室裡,徐璐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大好看。
虽然是老同学,但是徐三元打的如意算盘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自己這個老同学,虽然說不上是落井下石,但是肯定也是趁人之危捞好处。
现在外面的舆论可以說是一边倒,基本上都是负面消息。
飞马汽车的压力大不大不好說,徐璐并不排除公司的管理层有破罐子破摔的嫌疑。
但是苏东省委省政府的压力确实很大。
不仅仅有来自舆论的压力。
而且還有配套产业的企业和人员的压力。
上面更是等着省委省政府把這個問題尽快处理好,不要留下什么隐患。
說老实說。
如果不是有林建永這位局委委员担任省委书记的话,一般人早就经不住這种压力直接松口把飞马汽车给打包出售了。
“徐璐,你這么說咱们就沒办法聊了,当初白林飞沒出国之前,你可是亲口打包票了,现在我們收购白马汽车的事情受阻,你這個省长也不能看着不管吧。”
“此前白林飞出国之前能稳住下面的那些供应商不闹事,我可是出了真金白银的。”
徐三元显然也有些不高兴。
在周扬那裡碰壁他是沒有预料到的。
毕竟有人愿意出资收拾白马汽车那一個烂摊子,不管怎么說都是一件好事,偏偏那位周副书记死活都不同意。
徐三元也是沒辙了這才拿着先前的條件来找徐璐,只不過他也沒料到徐璐竟然是這么一副态度。
实际上徐三元哪裡知道。
现在徐璐不說是泥菩萨過江自身难保。
但是肯定也属于是寝食难安了。
最近一段時間,她明确地察觉到省纪委的调查再进一步深入。
徐璐自己敢肯定她并沒有在飞马汽车和汽车城的問題上犯過错,私心固然有,但是当初也是为了政绩。
但是怕就怕董武霖那個怂包会挑事。
毕竟真要說自己身上有什么漏洞的话,那唯一的弱点就是跟董武霖過从甚密。
只是徐璐哪裡知道。
一個董武霖竟然会成为自己手裡的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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