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 去另一個地方
首先,虎田繁次是因为路過铁轨时,背着的鱼竿碰到了电线,鱼竿是导电性很好的碳纤所制,在接触到电线的一瞬间,就让虎田繁次触电后全身起火,最后死亡。
鱼竿是虎田繁次从寻宝处背着来的,這一点虎田家的人和服部平次等人都能证明,而且虎田繁次触电后、脱手甩出去的鱼竿,還是被服部平次和柯南在灌木丛裡找到的。
再就是,他的部下在附近发现的這本册子。
裡面写了六年前的事。
六年前,虎田义郎、虎田繁次、龙尾康司、龙尾绫华四個人,为了让龙尾景在之后的比试中获胜、获得庆典骑射表演的资格,所以在甲斐玄人夜裡加练时,故意用火吓了甲斐玄人的马。
四個人本意只是想让甲斐玄人受伤、比试发挥失常,沒想到甲斐玄人的马受惊后一路跑向悬崖,导致了甲斐玄人坠崖,四人很害怕,就把這事隐瞒了下来,也沒有找人去救援。
今年,四人又凑在一起商量,要不要因为六年前甲斐玄人的事去警局。
当然,四人都沒能去成警局。
最后,大和敢助以强硬态度,說了自己的判断——
虎田繁次杀死了当年的三個同案犯,自己也愧疚自杀,而为了不想让龙尾景知道后愧疚,想把笔记带出来找机会毁掉,沒想到笔记本当时甩了出去,選擇了這种方式自杀也沒能毁掉笔记本。
而虎田繁次之所以選擇‘风林火山’的杀人手法,是因为本身是武田信玄的崇拜者。
上原由衣听着甲斐玄人的死因,低着头不停地用手擦眼泪。
龙尾为史看了看神色复杂的龙尾景,叹道,“就算再怎么为阿景着想,也不该犯下這样的罪行啊……”
“他一定会在那個世界得到教训的,”龙尾盛代一脸难過,轻声道,“因为甲斐巡警他会替我們告诉他,這样做是错的。”
“总之,這次的事情到這裡就结束了!虽然我也想說,让你们两家人放心回家去,但我還是要调查一下你们两家,看看事情背后是否另有隐情,所以麻烦你们在這裡待一会儿,”大和敢助說着,又风风火火地拄着拐杖、转身就走,“等调查结束了,我会让我的部下来通知你们的。”
服部平次总觉得大和敢助的說法有道理,但還是太武断了,個人的主观联想過多,也還有很多疑点,转头问远山和叶,“我說,那本笔记本真的是繁次先生找到的嗎……”
池非迟走到一旁,拿出手机看邮件。
柯南跟服部平次低声嘀咕了两句,走到池非迟身旁,伸手拉池非迟的衣角,表示自己想說悄悄话,等池非迟蹲下后,才低声问道,“池哥哥,你应该也觉得大和警官的判断太武断了吧?”
“嗯……”池非迟顿了顿,重新站起了身,“說来话长,长话短說,不如不說。”
柯南一噎,正想控诉池非迟這种不好好交流的行为,就听一旁的上原由衣低喃了一句。
“雷……”
“轰隆!”
闪电就在不远处的天空中亮起。
“真的打雷了!”远山和叶吓了一跳,“不会要下雨了吧?”
毛利兰担忧皱眉,“可是我沒带伞啊。”
灰原哀从口袋裡翻出一根小棍,跟池非迟昨天晚上拿出的一模一样,“我带了,不過只够一個人……”
柯南和服部平次沒有心思管别的事,脸色凝重地思索着。
“真讨厌,”虎田达荣皱眉埋怨,“我們就要在雨裡一直等下去嗎?”
“這么說起来,我丈夫他们害死甲斐先生那一天,也是下雨天吧?”上原由衣一脸若有所思道,“我丈夫晚上经常做噩梦,嘀咕什么有声音……有光……快逃……”
“不是啊,”龙尾景疑惑出声道,“我和甲斐前辈打成平手那一天是晴天,一整天都是。”
柯南和服部平次对视一眼,转身往树林裡跑去。
池非迟回完了小田切敏也一封邮件,抬眼见越水七槻只是看着两人的背影、沒有跟過去,出声问道,“你不想去看看嗎?”
