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9章 监控器的死角 作者:孤风寂 2月27日,星期五,晚上,新宿步行街的一家商场。 充当三好麻子、九十九文乃和美黛子三人侍者的山崎接到了毛利的电话。 毛利问道:“你在什么地方?沒有出什么事吧?” “沒有。”山崎說道,然后把地址报给了毛利。 毛利說道:“你稳住三好麻子小姐,她与九十九先生的失踪有关,我們尽快赶過去。”說完挂断了电话。 看山崎挂上电话,美黛子问道:“谁的?不会是妈妈的吧?” “不是,不過已经過晚上九点半了,再有半個小时左右,我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山崎說道。 “啊,怎么能這样呢。”九十九文乃說道。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三好麻子笑道,“等会儿再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好啊,好啊。”九十九文乃笑道。 “抱歉,文乃小姐,這恐怕不行。”山崎笑道,“接下来,你只能在這商场裡等。” “等什么?”三好麻子问道。 “是啊,等什么?”九十九文乃问道。 “现在還不能說,不過等到晚上十点的时候文乃小姐你就知道了。”山崎笑道,“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真的?”九十九文乃问道。 “肯定。”山崎笑道,同时回想起那天的事情。…… 五天前,2月22日,晚上,去九十九宅邸的路上。 山崎接到电话报告,“我是织田信惠,山崎先生,九十九元康先生刚刚可能服食了一粒含有烏头碱的胶囊。” “還有多少時間?”山崎问道,“需要报警嗎?” “不用,山崎先生,九十九先生已经自己吐出了胶囊。”织田信惠笑道。 “那就好。”山崎笑着问道,“对了,怎么又是你们?” “沒办法,我资历浅排名太后,舒服的任务都被抢不到,只能接這种鸡肋任务,上次为武居家做保全的任务還是我姐姐推薦的。”织田信惠笑道,“沒想到又是這种内部任务。” “你就偷着乐吧。”山崎问道,“上次的换了什么?” “上次加上以前的,换了只北极熊。”织田信惠笑着问道,“熊掌都還在炮制中,要不要送上一份?” “免了。”山崎笑道,然后說道,“說說事情的经過。” “好的。”织田信惠說道,然后放了一段录音。 “师父,我想到一個新的魔术,這是我做的魔术药,你把它吃了,這是水。” “好的。接下来怎么做?” “下面把手放在背后。” “好的。咦?麻子,你干什么把我的手绑起来。” “当然,我的好师父,不這样又怎么让你死于魔术事故呢?” “魔术事故?” “你难道忘记了嗎?十四年前,你趁我哥哥木之下吉郎练习逃身魔术的时候,在魔术道具上做手脚,让他永远离开了我,那是我七岁生日的前夕。从那时候起,我就告诉自己,我也会让你的孩子来体会一下我的悲伤,我的痛苦。现在我终于等到了這一天。” “好吧,這样也好。” “不要动,我知道你拿手的魔术,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所以你就安安静静的待在這裡,否则我会让你女儿去陪你的。” “什么!不、不,你不能這样对待文乃,文乃,文乃她……” “为什么不能這样,我觉得很好。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演出了,再见,不,是永别了,我的师父。呵……” 关门声之后,是人撞东西的声音,然后是呕吐声,“呼、呼,总算吐出来了,电话线好像被拔掉了,笔也拿走了,這個笨蛋,笔拿走有什么用,不能用血嗎?不過這绑得……” 织田信惠說道:“就是這些,现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其他人走了嗎?”山崎问道。 “已经走了。”织田信惠說道。 “注意监视,我尽快過去。”山崎說道。 “那最好請快一点,山崎先生,”织田信惠說道,“我們在那些监控摄像机的摆动部位上撒了些灰尘,制造出了一個死角,每两小时左右会在正门出现一個三十秒的空当,五十分钟后有机会可以进去。” “這足够了。”山崎說道,“现在是晚上六点不到,六点半左右见。” 晚上六点半左右,九十九宅邸外的树林。 山崎在一棵树上的小屋中见到了在這裡监控九十九宅邸的织田信惠和她的两名部下,“這怎么找到的?” 织田信惠笑道:“我們现在是九十九七惠夫人手下园林公司的护林人。” “這倒是不错。”山崎问道,“裡面怎么样了?” “沒有声音,也沒有人出来。”织田樱子說道。 “好吧,”山崎說道,“既然来了,趁其他人不在,我就去拜访一下吧。” “我看九十九先生不像是爸爸以前跟我說過的伯田家的人,他实在是太胖了。”织田信惠說道,“国外的那只蜘蛛倒是挺像的。” “先看看再說吧。”山崎问道,“怎么进去?” “只要从路边的树上跳到马路上直接跑进去就可以了,对了,记得踩在石板上,回来的时候原路回来,其他人半夜才会回来,您有足够的時間。”织田春子說道,然后递上一块手表,“空当時間看這块手表就可以了。” “你们和我一起去,把东西收回来。”山崎笑道,“任务结束了。” “太好了。”织田春子笑道,“這任务无聊透了。” 十几分钟后,山崎四人跑到了九十九宅邸的院门前,织田春子用戴着手套的手飞快的按了电子锁的密碼打开门,然后四人跑到主宅前,织田春子再次按了密碼。 