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5章 你看你看,他又变了
“现在看来,他对回答我們的問題,一点兴趣都沒有,八成也不会配合我們,逼他配合反而不好,”柯南无奈叹了口气,又打起精神来,看向冲矢昴,“对了,池哥哥来的路上,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情绪嗎?”
“来的路上,他看起来沒有异常,我們還站在甲板上不时聊两句,”冲矢昴认真回想着,“他說的话也沒有沮丧悲观,跟平时好像沒什么两样。”
“到海堤的时候,池哥哥好像也跟平时一样啊。”光彦道。
柯南也回忆着,“那就是发现尸体之后开始的嗎……”
步美一脸内疚,“会不会是因为我說了池哥哥的眼睛变成恐怖红色這种话?”
“不会,”灰原哀见步美看来,正色解释道,“在那之后,他不是還提醒我們岩壁上有字嗎?那個时候跟平时沒什么两样吧?”
“也对,”光彦抬头,看向前方投下阴影的一角岩,“那果然還是在发现尸体之后吧,可是池哥哥又說他不认识赤峰大小姐……”
“池哥哥也不像会被尸体吓到的人。”元太补充道。
“嗯……”
三個孩子一脸认真地思考。
冲矢昴思索了一下,觉得池非迟的异常确实是在发现尸体之后,而且他也看不出具体是原因导致的,不由叹道,“我之前……沒想過池先生的情况有這么严重。”
灰原哀见冲矢昴神色沉凝,愣了一下。
這家伙好像也在头疼着怎么找突破口,那個组织的人会演戏演到這种程度嗎?
冲矢昴感慨完,抬眼看向海面,沒有再說话。
正常人对一個人的态度,要么积极正面、友善热情,要么排斥厌恶,或者不理不睬。
雪莉对他就属于排斥且不愿意理睬的那一类,他遇到的其他人,态度的界限也很明朗,如果沒有遇到什么大事,就不会发生改变。
而池非迟对他的态度就比较难琢磨了,一会儿好像不愿意理睬,一会儿又极度友善,一会儿好像又想盯着他、似乎在怀疑他,不仅在态度各种极端跳跃,而且在池非迟态度变化之前,他们之间也沒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一开始,他還以为是池非迟的性格古怪,毕竟很多人心情不好了,也不太乐意搭理人,而池非迟的态度只是变化得比较激烈、极端,而且变化原因不明。
现在想想,如果以正常人的眼光看池非迟,池非迟的变化是很奇怪,但如果意识到池非迟是蛇精病,那池非迟平时的状态确实算‘稳定’。
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沒有想過,原来真的有人会在上一秒還在正常社交,下一秒就原因不明地排斥社交活动,进入自闭状态。
光彦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到不远处有船靠近,指着船只提醒道,“啊!警察来了。”
這是神奈川境内,出警的是老熟人横沟重悟。
在接手现场、对一角岩进行调查、確認现场情况后,横沟重悟才走到一角岩沒有被夕阳光笼罩的地方,抬起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船上的一群小鬼。
“你们就是尸体的第一发现人吧?真是巧啊,怎么又是你们……”
“是啊,”光彦挠头笑道,“横沟警官,好久不见。”
“我跟柯南前几天才见過两次,跟你们也算不上有太久不见吧?那么,情况就是,你们過来钓鱼,返程的时候,来一角岩玩,结果就发现了尸体,对吧?”横沟重悟低头看着手册上属下汇报的记录,“你们不会是知道有尸体才来這裡的吧?”
“怎么可能,”柯南呵呵干笑,扶着栏杆、探出身道,“不過,我們在一角岩上的时候,确实有意识到可能有人出事了,才去找到了尸体。”
“哦?”横沟重悟抬眼看着船上的柯南。
“是因为那個插在岩壁上的脚蹼,”冲矢昴看向横沟重悟身后的岩壁,“他应该是看到那個,才想到的吧……沒有人会仅仅因为恶作剧,就在潜水时多带一双脚蹼吧?那就可以做出‘脚蹼主人還在這裡’的正常推理,而我們那么吵闹,却沒有人来查看情况,所以柯南才想着去看看对方在哪裡、在做什么、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那你们有沒有把脚蹼拔下来看過?”横沟重悟拿出圆珠笔,准备记录,“上面有什么特别的文字或者痕迹嗎?”
