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景王的陷阱 作者:未知 陈舒兰害羞的看了眼沈久安,又低声道,“夫君……” 這下子,不禁是沈久安,连一旁的阿银,都听的脚下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上。 不可思议的看了眼陈舒兰。 沈久安眉头紧皱,“不要這么叫我。” “可是。”陈舒兰又开口,“咱们已经成過亲了,既然是夫妻,我不叫你夫君又叫什么?再說了,走了這么久,我都累了,夫君,你扶扶我吧。” 說着,整個人就要往沈久安的身上倒去。 沈久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快要栽倒的陈舒兰,然后迅速的收回手,一脸嫌弃的模样,“别這么叫我。我們是成亲了,可如果沒有皇后的那道懿旨,你就算拿刀逼着我,我也不会同意的。” “我跟你连半分夫妻之实都沒有,众人前,自重!”沈久安语气厌恶,說完之后,便甩开大步走了! 陈舒兰听的一张脸红了青,青了白。 路上的這個小插曲,自然沒有逃過皇后的眼线。 “沈久安真是這么說的?”皇后不满道,陈舒兰再怎么飞扬跋扈不懂事,可這婚是她赐的,陈舒兰又是皇后嫡亲的外甥女,俗话說,打狗還要看主人! 沈久安,也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還有,本宫明明說了,永宁侯世子妃也要一起来,可這么就舒兰一人?”皇后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越发不满的神色。 内侍不敢吭声,立刻把送到永宁侯府的請帖拿了出来,看了一遍,才道,“回娘娘,的确是有永宁侯世子妃的名字,可沈世子,的确只带了自己新娶的夫人。并未带永宁侯世子妃……” “這沈久安!”皇后越发不满! 景王早已到了,沈宝珠低调的坐在一旁,景王则亲昵的坐在皇后身旁,两個人低声說着知心话。 “母后,先别动怒。”景王笑了笑,忽然又道,“這個人,我留着還有大用处。” “什么用处?”皇后懒懒的看過去,“喆儿,母后告诉你,不管是沈久安還是永宁侯府全家,恐怕你都收服不了。” “论实力,永宁侯府有征北大将军,丹东地区的三十万大军還沒有回来,這三十万人,一切以永宁侯马首是瞻。”皇后虽然身处后宫,可和景王见得多了,对于前朝的事情,自有一份见解。 “至于沈久安本人……”皇后冷笑了声,“喆儿,以前沈久安還是個瘫子的时候,你尚且不能收服他。如今,他身体大好,羽翼更丰,就更不会听你的了。” 景王唇边浮起一抹笑,“母后,你可真是我的亲娘亲。” 這话說的,皇后听的也笑起来,刚刚的不快烟消云散,“看你說的,母后自然是你的亲娘亲,不是你的娘亲,又怎么会替你考虑那么多?” 景王连连点头,皇后又是满意又是满足,“喆儿,你让母后办這次宴席,可是要做什么呢?” “是有一点小事情。”景王轻松的开口,面对着皇后,坦言道,“母后可知道,這回春丹的方子是从哪儿得来的么?” “這不是你专门给你父皇找的么?”皇后横了他一眼,“還能有谁。” “不对。”景王微笑着摇摇头,“是沈久安。” “不可能!”皇后皱眉,“喆儿,你是疯了么?沈久安可是你的死对头,什么回春丹的方子是他找来的?!平白叫他得了好处?” 景王却自信笃定,“母后,孩儿自有用意。今日這事儿,不用母后插手,母后若是累了,回去休息就好,這裡有我。” 皇后還真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听景王這么說,便直接回了寝宫。心裡 正說着,沈久安便到了。 景王亲自带着沈宝珠出去迎接沈久安,看着一脸热络的景王,沈久安心裡明白,今日這事儿,果然是景王的手笔。 要不,为什么是皇后的宴席,却不见皇后,只见景王呢? 心裡不由得越发警惕。 阿银在一旁小声嘀咕,“黄鼠狼给鸡拜年,沒安好心。” 阿银话音刚落,沈久安就踢了他一脚,“胡說。景王是黄鼠狼,我是什么?” 阿银吐吐舌头,却又开口,“无事献殷勤,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就对了。” 這话倒沒错。 景王约自己,能有什么好事儿? 沈久安看着含笑走来的景王,先行了一礼,“见過王爷。” “不用客气。”景王双手扶起沈久安,往日冷峻的神情,此刻却格外的热情,“沈世子实在是太客气了,本王還沒来及好好谢谢你,你怎么反倒给本王客气了呢?” 