进了房间后,织田樱子去装好了电话线,为山崎接通了地下室的电话。 “你是谁?”九十九元康问道。 “我姓山崎,”山崎說道,“凑巧前来拜访伯田先生。” “山、山崎家!”九十九元康吃惊的叫道。 “我对你并沒有恶意。”山崎說道。 沉默了片刻,九十九元康說道:“我這裡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到地下室来吧。” “好的。”山崎挂断了电话,织田樱子又把电话线断开。 织田信惠把山崎领到地下室门前就走了,山崎敲了敲门,片刻之后,门被打开了。 “你好山崎先生,很高兴见到你。”九十九元康背着手說道。 “需要我帮你割开嗎?”山崎问道。 “那就谢谢了。”九十九元康转過身子。 山崎摸出三角刀片把九十九元康手上的细线割断了。 九十九元康揉着手說道:“請跟我来,這裡不是会客的地方。” 不久之后,会客室。 九十九元康笑道:“我就不請你坐了。” 山崎笑道:“我来是想借一份手指的锻炼方法,用一段异种蛛丝交换。” “這沒問題,不過,你要那個干什么?”九十九元康說道,“那对你们沒什么用处,有时候反而会有害处,要知道,柔软和坚硬是不可能并存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稍微加强一下手指的灵活性和灵敏度。”山崎笑道,“而且我对人偶操控术這种魔术也很感兴趣,很有意思。” “年轻人,我劝你一句,有時間的话,你還是去进行你自家的修行吧。嗯?等一等,是你要這份东西,你姓山崎,那应该是山大人亲自過问的,”九十九元康非常吃惊的看着山崎,“我的天啊,你、你多大了?” “高中二年级。”山崎笑道,“运气。” “真是好运气。”九十九元康感慨道。 “可以给我了嗎?”山崎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九十九元康笑道,然后问道,“对了,我家的技艺你想不想要?” “不想。”山崎說道。 “也是,”九十九元康苦笑道,“如果我家的技艺還有用的话,山大人也不会让我父亲简简单单的就走了。” “是你们自己要走的,”山崎反问道,“你们现在不是生活的很好嗎?” “這倒也是,”九十九元康苦笑道,“有得必有失吧。” 山崎說道:“其实你家的东西不错,如果有的话,可以卖我們几個自行滑动的,用来做训练不错。” “唉,不瞒你說,我已经很久很久沒有做過那些人偶了。”九十九元康叹道,“就连以前留下的人偶都被時間侵蚀掉了,八神人偶也成了真正的摆设。” “那這以后再說吧。”山崎說道,“就让刚才你看到的那三位小姐联系你好了。” “话說回来,我都不知道,家裡居然有這么多窃听设备。”九十九元康笑道。 “抱歉,只是为了确定你的身份。”山崎說道。 “也对,已经四十多年了。”九十九元康感慨道,然后问道,“对了,你能在這裡待多少時間?能和我聊聊我儿时的朋友嗎?” “時間還有很多,不過聊天的话你找那三位好了,她们比我知道的多。”山崎笑道。 “那好,我先去把东西拿给你。”九十九元康笑道。 之后,還有半個小时要走的时候,九十九元康要求把他也带上。 “那你女儿?”山崎问道。 “我想考验一下我女儿。”九十九元康咬牙說道,“這是個很好的机会。” “其实沒有必要了。”织田春子說道,“枪炮之下,你家的东西已经過时了。” “春子。”织田樱子喝止道,然后对九十九元康說道,“抱歉。” “沒关系,她說的很对,”九十九元康苦笑道,“不過我做不到,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父亲的嘱咐,希望我女儿能做到。” “這样吧,”织田信惠說道,“你下個委托给我好了,委托我在這几天保护你女儿。” “那就是两個委托了。一個是带他走,一個是保护他女儿。”织田春子笑道。 “我觉得我們带不走他。”织田樱子說道。 “我来吧,抵消這一次的委托费用。”山崎說道。 织田信惠三人快速的商量了一下,同意了。 之后,织田信惠三人又重新装了几個窃听设备,九十九元康则去把呕吐物中的胶囊破开,在洗手间内处理掉了半個。 不久之后,五人来到门口,山崎脱下黑色风衣交给织田信惠带上,然后把九十九元康背了起来。 感受着身上的份量,山崎忍不住问道:“我說,你到底有多重啊?” “不好意思,一百一十几公斤吧。”九十九元康說道。 “我也劝你一句,不想早死的话,就赶快去减肥吧。”山崎說道。 片刻之后,時間到了,织田信惠、织田春子和山崎立刻跑了出去,织田樱子垫后关门,然后跟在山崎后面托住九十九元康,分担九十九元康的份量。 约二十二秒后,织田信惠最先跑出院门,跑到马路左侧一根路灯照不到的,三米多高的粗树枝下,然后以手把织田春子托上了树枝,之后抓紧织田春子垂下的绳子尽力跳起,踩着树干被织田春子拽上了树枝。 约二十五秒时,关好院门的织田樱子冲過来跳起后抓住绕過一根树枝垂下的绳子,踩着树干被织田信惠两人拉上了树枝。 约二十七秒时,背着九十九元康的山崎拉住绳子,被从另一边跳下树的织田信惠三人以体重拉了起来,并向树靠去,然后抱着树干站到了树枝上。 约二十九秒时,山崎用织田信惠留在树上的黑色风衣遮住了自己和九十九元康。 三十秒后,监控摄像机拍到了這边,但是不能夜视的监控摄像机,沒有发现,在這冬天晚上八点四十几分,沒有路灯照到的树上,有两個人借着黑色风衣的掩护,慢慢移动到监控摄像机拍不到的树后,然后从那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