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柄生气
相柄摘了几個秋葵,试探拿起一個给鹿昔年,就见鹿昔年抱紧自己的篮子摇头。
他沉默片刻问:“为什么不要?”
鹿昔年眼睛一转一转的编理由。
“窝不喜翻呲秋颓。”
相柄:“不能挑食,挑食长不高。”
鹿昔年咬牙:“因为锅锅也不喜翻。”
相柄第一反应以为鹿昔年是在說自己,下一秒反应過来是說鹿迎年哥哥,他抬头望鹿迎年。
“迎年哥哥,你不喜歡吃秋葵嗎?”
鹿迎年沒动,他望着鹿昔年在想事,鹿昔年是吃秋葵的啊,還說過好吃,他也吃的,鹿昔年有点反常。
相柄想起规则,說:“迎年哥哥可以点头或者摇头,不用說话的。”
鹿迎年望着相柄,又看着后面抱着篮子紧张看着他的鹿昔年,违心的点头。
相柄瞬间回头,鹿昔年松到一半的气立刻又提了起来,甚至被吓到打了個嗝。
相柄:“我知道了。”
不是不喜歡,只是不想和他选一样的东西,或者說他选了的东西鹿昔年就不要了。
相柄松开牵着鹿昔年的手。
“我們去摘個小南瓜就回去吧。”
鹿昔年小心翼翼跟在后边,他能感知到相柄似乎冷漠了点。
而相清徐疑惑的看着鹿迎年,无声的问:你不喜歡吃秋葵?
鹿迎年挤眉弄眼示意鹿昔年:他說我不喜歡。
相清徐了然,昔年這么小,可能对他哥的爱好不清楚,還有可能连秋葵端上桌后的样子都记不清,迎年当众揭穿会让小朋友沒面子。
相柄摘了南瓜,這次沒问鹿昔年要不要。
鹿昔年不敢說话,抓着篮子摘了個黄瓜,然后跟上去。
鹿迎年和相清徐相互看了一眼。
鹿迎年:囡囡生气了?
相清徐再次疑惑:不知道啊,看着不像。
鹿迎年叹气,面上看着是不像,但是這行为和相清徐生气的时候差不多。
相清徐生气也是温温和和的,說话语气都不会变,只是在行为上体现。
回去的路上因为相柄的沉默,鹿昔年话也不多了,他不是傻,他知道相柄知道他骗他了。
鹿昔年偶尔闪出個念头,相柄真的才四岁嗎?
但是更多的是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办,实话实說是不可能的,不实话实說,說别的也都是谎话。
顾然路過看见鹿昔年丧气的样子嘲笑:“摘個菜摘蔫了?小废物。”
鹿昔年现在更多的是对于相柄该怎么办,反而沒了对顾然的紧张,字正腔圆的喊顾然滚。
“你闭嘴,你走。”
顾然笑,弯腰将鹿昔年手裡的篮子抢過来拿着。
刚准备拦人的鹿迎年停下了动作。
顾然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幼稚得比鹿昔年還小,他冷冷的望着顾然。
顾然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但是不当回事。
“就提了一個黄瓜,一颗小白菜,這都提不动?耸着個肩膀丑死了,果然是還在吃奶的年纪。”
“小家伙,平日喝奶嗎?吃什么牌子的奶。”
鹿迎年:“顾然哥问這個做什么?难不成是也要吃才来问牌子,看来這個吃奶的年纪覆盖范围還是挺大的。”
顾然回头对着鹿迎年道:“问他呢,你這個当哥的急什么。”
鹿迎年跟鹿昔年一样面无表情。
顾然望着鹿迎年,又望一眼鹿昔年,一大一小两张死人脸盯着他。
顾然惊讶:“你们长得還挺像。”
鹿迎年這個表情跟鹿昔年太像了。
鹿迎年觉得跟顾然說多了会降智,都知道他是当哥的,他不急让顾然這個沒关系的来急嗎。
相清徐跟黎赢走在后面,他沒讲话,就顾然這种性子,越說他越来劲。
鹿昔年皱眉:“你幼不幼稚。”
“泥喜翻呲奶泥寄几去买,窝不呲奶了。”
顾然笑了。
被鹿昔年后面這句像是加了倍速的话逗笑,一句话,說清楚的字沒几個。
顾然:“我吃奶但是我說得清楚话,你不吃奶你话都說不清楚,所以沒断奶的年纪還是接着吃奶吧。”
鹿昔年不說话,觉得顾然烦死了。
顾然說了個牌子。
“小家伙,我让人给你送奶過来。”
這個牌子的奶粉和鲜牛奶他家侄女也在喝,应该是沒問題的。
他一定要鹿昔年吃奶,鹿昔年不吃奶,他怎么抢了对方奶瓶,扬了对方奶粉。
鹿昔年拒绝三连:“不要,不呲,不喜翻。”
顾然:“不行,你必须要。”
他想起前段時間看见過一件奶呼呼的恐龙衣服,觉得套在鹿昔年身上肯定很符合,张牙舞爪又小小一個。
顾然:“我给你买件衣服吧,明天就到,到时候穿上看看。”
鹿昔年冷漠拒绝:“窝不要。”
顾然:“不行,你必须要。”
鹿昔年盯着顾然:“泥似不似有病。”
顾然认真道:“沒有,前几天才做了全身检,健康得很。”
鹿昔年语塞。
顾然瞧着鹿昔年的样子笑出声。
逗小孩原来這么好玩。
“這样,你喝奶,穿我买的衣服,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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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
鹿昔年:“窝有钱!”
