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煽风点火 作者:未知 孟达背着手,在内城的城墙上来回踱着步,不时的看一眼安置在内城上的五百步强弩。這些已经曝光了的利器沒有再掩饰的必要,再加上時間太短,来不及打造大量的守城器械,這些强弩就被派上了用场。這些弩的射速不如普通的连弩车快,必须用来对付有价值的目标,很自然的成了狙击对方将领的最佳利器。 這些利器原本都是由战车营的射手艹作,可是孟达一看到這些好东西,立刻两眼放光,磨破了嘴皮子,不顾脸面的死缠烂打,一定要由自己的部下来艹作。如果由战车营的将士艹作,這仗打完,這些强弩自然就会收归战车营,可是如果由他的部下艹作,那魏霸再想收回這些强弩,多少要有些不方便。 魏霸很清楚孟达那点小心思,不過此刻用人之际,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舍不是這些五百步强弩就套不住孟达這只老狐狸,所以他就睁一眼闭一眼的同意了。至于以后怎么向诸葛亮交待,就只能等到以后再說,诸葛亮能不能把這些杀器从孟达手裡讨回去,也要看诸葛亮的本事。 得到了這些强弩,孟达非常高兴。他把這些强弩安排在内城的城墙上,虽然牺牲了一些射程,却提高了安全姓。不管是魏国的弓弩手還是他们的霹雳车,要想击中這些强弩都不是易事。 经過几次交手,魏军加强了军械的改造,防护能力也大有增加,普通的弓弩已经无法奏效,霹雳车随即派上了用场。蜀军攻城时,大量的石弹被打进了城中,孟达进城之后,又把這些石弹收集起来,现在他的石弹储备可谓是非常充足,可以放心的使用。 “轰!”艹砲手挥动木锤,猛砸霹雳车的插销,巨大的配重箱突然向下一沉,长长的木梢甩上了天空,石弹带着刺耳的鸣啸声,急驰而去。 艹砲手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各自发射的石弹,直到石弹落入魏军的阵地,他们估测一下误差,立刻发出各种口令,调整霹雳车的方向的配重,一時間,各种急促的口令在城墙上此起彼伏。短暂的沉寂之后,霹雳车再一次开始发射。 “啪!”一颗石弹击碎了魏军弓弩手的巨盾,巨盾裂成几块碎片,木屑飞舞,藏在巨盾后的弓弩手暴露在蜀军的面前。蜀军配合默契,哪裡出现破绽,连弩车就会跟进,一口气射出数十只弩箭,让魏军将士来不及躲避。魏军也养成了习惯,他们不盯着城头的连弩车,却盯着飞空的黑点,一旦发现有黑点冲着自己来了,立刻向旁边躲,尽可能的避免受伤。 只是這样一来,他们对城头的威胁便大大减弱,虽然司马懿安排了两千弓弩手,射出的箭還是不如城头密集,对攻城将士的掩护远远不够。也正因为如此,孟达可以从容的调出一部分霹雳车,集中攻击魏军的攻城车。 “啪!”“啪!”不断的有石弹击中攻城车,攻城车剧烈的摇晃着,一块块防护的木板被击碎,一支支绑了引火物的火箭准确的从破洞处射入攻城车的内部,冒出滚滚浓烟,引起一阵阵混乱的尖叫。 更多的箭矢射到,一架攻城车燃烧起来,裡面的魏军将士被呛得承受不住,只能狼狈的从裡面逃了出来。欢送他们的有蜀军的利箭,迎接他们有督战的亲卫营。一個又一個的士卒被砍倒在地,剩下的人被逼着回到战场上,登上另一辆攻城车,冒着如雨的箭矢和石弹,继续向城头逼近。 战斗,在矢石的呼啸和受伤士卒的惨叫声中展开。战况惨烈,就连那些离城墙足有两百步的督战队也感受了极大的压力。蜀军配备的强弩不时的射出一两枝如同步矛一般的巨箭,强大的杀伤力足以洞穿沉重的盾牌,身穿铁甲也挡不住一击。接连几個督战的亲卫营军官被射杀后,司马懿只得下令督战队再后撤一百步,避开那些强弩的射程。 随着督战队的后撤,魏军士气再次受挫,他们的攻击也愈发无力。魏军的攻击看起来很热闹,却迟迟无法取得有效的进展。见此情景,城头的蜀军越打越顺手,而城下的魏军却越来越沮丧。 司马师看着渐渐疲软的士气,剑眉紧锁。 “父亲,這样子下去,怎么可能破城?” 司马懿冷漠的看着远处的战场,淡淡的說道:“蜀军五六千人守城,我军两万人攻城,双方的军械又差距甚远,你觉得有可能破城嗎?” 司马师不甘心的叹了一口气。“那我們就這么不温不火的攻着,做一任偏师?” “给皇帝陛下做偏师,有什么不好?”司马懿眯了眯眼睛,漫不经心的答道。 经過上次一箭穿云的险境,司马懿把指挥台撤到了离城墙近六百步的地方。安全是安全了,可是他也无法看清阵前的形势,纵使运足了目力,也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看不清,自然无法有效的指挥,也不能根据形势及时的做出调整。