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你還有個小舅舅? 作者:未知 陈季薇无语道,“因为這封信就是写给沈久安的。” “平章公子写给沈久安?”知书惊讶不已,“這也……” 陈季薇看了眼知书,无语望天。 “方平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陈季薇打开了那封信,略略的扫了一眼,脸色铁青。 “姑娘?”知书轻喊了声。 陈季薇這才回神,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沈久安的脸色那么难看了,谁看到這样的信,脸色都好不了。 方平章就差沒直接写出窝囊废世子這几個字了,陈季薇忽然觉得,沈久安沒有当场发怒,這涵养好到家了。 “姑娘?”知书看着陈季薇阴晴不定的脸色,又喊了一句。 “方平章。”陈季薇嘴裡念叨着這三個字,又问道,“知书,他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啊?” 陈二小姐的记忆裡,方平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温柔殷勤举世无双。 可在陈季薇看来,這方平章,能写出這样的信给沈久安,此人也不過如此。 他似乎并沒有考虑到陈二小姐已经嫁人了,也并沒有考虑到,哪怕是這個窝囊废世子,也是陈二小姐正经八百的夫君。 若是他们夫妻关系不好,這封信无异是火上浇油。若是他们关系不错,就是破坏别人夫妻感情。 不管从哪方面看,方平章這事儿,做的不地道。 知书替听的這問題愣了愣,“姑娘,平章公子,他?” “在陈家的时候,对姑娘很照顾。”知书犹豫着說道,“姑娘性子温柔,又不喜歡說话,只有在平章公子来的时候,才会见到笑容。” “可是,我记得,每一次方平章来過之后,陈舒兰都会来找我的麻烦。”陈季薇面色冷淡。 “是啊。”知书曾亲眼目睹過陈舒兰飞扬跋扈的模样,“不過平章公子在的时候,還是很护着姑娘的。” 犹豫的看了眼陈季薇,知书又道,“平章公子走之前不是告诉姑娘么,過完年回来,今年的春闱過后,就来向姑娘提亲。” 陈季薇连忙摆手,“就因为這句话,陈舒兰也恨死我了,要不是怎么会把我推到池塘裡,這事儿可千万别說了。” “可是,姑娘?”知书试探着问了一句,“现在?” “以前我只是被蒙蔽了双眼。”陈季薇一本正经道,“现在既然嫁给了世子,就要和世子好好過日子才是。” 知书听了這话,感动不已,“姑娘,你早就应该這么想了。” “知书。”陈季薇再看看桌子上的信,“拿纸笔来,我给方平章回個信。” 厌恶的瞟了一眼桌子上方平章的信,想到他在心裡对沈久安的冷嘲热讽,還有对自己的落落深情,陈季薇胃部一阵翻腾。 “既然是给世子的。”陈季薇写完,把信封好,又道,“這回信也交给世子来处理吧。” 只是知书人還未出门,阿银就推着沈久安进来了。 他手裡拿着一张大红色的請帖,递给陈季薇,“你的。” “谁的啊?”来到這儿,陈季薇還从沒有收到過請帖,一时新鲜,“居然给我也发了。” 翻开的瞬间,陈季薇便觉得,這大红色的請帖顿时如烫手山芋一般,阿银故意问道,“世子妃啊,你怎么拿不稳了啊。” 陈季薇厌恶的甩开了請帖,“他請我們做什么?” 請帖掉在地上,显露出内页,三個招摇的字,沈庆忠。 沈久安看了眼地上的請帖,开口解释,“沈庆忠只是写這個請帖的人,今日宴請的還有景王和司马家的大少爷,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何给你也下了請帖。” “不去行不行?”陈季薇下意识的皱眉。 “景王也来了。”沈久安面带难色,“沈庆忠的面子可以不给,可……” 不等沈久安說完,陈季薇就默默的点头,“我懂了。” 沈久安一时不知该說什么好,只得低声道,“委屈你了。” “你都不觉得委屈,我有什么可委屈的。”陈季薇干脆的看了眼沈久安,把刚刚写好的那封信递给他,“给方平章的回信,既然是寄给你的,那就由你代劳吧。” 說完,转身便让知书准备东西,她要更衣。 沈久安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心裡一热。是给方平章的回信不错,可這薄薄的未做任何遮掩的纸,同时也向自己表明了她的态度。 我是如此坦荡,所以你尽可以省了那些不必要的猜测。 想了一下陈季薇在說這句话时候的样子,沈久安低声笑了。 陈季薇却恼怒的回头,“沈久安,沒听到我說要更衣么?