顾然:“你不懂,你的钱是你的,你哥的钱,你父母的钱都是你家的,用自己家的钱哪有花看不顺眼的人的钱有意思。”
鹿昔年不說话,鹿迎年看不過去道:“顾然哥,别教小孩子你的三观。”
顾然无所谓的对鹿迎年道:“我說的不对嗎?”
鹿迎年懒得和顾然讨论对不对,他說:“昔年的衣服我們会给他买,不需要你操心。”
鹿迎年抬手:“宝贝。”
鹿昔年停下来望他哥。
鹿迎年单手将鹿昔年举起来架在自己肩上,等鹿昔年坐稳抱着他的头,他伸手去提顾然手裡的篮子。
“顾然哥不会要抢小朋友的东西吧。”
顾然盯着鹿迎年,又看一脸苦大仇深的鹿昔年,将篮子递给鹿迎年。
“小家伙,有兴趣就来找我,我给你买衣服。”
鹿昔年冷着脸:“妈妈嗦,你這样的似人贩子,坏人,不能相信。”
顾然笑:“就在节目裡,摄影师跟着的,我還能拐了你不成,再說了你這么小一点什么用都沒有,拐去還怪麻烦的。”
鹿昔年生气:“泥才沒有用。”
顾然:“你会做饭嗎?”
鹿昔年看智障一样的看着顾然,他两岁会做饭岂不是逆天了。
他道:“泥也不废做。”
顾然不以为意又问:“我会自己穿衣服,你会自己穿衣服嗎?”
鹿昔年更加无语。
“会。”
顾然夸张:“哇哦,你居然会自己穿衣服。”
鹿迎年冷笑:“哇哦,顾然哥居然也会自己穿衣服。”
导演大冬天的在后面抹汗,還好鹿迎年兄弟和顾然兄弟以后的录制绝对会分开,不然让這两一组,节目绝对会爆,但是会爆的同时他的节目也别想办了。
顾然他爹肯定不会允许一档抹黑他儿子的节目再播出。
而鹿迎年兄弟俩的家长也不是吃素的,自从两兄弟答应来录节目,那边就往节目裡投了一大笔钱,本来他们第一期该往山村去,现在也换成了城中别墅。
相清徐看出后面导演和主持人脸上的为难,他出来道:“昔年饿了嗎?”
鹿昔年闻言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声,早上吃得太早,坐了很久的车過来就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還去菜园转了一圈,很饿。
他点头:“饿。”
相清徐:“我們走快点吧,可不能饿着小朋友们。”
鹿迎年对于相清徐說的自然沒什么不同意的。
顾然看了眼相清徐,眼裡少了第一眼看见时的兴趣,這长相虽然還是很合他心意,但是他现在只想让鹿昔年喝上他买的奶,穿上他买的衣服。
顾然:“走吧。”
黎赢在后边诧异,顾然這次這么好說话?
顾然走在前面,趁节目组今天還沒收手机先让人去买奶和衣服,既然鹿昔年饿了就先去吃饭,饿瘦了穿上那件衣服就沒那种又拽又凶却感觉一拳下去能哭很久的感觉了。
而且他早上沒吃,现在也饿了,他承认他做的东西,确实难以下咽,早上只敢递给易远吃,自己一口都不敢尝试。
等大家回了别墅,鹿昔年从他哥肩上下来,发愁的望着前边头也不回的相柄。
怎么办啊。
鹿迎年瞧着鹿昔年的样子,伸手去揉鹿昔年的脸。
“皱什么眉?”
鹿昔年趁着主持人還沒過来,拉着他哥以洗手的名义来到角落裡。
“锅锅,如朵清习锅锅森气了,泥会肿么办?”
鹿迎年先是笑,笑完了第一句话是:“宝贝,你怎么說话還变得不清楚了。”
鹿昔年挥手:“泥先别短這個。”
鹿迎年摸着鹿昔年的头:“看来是一着急就說不清楚话。”
鹿昔年着急去拉鹿迎年的手:“泥先嗦肿么办。”
鹿迎年:“你惹相柄生气了?”
鹿昔年点头。
鹿迎年:“我和你清徐哥哥一直跟着你们啊,你怎么惹他生气的?”
鹿昔年不說。
鹿迎年假装叹气:“出来半天长大了,跟我有秘密了。”
“对了宝贝,你从哪知道的黄历?又什么时候不吃秋葵了?我记得你昨天才吃了秋葵。”
鹿昔年不想编一個谎言去应对上一個谎言。
“秘密。”
鹿迎年使劲揉鹿昔年的脸:“对我還有秘密了?”
鹿昔年被挤着脸:“窝要帮泥追清习锅锅。”
鹿迎年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了一遍:“什么?”
鹿昔年叹气:“你,太笨了。”
鹿迎年睁大眼,不敢相信這话是从一個两岁半的刚刚断奶的孩子嘴裡說出来的:“你帮我追?”
鹿昔年郑重其事的点头。
鹿迎年一时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起。
“那你說我不爱吃秋葵也是为了這個?”
鹿昔年再次点头。
鹿迎年非常天真的问:“为什么?”
他想试图去理解面前這個两岁半的“大人”在想什么。
鹿昔年神秘的說:“一会泥就知道了。”
似乎看着很唬人,配合鹿昔年那张嫩得出水的婴儿肥,一点信度都沒有,自带喜剧效果。
然而鹿迎年笑不出来,只觉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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