“他们应该是去绫华太太被害的案发现场,想解开凶手怎么把人吊到树上去的谜题,”越水七槻看着两人的背影,轻声說着,右手手指不自觉地擦過腰间唐刀的刀鞘,“可是我想……去另一個地方。”
池非迟垂眸看了看越水七槻靠近刀鞘的手指,收起手机,转身去跟毛利小五郎說自己和越水七槻想在附近走走,和越水七槻一起溜号。
毛利小五郎也沒說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别跑太远’,回過头,才发现柯南和服部平次也不见了。
灰原哀打了個哈欠,拿出手机给阿笠博士回信息。
她就知道這些人待不住……
谷/span……
天黑之后,虎田、龙尾两家等到警察的通知,各自回家。
在两家调查的警察表示還沒查完,明天会再来,并且调查会持续三四天,之后就离开了。
晚饭前,服部平次和柯南赶到虎田家,不過池非迟和越水七槻還是不见人影。
毛利兰给越水七槻打电话,越水七槻用‘走太远了、正在路上、不用等我們’搪塞過去。
而等晚饭后,毛利兰刚打算再打电话问问,又发现柯南和服部平次也跑沒影了。
另一边的龙尾家,龙尾景在家吃了晚饭后,就到后面树林前的小屋练弓箭。
深夜,龙尾盛代和龙尾为史来劝龙尾景休息,却无功而返。
沒多久,上原由衣就到了,拉开门,进屋对龙尾景說了孙子兵法中還有‘难知如阴’、‘动如雷霆’两句,表明甲斐玄人是代表‘阴’、虎田繁次是死于‘雷’而不是‘棍’,当然也說了事情還沒有结束,甚至說了查出害死甲斐玄人那四個人的方法。
龙尾景见上原由衣走到刀架前、伸手拿了刀架上的刀,握紧了手裡的弓,皱眉问道,“然后呢?你在解决了他们四個人之后,就打算来解决我這個导致這一切的元凶了嗎?就为了给甲斐前辈报仇?”
他是有些犹豫。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确实是导致這一切的导火索,朋友和妻子都死了,他也突然不想反抗了,而另一方面,他的朋友和妻子被人害死,他要是什么都不做,心裡也過不去那道坎。
真正决定天平倾斜方向的,是他那個年轻老师白天给他讲的‘正当防卫’。
他不担心自己会防卫過当,只是想到有人希望他反抗,不该让对方失望。
嗯,在不知道怎么選擇的时候,先听老师的,沒毛病。
“杀你?笨蛋,我是来保护你的,”上原由衣拿起刀笑了笑,转头看着又一次被打开的屋门,“从那個连续杀人魔手裡!”
门外,虎田达荣把门拉开供一人通過的缝隙,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真不愧是前女警,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绫华尸体右手手指上,沾了青色的眼影,”上原由衣看着虎田达荣道,“她的意思是‘青鹿马’,這是英国的一种名马,大多数是黑色,也就是在指你之前骑的黑马!”
“我把她吊起来之前,跟她說只要說出六年前和他们在一起的還有谁、就放了她,”虎田达荣笑道,“她当时伸手擦眼睛,我還以为她是沒想到我会放她一马,感动得哭了,沒想到她居然在最后摆了我一道!”
“你就是用這种方法,问出了繁次的名字吧?”上原由衣问道。
“是啊,义郎是我家丈夫姐姐的孩子,只不過被我們家收养了,”虎田达荣一脸冷漠,“至于繁次,他是我丈夫和前妻生的儿子,跟我沒血缘关系……”
“可是为什么?”龙尾景不解质问,“你這么做,是想为甲斐前辈报仇嗎?”
“不,正好相反,”上原由衣盯着虎田达荣,“其实就是這個人杀死了甲斐巡警!”
“啊?!”龙尾景大吃一惊。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丈夫去世前,晚上会在噩梦裡嘟囔有光、有声音、快逃這种话,”上原由衣道,“那就是說,六年前的现场還有另一個人在!”
“是啊,我也希望甲斐巡警受点伤,”虎田达荣走进屋,手裡還拿着一把猎枪,低头抚摸着枪身,“就拿着這把猎枪对着他的马开了一枪,结果他就那么掉下悬崖了,真是可笑,我从悬崖往下看的时候,又有人大惊小怪地過来,就好像杀人的是他们一样,如果他们能够保持沉默也就算了,可是過了六年,义郎居然想去警局說他们听到了枪身、看到了枪口冒出的火光,之后就遇到了天谴,被龙卷风吹上了天……”
“然后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丈夫身亡,還在他身旁放了一條死蜈蚣,对吧?”上原由衣问道。
“是啊,我身上一直带着死蜈蚣,原本也是想找机会杀了他、制造成诅咒的,”虎田达荣皮笑肉不笑,“也就是在那個时候,我想到了围绕‘风林火山阴雷’来杀人。”
“咔啦!”
架子后发出声响,一個人影从架子后走了出来。
三人惊讶看去,一时沒有再继续交谈。
越水七槻拿着唐刀出来,神色警惕地盯着门口的虎田荣达,“刚才我好像听到走廊外面有很杂乱的脚步声,小心一点,来的不止她一個人。”
“你们……”龙尾景看了看越水七槻,又一脸疑惑地看向上原由衣。
這两個人是串通好一起過来的嗎?一個人从门外出来吸引注意力,一個人早就藏在屋裡埋伏?
上原由衣也觉得惊讶,“我沒有叫上任何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