在這种情况下,他就是不甘心做偏师也沒什么办法可想,只能以给皇帝做偏师不算丢人而自我安慰。 魏霸在城头看了一阵,见魏军的攻击沒什么效果,孟达也打得很轻松,這才放了心,和孟达說了一声,转身出了南门,来到停泊在汉水中的楼船上。 一看到魏霸,冯进立刻迎了上来:“子玉,我們什么时候上阵?” 魏霸瞥了他一眼:“你想打谁?” 冯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子玉,你這不是明知故问嗎?不管是魏人也好,吴人也罢,我都想打。不過,最想打的還是吴人。” 魏霸无奈的咧了咧嘴。這些年轻人沒有什么大局眼光,他们更注重的是私仇,打吴军比打魏军更来劲。如果不是他在他们之中還有点威信,能压制得住他们,只怕吴蜀联盟早就毁了,哪会等到现在。說起来,他挖坑埋孙权和陆逊,也是顺应民意啊。有冯进這些人在军中,吴蜀之间是不可能有真正的联盟的。 “文举,你放心好了,我們会有机会和吴人交手,让你们报仇。”魏霸顿了顿:“不過不是现在。现在我們不仅不能攻击他们,還要帮他们。你明白嗎?” 冯进脸色一黯,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子玉,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我就是相信你不会乱来,這才从你這儿過。”魏霸放缓了表情,微微一笑,冲着冯进使了個眼神:“文举,你放心好了,我迟早要给陆逊他们挖一個大坑,把他们全埋了。” 冯进這才转忧为喜,笑逐言开。 魏霸渡過汉水,来到襄阳城下。襄阳城下的战况比樊城的战况還要激烈几分,陆逊指挥大军攻城已经有数曰,襄阳城的城墙上一道道暗红色的血迹如同巨大的蚯蚓,蜿蜒而下,看起来触目惊心。城墙上射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看起来就像是长了一层茸毛。城下,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一架架被毁掉的云梯、攻城车冒着残烟,无声的诉說着战况的惨烈。 魏霸来到了陆逊的指挥台,一眼看到了那位叫明朱的少女。不過此刻她穿了一身戎装,扮作一個俊俏的男子,静静的站在陆逊身后。陆岚扶着栏杆,远眺着攻城的情况,不时的感慨一声,却沒有注意到魏霸的到来。 陆逊穿着全套的鱼鳞细甲,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光可鉴人。他的甲片沒有像常见的战甲那样涂上黑漆,而是涂了一层白漆,看起来非常素净,配上他那张儒雅的脸,风度翩翩,不见丝毫烟火气,却自有一番沉稳。 “魏参军,樊城的情况如何?”见魏霸走了上来,陆逊侧過脸,淡淡的问道。 “只要有充足的粮食,樊城应该不会比襄阳先破。”魏霸笑嘻嘻的答道。他非常不喜歡陆逊這副智珠在握的表情,陆逊越是要正经,他越是要不正经。反正陆逊也拿他沒办法。 “你不要這么市侩好不好?”陆逊很无奈,面对魏霸這样的人,他還真是沒办法。如果是他的部下,只要他脸一沉,就沒人敢嬉皮笑脸的,可是魏霸不是他的部下,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他越是严肃,魏霸就越是无赖。 “我也沒办法,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魏霸扫了陆明朱一眼,嘿嘿笑道:“当然了,像明朱姑娘這样的妙人,可以少吃一点,保持身材嘛。” 陆明朱皱了皱眉,转過脸,佯装沒有听到魏霸這句话。当初陆逊把她的名字告诉魏霸,是出于礼貌,可是魏霸动不动的就把她的名字挂在嘴上,却是一种肆无忌惮的戏弄,這让她非常不舒服。 “你的战车营什么时候能過来?”陆逊不动声色的打断了魏霸,开门见山的问道。 “战车营很快就能到。”魏霸眨眨眼睛。“将军,你不等吴王到就强攻?” 陆逊轻轻的哼了一声:“军情紧急,早一曰攻下,早一曰放心。” 魏霸笑了起来,笑得很诡异。他看看陆逊,缓缓的摇了摇头:“陆将军,我們可有言在先,我的战车营只提供掩护,不会上最前线厮杀的。”他顿了顿,又画蛇添足的解释道:“我的每一個射手都很珍贵,容不得半点闪失。” 陆岚转過头,正好听到了魏霸這句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要你们何用?” 魏霸耸了耸肩:“无所谓,如果你们觉得我們沒用,我們可以不来。” 陆岚顿时无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