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出大戏 作者:未知 陈季薇听的目瞪口呆,“真是真的?沈宝云抢了宝珠定下的亲事?” “可是這?”陈季薇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二婶不比三婶厉害多了?二夫人那么厉害個角色,给沈宝云随便定個亲不比宝珠强?” “這沈宝云也真是的。”陈季薇不满的皱眉,“什么事儿都要争头名,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用得着抢来抢去么?” 她說完,不禁也有些好奇,“话說回来,宝珠原本定的亲是谁家的?值得沈宝云還专门抢一次?” “程家的三公子。還未定下,只是相看。”沈久安答道。 陈季薇想了想,“咦,我怎么沒听說過?” “京兆通判家,京城权贵何止千家。”沈久安语气清淡,“你沒听說過,也正常。” “不過能来上香,也挺了不起的。”陈季薇笑道,“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居然连眼高于顶的沈宝云都能看上。” 沈久安眉头紧皱,却沒有答话。 正月初三,难眠之夜。 陈季薇一是白天睡饱了,而是实在担心沈久安又会不会对她做别的,一来二去,在床上不停的烙大饼。 而沈府,儿臂粗的蜡烛彻夜点着,沈宝云披头散发的坐在中堂,周围站了一圈人。 沈二夫人眼眶泛红,紧咬牙关,扑到老夫人的脚下哭诉道,“老夫人,你要为宝云做主啊,宝云清白之身,却被人撞见在程三公子的房间裡,若是传了出去,宝云還怎么嫁人?” “为沈宝云做主?”沈三夫人气疯了,“你女儿都要抢了我女儿的夫婿了!她自己不知廉耻,却還要老夫人为她做主?” 沈三夫人边喊边抹眼泪,“可怜我的宝珠,亲事還沒說成,居然被自己的妹妹给抢了。” “都别哭了。”沈夫人威严俱在,她静静的扫视全场,“堂堂永宁侯府,像什么样子?” “宝云,你說!”老夫人瞪着,“一字一句,都给我交代明白了。” “我……”沈宝云顿了一下,才小声說,“我們在相国寺门口,一同下了马车,上過香之后,左右无事,我就要寺庙中走走看看。” “后来,就有人跟我說,說是……”沈宝云的脸颊闪上一抹绯红,“說……” 沈二夫人见势头不对,赶忙截住了沈宝云的话,“宝云,谁跟你說的,让你去程三公子的房间?” “我也不知道。”沈宝云脸颊上的红晕渐渐退去,她疑惑道,“只是进了门之后,我就头脑发昏,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人长什么样,你知道么?”沈二夫人又连忙问道,“宝云,你回忆一下,记不记得那人的长相?” 沈宝云想了许久,慢慢摇摇头,“娘,我头好疼。” 沈二夫人气恼的跺脚! 什么都问不出来,還险些把自己绕进去,她怎么生了這么各笨女儿? 想到上午在相国寺的那一幕,沈二夫人目次欲裂,她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好容易才和平南王家的大夫人搭上话,今日宝云特地打扮的娇美动人,就是想要给平南王家留一個好印象。 可谁竟然知道,堂堂永宁侯府的家的姑娘,居然被人发现,在禅房裡和程家的三公子私通? 衣衫不整,孤男孤女,共处一室…… 還被那么多的王侯夫人看到,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三夫人在旁边仍旧愤恨不已,“我看,就是宝云看上了我們家宝珠說的程公子,自己送上门的!” 沈二夫人简直想捶胸顿足,谁看的上你们区区一個知府家的三公子?谁稀罕!!! 可沈二夫人也知道,沈府的姑娘說亲,都要老夫人的首肯,再不济也要大夫人同意,她這個做母亲的,只有听从的份儿,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她居然私下接触平南王府…… 沈二夫人不敢想那后果,两相纠结之下,生生的忍住了沈三夫人。 沈三夫人却還只当她默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老夫人哭诉,“老夫人,你看看,我們宝珠年龄又大,好不容易结门亲事,现在又被宝云给搅黄了,過了年,宝珠就十七了,却才开始說亲……” “行了行了。”沈老夫人听得脑仁疼,“我知道了。” “娘?”沈夫人余威甚重,沈三夫人当时就闭了嘴,抽抽噎噎的又问,“可是宝珠怎么办啊?” “宝云呢,宝云怎么办?”沈二夫人也急了,“老夫人,那程家三公子既然是宝珠說下的亲事,可万万不能因为宝云就黄了啊。” 