通透如沈久安,听了景王這话,也不禁一愣,自己和景王的关系,什么时候需要這么不客气了…… “沈世子,我可要好好的谢谢你啊。”景王发自肺腑,情真意切的說道,“如果不是沈世子家传的回春丹的方子,本王也做不成今年给皇上的寿礼。” 沈久安一愣。 第一反应,這件事是不是漏了。 回春丹,当时为了掩人耳目,的确是由按到了沈家老侯爷沈长旭的头上。 景王正是知道了老侯爷留下的這個方子,這才找到了沈文元和沈庆忠。 本来,這件事应该是個景王心知肚明却永远不会公诸于众的秘密。可怎么现在? 飞速的把事情在心裡過了一遍,沈久安神色越发谨慎,“王爷,我怎么不太明白,您在說什么呢?回春丹,我是听說過,可這与我并沒有什么关系,王爷抬爱了。” “久安,你還真是谦虚。”景王哈哈大笑,“回春丹的方子,正是老侯爷留下的啊,沈家的传家宝之一啊。你忘了么,這方子正是你给我的,一开始,還反复求本王不要說出去。可本王却觉得,回春丹的方子那么有用,父皇给了本王那么多的奖赏,本王又怎么可以让你埋沒了名声呢?” 听景王說的煞有介事的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定然以为是真的。 可也知道沈久安,還有阿银直到,景王這番看似情真意实的话,全都是瞎掰! 沈久安心思电转,虽然不知道景王为什么突然把回春丹的方子的功劳按在自己头上,可以景王的脾性,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可眼下這情况,沈久安也忽然觉得有些棘手。 景王先入为主,更何况,又砸了听上去這么大的好处给自己。只怕,不管自己說什么,都沒人相信景王說的不是真的。 沈久安抬头,却刚好撞入景王幽深的眼眸裡。 景王的脸上带着热切的笑意,眼神深处,却泛着冰冷。发觉沈久安在看着自己,景王微微一笑,“怎么了久安,這么大的好事儿,别人慌都来不及呢,你還要推脱么?” 沈久安当然想推脱! 可只怕景王今天的一番话传出去,沈久安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总算是知道景王为什么让皇后邀請他来参加宴席,原来,是有這么一出在等着自己呢! 既然推脱不了,沈久安干脆笑纳。 “王爷,您太客气了。”沈久安同样笑道,“沈家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恩典,为皇上分忧也是做臣子的本分,如果不是景王运气好,又有孝心和耐心,否则,就连我,也不知道這回春丹的作用。” 沈久安承认了,却也沒承认。 景王眯着眼睛看着沈久安,沈久安同样平静的和景王对视。 两個人谁也不让,许久,景王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了,還忘记恭喜你,沈世子不但腿好了,又娶了娇妻美妾,尽享齐人之福。” 沈久安客气的朝景王拱拱手,“這都是托景王的福。” 一顿饭吃的,心怀鬼胎,整场席间,只有陈舒兰一個人最逍遥自在。 陈季薇不在,她假借着沈久安的名号,狠狠的分光了一把。 甚至,连一向对她颇为冷淡的表兄景王,都笑着跟她說了几句话,還叮嘱,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去景王府找她。 說完,又推了一把沈宝珠,“表妹在這裡比较熟,让她带着你转转。” 沈宝珠心裡明白的很,景王让陈舒兰带着她转转是假,从陈舒兰的口中套话,倒是真的。 陈舒兰也有话想和沈宝珠說,对這事儿正乐见其成,景王一說,立刻带着沈宝珠在花园裡,边走边說。 阿银早看到了這一幕,悄悄的推了一把沈久安,“世子,你看,陈舒兰和沈宝珠勾搭上了。” 沈久安看了眼阿银,“最近书堵得不错,勾搭這词儿用的好。” 斜睨了一眼,沈久安随意道,“不用管他们,随意就好。”看着又有人端着酒杯走過来,沈久安又道,“你若是有空,帮我挡挡酒就好。” 阿银眼裡冒着兴奋的小火苗,挡酒這事儿,他向来是来者不拒。 托身为药人体质的福,阿银喝起酒,简直是千杯不醉的架势,而沈久安呢,借口自己双腿刚好,不适宜喝酒。 沈世子的名号,虽然比景王沒得势的时候差了点,可依旧是京城裡响当当的人物。更何况,景王刚刚不是說,回春丹,也有沈世子的功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