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說漏了 作者:未知 敬酒的人,一看這场面,自己就先怵了。 因此,纵然有景王的暗中授意,可前来敬酒的人中,還是认怂的比较多。 阿银又彪悍,大半個时辰,一拨又一拨人過来敬酒,而沈久安,却连嘴唇都沒湿。 景王冷哼一声,“蠢货。” 一直到散了席,景王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看到沈宝珠,眉宇间闪现一抹戾气,“陈舒兰和你說了什么?陈季薇为什么沒来,问到了么?” 沈宝珠摇摇头,“回王爷,并沒有问到原因,我只听舒兰姑娘說,自从她嫁到永宁侯府,就只见了陈季薇一面。平日裡,她被沈久安限制着,很少出门。好像,陈季薇也是。” 景王沉吟了片刻,“陈季薇不来,也有她的道理。” ?不說沈久安,陈季薇這個世子妃和母后之间,還有瓜葛呢。 不過……景王也有些好奇,“对了,你抽空打听打听,怎么自从听說陈季薇醒了之后,京城裡就再也沒人见過她了呢?” 沈宝珠连忙点头。 回沈府的马车上,陈舒兰的心情好的很,纵然被沈久安拒绝了同乘一辆马车的請求,可陈舒兰還是高兴。 她刚刚见到了沈宝珠,再次向沈宝珠求证了那件事,陈舒兰决定先试一试。 如果效果好的话……陈舒兰不由自主的畅想了一番,心裡大为满意。 马车咕噜噜的,或许是因为陈舒兰心不在焉的关系,很快,就到了沈府。 直到马车停住,她這才回神,连忙把自己收拾妥当,端坐在车中,等着沈久安叫她下车。 只是,左等右等,却就是等不到沈久安的人。 陈舒兰忍不住了,掀开马车的帘子一看,這才发现,马车被直接拉到沈府的马厩旁,车外,再无一人。 居然就這么把自己抛下了?! 陈舒兰又气又怒的自己从马车上下来,头顶沉重的赤金头面,狼狈不堪的往前走。 刚過了拐角,却忽然和一個人撞了满怀,“你干什么?沒长眼睛么?敢撞本姑娘?” “我当是谁呢!”被陈舒兰撞到的人也吃痛叫了一声,刚想开口,却劈头盖脸被骂了一遍。 這声音…… 抬眼,可不是陈舒兰那张飞扬跋扈的脸么? 這时候,陈舒兰也已经看清了眼前之人,不屑的撇撇嘴,又赶忙拍打了一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尘土,“是你啊,你不是陈季薇身边的侍女知画么?真是晦气!” 声音裡嫌弃的语气,简直要满满的溢出来。 只是,知画也不是省油的灯,发觉眼前的人是陈舒兰,知画立刻后退一步,和陈舒兰拉开距离,同样语带嘲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大小姐。” “哦,不对。”知画立刻纠正了自己的說辞,“现在应该叫,沈姨娘。” 姨娘這两個字本来就是陈舒兰的痛处,此刻被知画毫不留情的踩到,立刻跳脚,“小贱人,你是怎么說话的?谁是姨娘?” “你。”知画立刻反唇相讥,“你是姨娘,你和你娘都是姨娘。” 陈舒兰气得眼前一黑,“反了你!看清楚,我可是主子!” 知画扬起下巴,“我的主子,就知道世子妃一個人,你算什么东西?” 知画這话,不客气极了。 陈舒兰怒极反笑,“世子妃?既然你主子是陈季薇的话,那为什么,今日在宫中举行的宴席,你的主子沒出现呢?” 陈舒兰理了理凌乱的衣摆,做出傲视的表情,“今天,陪着世子一起去的人,可是我。” “我和陈季薇谁打谁小,谁能拿得出手,谁在世子心中更有地位,這還用问么?”陈舒兰得意的反问。 知画几乎要笑出声音了,也只有陈舒兰,才会有這么良好的自我反应。 “我們姑娘那是不能去。”可纵然知道這不過是陈舒兰的幻想,可听着她那令人觉得寒毛直竖的语气,知画還是不自在,說话的语气也冲了一些,“如果不是我們姑娘不能去,又哪儿轮得到你?” 陈舒兰得意叉腰,“什么不能去,我看是去不了吧。” “我們姑娘才不稀罕!”知画气血上头,怒气冲冲道,“我們姑娘,现在金贵着呢,你不過暂时做個替代品,得意什么?回头等我們姑娘生……” 话說到這儿,知画猛的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住了嘴。 陈舒兰耳朵很尖,這句话却听的仔细了,连忙问,“生?什么生?陈季薇有孩子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沒听說?” 知画脸色一僵! 陈季薇怀孕之事,世子虽然并沒有明說,可知情人全都空前一致的選擇保密。 而自己,今天和陈舒兰斗气,话不经大脑,居然走漏了风声…… 陈舒兰不可置信的看着知画,“你反应這么大?难道是真的?” 知画神色别扭,“什么真的假的。