咦……這话,让沈三夫人不禁一愣…… “老夫人?”沈三夫人怔住了,“老二她?” “都闭嘴。”老夫人怒道,“老二家的,多少夫人姑娘都看到宝云和程家三公子在一個房间裡,宝云不嫁给他,還能嫁谁?” “可是?”沈二夫人急中生智,“可是程三公子不是和宝珠订了亲么?再說了,宝云怎么能抢在姐姐前面成亲?這也不和规矩啊!” “规矩!”沈老夫人猛地喝到,“你還知道规矩?” “若是知道规矩,沈宝云又岂能做出這种丢人之事?”老夫人脸色难看至极,“和程三公子定亲的是宝云,都记住了沒有!” “奶奶,我不要……”沈宝云惊慌失措道,“我不嫁。” “你說不嫁就不嫁?”老夫人黑沉沉的目光瞅過来,“宝云,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若是不嫁,就去三清观的尼姑庵,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沈宝云被這眼神看大激灵灵一身冷汗。 沈二夫人也愣住了,“娘?” “住嘴!”沈兴达终于站了出来,指着妻女骂道,“你们還嫌今天不够丢人么?” “都给我走。”沈兴达深深吸口气,对老夫人行了個礼,脸色青白道,“我這就带她们回去。” “娘,婚事我同意了,過了年,约着程家的人看個時間,宝云的婚事就這么定了。”沈兴达冷声,“我就先回去了。” “不行,你们不能走。”沈三夫人愣了愣,立刻道,“宝云抢了宝珠的夫婿,這件事還沒有說清楚呢。” “就是!”沈兴旺也站了出来,一脸无赖模样,“娘,老二家闺女這事儿做的不地道,我們宝珠呢?” 沈二夫人的眼神简直想杀人! “宝珠的事。”老夫人沉吟了一会儿,终于把目光放在了沈夫人身上,“老大家的,你看怎么办呢?” 沈夫人作壁上观,看了半天笑话,這会儿被老夫人点名,心裡顿时冷笑起来。难做人的时候,倒是想到她了。 “娘。”沈夫人聪明的推脱,“宝珠這事儿,我看還是得三婶下定论,不如?” “她一個深宅内妇,能有什么主意?”老夫人皱眉,“還是你帮着看着点吧。” “也好。”沈夫人再拒绝就是不给面子了,她迂回的說道,“眼下還是過年,不如等到過年后,再给宝珠寻门亲事,到时候和宝云一起出嫁,也好。” 沈三夫人朝沈夫人投去感谢一瞥。 她最担心的就是,沈宝珠要晚于沈宝云出嫁,哪儿有做姐姐的比妹妹還晚出门?沈夫人提的這個方案,一下子便解决了她的心头之患。 沈宝珠也盈盈朝沈夫人俯身,“宝珠谢谢大伯母。” “這不行。”沈兴旺却不依不饶了,“娘,這不公平。大哥家占着爵位,二哥家占着家中大部分的私产,只有我,爹不疼娘不爱的,這么多年,连個像样的官职都沒有混身上。” “這些不如大哥二哥也就罢了,可宝珠的婚事,怎么平白就便宜了二哥家?”沈兴旺站到三夫人和沈宝珠面前,大有今天不說清楚绝不离开的架势! “你以为我愿意!”沈二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我們宝云才是冤枉,平南王府家的二公子,怎么不比那程家强?当我稀罕!” 沈二夫人真是气急了,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在场人,顿时愣住了…… “老二家的,你說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鹰一样的目光锁定沈二夫人,“什么平南王府?” 沈二面色一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說错了。 “這……”迎着老夫人的目光,沈二夫人冷汗岑岑而下,“娘,本来要和你商量的?” “本来?”老夫人提高音调,“你根本就沒想過要和我商量?一個两個,也对,我老婆子算什么东西?用得着跟我商量?” 沈二夫人吓得普通一声跪到地上,“娘,不是這样的。” “平南王府?”老夫人冷笑,“我說你刚刚怎么那么不情愿,原来竟然是接触了平南王府。” “怪不得宝云会私下进一個陌生的房间,怪不得她刚刚语焉不详,怪不得你会拦住!”老夫人一连三個怪不得,沈二夫人汗珠滚滚而落。 “娘都這般不堪,又能养出什么有教养的姑娘。”老夫人看向沈二夫人的眼神,冷极了。 “你走吧。”老夫人赶苍蝇似得挥了挥手,“以后别来請安了,好好教教你的女儿,别再丢人了。” 沈二夫人還要张嘴,却被沈兴达一巴掌打過来,“你闭嘴。” 沈三夫人却听的一激动,老二家的居然给他们女儿找了平南王府? 那既然老二家的黄了,是不是宝珠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