难不成還是你想让我穿的這么随便就去?” 沈久安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打量着眼前不施粉黛,穿着家常夹袄,但却依旧张扬明艳的陈季薇,他很肯定的点头,“還是很好看。” “口甜舌滑!”虽然是斥责,可唇边的笑意,却悄悄的出卖了她。 阿银推着沈久安出门,也笑着调侃,“世子妃這会儿心情好像很不错。”他贼兮兮的,“世子现在好像心情也很不错啊。” 沈久安瞥了他一眼,回了三個字,“话太多。” 在屋子裡装扮一番過后,陈季薇才出门,换上了天青色的儒裙,上衣如桃花瓣般的粉红娇俏,头上带着明珠玉石,精致华贵却不张扬。 看到沈久安打量自己,陈季薇有些紧张,杏眼依稀的害羞,嫣红的唇紧抿,她懊恼的抱怨,“還不是你說景王要来,要不然我也不会這么隆重。” “别动,很好看。”沈久安唇边浮现清浅的笑意,“真的很好看。” 链接保证了两次,陈季薇才相信。 “走吧。”沈久安坐在轮椅,朝她示意。陈季薇走過来,伸手接替了阿银,恰在這一瞬间安,露出了手腕上一個螺钿镯子。 “這是?”沈久安问道。 陈季薇大方的把手腕伸出来,“诺,宝珠送的。刚刚在找首饰的时候,觉得這個螺钿镯子很衬今天的衣服,所以就戴上了。” 沈久安看了会儿,才又开口,“沒事,很好看,戴着吧。你若是喜歡螺钿,改日让工匠再给你打一套新的。” 陈季薇对首饰不在乎,但是对沈久安的這种态度却很满意,连带着因为青荷而糟糕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边走边问,“对了,沈庆忠怎么今日邀請我們?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有景王和司马公子在,沈庆忠不会太過分的。”沈久安安慰道,“你在哪儿稍微待上一会儿,走就是了。” “景王能跟沈庆忠和沈文元兄弟俩搅合到一起,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陈季薇一点也不乐观,“更何况,官大一级压死人,這次又有景王作陪。” “沒那么严重。”沈久安低声道,“我让阿银去請了小舅舅,有什么情况的话,小舅舅回来的。” “你還有小舅舅?”陈季薇睁大了眼睛惊讶问。 這话說的,沈久安莫名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有小舅舅?” “不是不是。”意识到自己說错了话,陈季薇赶忙解释,“其实我是问,你小舅舅是什么身份?這裡可有景王啊,一般人只怕来了也沒用。” “這你就不必担心了。”沈久安看了眼陈季薇,笑道,“小舅舅是京城巡防使,就算是景王,也要卖小舅舅個面子。” 陈季薇听了,這才哦了一声,把心放回肚子裡。 推着沈久安来到了沈庆忠的地盘,他们還沒有到门口,就看到沈庆忠亲自出来迎接。 “见過世子,世子妃。”沈庆忠虽然在笑,可眉梢眼角,却全都透着恶意,他压低了声音,又问,“不知世子,世子妃可满意我今天送去的人?” 說着,他又哈哈笑了起来,“想必是极其满意的,我的人在门口等了半天,都沒有见人送出来。伺候的好就行,若是伺候不好,哥哥再给你找新的。” 听见沈庆忠油腻腻的腔调,陈季薇就恶心。她站在一旁,皱着眉不說话,沈久安则不轻不重的回答,“多谢兄长关心。” 众目睽睽之下,沈庆忠不好当场发作,冷哼一声,带着沈久安和陈季薇进了会场,“咱们的好世子和世子妃来了。 他刻意加重了“好”字,可在场的人,又有谁听不出来,這分明是句反讽? 陈季薇脸色变了变,却被沈久安握住了手,“季薇,這是景王。” 不甘心的行個礼,陈季薇心裡算了下時間,正要起身,就听到上座传来一個听不出感情的声音,“起来吧。” 沈久安也行了個礼,跟着他退到一旁,陈季薇才偷偷的打量上座之人,看样子,這就是景王。 纵然是坐着,也看得出身材高大,面容和太子有些相似,只是神情冷酷,显得有些阴翳。 “景王和太子有点像。”陈季薇小声說道。 沈久安用只有他们两個人的声音說道,“太子是前皇后所出,景王是当今万贵妃长子,深的皇上喜歡,若不是太子占了嫡长子的先机,這储君之位,非是景王莫属了。” 居然是太子的亲弟弟?万贵妃的长子,這么厉害啊?陈季薇想着,不禁再次看了眼上座的景王。 景王却猛的抬头,和陈季薇看了個对视,他钢针一般的目光扫過她的全身,似乎能将人看穿,只听他漠然开口,“永宁侯的世子妃,好像对本王,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