我是說,回头等我們姑娘生气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知画也算反应极快,說了一半的话,生生的拐了個弯儿。 事已至此,也就只能祈祷,陈舒兰太笨了,听不出来她话裡的真正意思。 知画說完,心虚不已,刚刚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太不应该了! 顾不上和陈舒兰继续理论,拾起刚刚被撞到地上的东西,低着头走了。 陈舒兰看着知画的背影,心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她的脑袋是不怎么灵光,可偶尔,也有好用的时候。就比如现在,陈舒兰站在原地,一脸若有所思,知画最后的那句话,分明就是欲盖弥彰啊。 联系之前她說的话,我們姑娘不能去!我們姑娘金贵着呢! 這個答案,简直呼之欲出好么! 陈舒兰恍然大悟,为什么那天她和陈季薇见了一面,总觉得她胖了点,原来,竟然是有了孩子了么? 越想越觉得這個可能性大,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事的关系,這一身的衣服和头面,竟也不觉得重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内,陈舒兰换了轻松的衣服,立刻道,“跟世子說一声,我要回娘家!” 陈舒兰只要不在永宁侯府作乱,沈久安对她回娘家,是乐见其成的。 最好,一去不回才好! 阿银看着陈舒兰出门,不屑的撇撇嘴,“世子,你說陈家這大小姐,唱的又是哪一出?” 沈久安正皱着眉头,却沒回答。 心裡多少有些猜到了陈舒兰回娘家的用意,今天在凤仪宫,沈宝珠也去了,两個人私下谈了這么久。如果要论心计和手段,陈舒兰绝对不是沈宝珠的对手。 想来,是沈宝珠把她說动心了,所以,才会回来后立刻要回陈家。 正好,也省了自己的事儿了。 沈久安漫不经心的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把陈舒兰的事情抛到一旁,脑中,把今日在凤仪宫的事情来回的想了一遍。 只是,饶是以他的聪慧和通透,一时竟也想不出,为什么景王要把這功劳让给自己。 谁不知道,皇上现在对回春丹赞不绝口,对景王更是封赏无数? 朝中,景王隐隐有盖過太子的风头,這裡面,回春丹的功劳绝对不小。 可就是這么個功劳,景王却想分一半给自己?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世子。”阿银在旁边也冥思苦想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才犹豫着开口,“世子,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這個原因?” 沈久安看了眼阿银,“沒事,你随便說。” 阿银這才开口,“世子,你觉得,景王会不会是想拉拢你?或者,想要离间你和太子殿下呢?” 阿银提出的這個两個想法,饶是让沈久安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阿银,你越来越聪明了。” 阿银嘿嘿一笑,摸着头,“其实,景王的用意,也不难猜嘛。” 阿银话音刚落,沈久安手中的折扇就敲了上来,“废话,连你都知道景王的用意不难猜。你觉得景王会那么傻么?” 世子刚刚還夸自己呢,连一盏茶的时候都不到,就变脸了! 阿银捂着头,可怜又委屈,“世子,你刚刚不是還夸我变聪明了?” “我想错了!”沈久安立刻否认! 看着沮丧下来的阿银,沈久安脸上浮现一抹浅笑,“其实,你的想法也对,不過就是太简单了。” “连你都能想到的可能,太子和我又怎么会想不到。所以,景王之所以把回春丹的功劳让给我,绝对不是为了拉拢我。”沈久安冷笑一声,继续道,“永宁侯府和景王府,早已是针锋相对的仇人。我的腿沒事的时候,尚且和景王对抗,更别提现在,即便景王要和我讲和,我都不会答应!” 沈久安這番话說的铿锵有力,气势极了! 阿银不禁替沈久安叫了声好,“世子,你刚刚太帅了,真应该让世子妃来看一看。” 沈久安手中的折扇再一次的敲下来,“說正事。” “其次么。”沈久安凉凉的笑了一下,“景王如果觉得以這么拙劣的方法就可以离间我和太子的话,那我和太子之间的同盟,也未免太過于脆弱了。” 說完,他又看向阿银,“懂了么?” 阿银忙不迭的点头,“懂了懂了。所以這两個可能都不是,景王把回春丹的功劳给你,一准沒好事。” “世子?”阿银充满期待的看向沈久安,“你這么厉害,猜猜景王为什么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