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最后话别 作者:砾翊 :18恢复默认 作者:砾翊 “商时序……”林京墨轻声喊着他的名字,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眼泪一颗一颗落在他的眉心,额间,嘴唇。 林京墨沒有想到,原来商时序在她心裡如此之重要,過去的一段時間,林京墨都在想着如何躲开他,报复他,杀死他,可是此时此刻,她只想商时序可以活過来,她是痛苦的,从姐姐离世开始,然后是李妈妈,再到爹爹,在她看来,所有的人都死去了,自己也就沒有资格去爱一個,去幸福過一生。 就算有一天她可以顺利报仇,也不可以…… 林京墨趴在商时序的身上,放声痛哭起来,沈怿峰虽然也觉得心疼,但是還是识相的离开了房间,倘若商时序只有這一晚的活头,那么让他们夫妻二人独处,或许是最好的吧? 沈怿峰走后,林京墨独自一人哭了好久,知道天色渐渐暗下来,有沈怿峰的侍女不时的会进来给林京墨送一些饭菜,但是她根本沒有在意這些事情,只是呆呆的握着商时序的手不肯放开。 夜裡,侍女将房间裡的灯点燃,火光下,林京墨哭红了的双眼格外的透亮,她趴在商时序的身边轻轻說道:“我其实早就怀疑過了,双音是什么人,她根本就心怀鬼胎,她的话怎么能信呢?你怎么可能是杀死李妈妈的人呢?但是……但是因为我要找一個理由啊!一個离开你的理由,你知道嗎?我的梦裡每天都是爹爹姐姐還有李妈妈,他们死了,我永远都活在痛苦之中,时刻提醒着自己,一定要报仇,不能让其他感情侵占思绪,就是這個理由,让我一次又一次的离开你!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那么多次我要杀死你,你都可以安然无恙,不就是因为我次次留情嗎?” 林京墨伸手牵住了商时序的手,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冰冷,但林京墨却還是安慰着自己,似乎他的手掌還保留了一丝温度…… 她将商时序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說道:“你明知道我爱你,那么多年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都怪你,怪你的薄情寡义……但是,但是我還是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活過来……商时序,夫君……只要你能活過来,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哪怕是用我的命换你的也可以,我早就不想活着了,我沒有你们想的那么坚强……商时序!” 可惜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商时序都不曾动過一分一毫。 终于林京墨认清了事实,她怒道:“谁要你救我了?我让你救我了嗎?你這個混蛋商时序,不止一次的救我,那场火明明那么大,你不是最怕火的嗎?为什么要两次冲进火场救人?为了不让我失望嗎?为了以实际行动告诉我你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嗎?商时序,陆非程他要杀死我,你就让他杀我好了,为什么要替我挡剑,为什么要做這样的事,难道在你看来我的性命会比你更重要嗎?” 林京墨趴在了床上像個孩童一般放肆的哭着,虽然她的心裡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徒劳无功,商时序已经死了…… 但她還是不愿相信這個事实,一遍一遍的控诉似乎是一次次的奢望,奢望商时序可以重新活過来,可以最后得到的却只有失望。 林京墨坐了起来,胡乱的擦了擦眼泪:“从此,這個世上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的爹爹死了,姐姐不在了,李妈妈也被人害死了,连你也死在了我的面前!商时序,三年的冷漠无情你要如何赔给我?” 林京墨停下了眼泪,回忆這三年的时光,其实并不是不堪与冷落…… 三年前,商时序答应了会娶她,给了她最好的婚礼,三媒六聘,三书六礼,一样沒有差,他把她娶回了家,尽力满足着她所有的开销与生活习惯,住着商府最大的主院,吃着商府最好的饭食,每年各种节日都会陪她去尚书府裡陪父亲吃饭,就算是陛下的赏赐,商时序也都会交给她来打理,一直以来,她都是商府的女主人,她一直都光明正大偷看着自己的夫君,她仰慕自己的夫君,所以时常溜去他的房间,偷看到他总是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所以也会趁他上朝的时候早早起来坐在他的位置上,握着他的笔。 過去的三年,虽然商时序沒有跟她同床共枕,但是所有的节日他们两個都会一起吃饭,而他们之所以会有误会,也全是因为双音,她清楚的记得,新婚之夜,是双音喂她喝了喜茶之后便呼呼大睡起来,醒来后,商时序便在门外大冷的天等了一夜,而他们之后的生活裡,无论是欺压下人,還是棒打老夫人,也都是双音搞的鬼,就连赶出去的曹妈妈,也是双音饿死的,如今想来,双音最有嫌疑,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害林京墨至此! 林京墨坐起身子,依旧无法面对商时序的离去,但是她的眼泪却早已哭干,她想抱怨天地不公,也想感叹命运不济,但是所有一切皆是徒劳。 “就這样吧……”最后她终于伸手将商时序的脸盖上。 盖上商时序脸的那一刻,似乎時間已经過去千年,两人已经完成告别,终于她失去了她最爱的人,此生此世,她都是被诅咒的人,无法再有幸福光顾…… 想到這裡,林京墨還是迅速伸手将商时序脸上的白布掀了下来,她想到了什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气……他并沒有死,只是沒有醒過来罢了。 一旦有了這样的想法,林京墨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直接朝着沈怿峰的住处跑去,敲着门喊道:“沈侯爷!睡了嗎?快醒醒!” 见裡面迟迟沒有动静,林京墨喊道:“沈怿峰,快给我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沈怿峰被吵的完全睡不着,直接起身打开了房门:“林京墨大半夜了你不睡,凭什么也不让我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