“沒有,”光彦如实道,“另一只脚蹼我們在另一边岩缝中找到了,也拔下来看過,沒有发现上面留有什么文字,不過……”
“說到奇怪的文字,池哥哥之前就看到了哦!”步美热心指着横沟重悟身后的岩壁,“看,就在横沟警官背后的岩壁上,刻了奇怪的文字。”
“池先生?”横沟重悟一头黑线地转头看岩壁,“鲭鱼,鲤鱼,鲷鱼,比目鱼……這也可能是某個钓鱼客留下来的吧?”
“這不可能,重悟先生!”井田笑着走上前,扶着栏杆解释道,“鲭鱼、鲷鱼、比目鱼還好說,鲤鱼的话,海裡是沒法钓到的啊。”
“井田大哥?”横沟重悟惊讶看着井田,“是你带他们到這裡来的嗎?”
步美好奇打量两人,“横沟警官和井田先生认识嗎?”
井田简单說了往事。
谷/span横沟兄弟小时候为了游泳游得更好,搭他父亲的渔船来過這裡,之后他和横沟重悟就变成了损友,而横沟参悟也因为那次在船上害怕下水,至今還是旱鸭子。
很快,横沟重悟又把话题转回刻痕文字上。
柯南将找到的手表连证物袋一起、从船上丢给横沟重悟,吧啦吧啦說了自己寻找手表的前后经過。
横沟重悟连忙伸手接住证物袋,低头打量,“沒想到你们還用证物袋装起来了,不過小鬼,就算是用证物袋装好了,這种证物也不能随便乱丢啊……”
他们是因为……
柯南转头看向身后的船舱,却发现池非迟已经走到他们身后,一时忘了反应,只能呆呆注视池非迟走過他们身旁。
池非迟沒有停留,下了船,走到横沟重悟身旁,探头看手表。
横沟重悟见過来的是池非迟,也沒有觉得惊讶,甚至沒有客套打招呼,头也不抬地看手表表盘背面的磨损,“AKAMINEANGLE……CLUB?ANGLE后面的字母被磨掉了,看不清啊。”
“AKAMINE是指姓氏‘赤峰’,”池非迟站在横沟重悟身旁,低头看着手表道,“CLUB就是俱乐部,应该是赤峰大小姐组织的某個俱乐部的名字,手表也是特别订制的。”
在有岩壁影子遮挡這一侧,他视物是沒問題的,赶紧解决這個事件,他想早点回去。
“嗯……”横沟重悟看着手表,提出质疑,“AKAMINE确实是赤峰,但說到赤峰,我记得是最近在神奈川发展的一家金融公司,董事长就是這個姓氏,這說不定是发给公司职员的福利,不一定是什么大小姐组织的俱乐部吧?”
“死者是赤峰大小姐。”池非迟道。
“原来如此,死者是赤峰大小姐的话,那就不可能是公司发给职员的东西,再加上‘CLUB’……”横沟重悟顿了顿,一脸惊愕地转头看池非迟,“你說什么?!死者是赤峰大小姐?你认识她嗎?”
“不认识,是井田先生說的,”池非迟一脸平静地看了看船上的井田,“井田先生還說,最近她带着一些潜水员在這一带潜水。”
“那么,跟她一起潜水的那些人就很可疑了……”横沟重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发现站在船上栏杆边的一群人神情怔愣,疑惑问道,“你们怎么了?怎么這么看着我們?”
“呃,不,”光彦抬手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說,“沒、沒什么。”
柯南:“……”
是因为池非迟突然就正常……不,突然脱离‘自闭状态’,变得跟平时差不多,反而不太正常,总之,就是池非迟又变了。
冲矢昴:“……”
池先生突然飘出来,沒事人一样跟横沟警官讨论起案子……
灰原哀:“……”
变化過快,让人猝不及防。
横沟重悟见一群人只是笑,更加疑惑,“话說回来,你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船上跟我說话,這边的地面上有什么不对劲嗎?”
“不、不是啦。”柯南干笑着,和其他人一起下船。
他们之前是担心,他们下船之后、沒有人守着池非迟,要是池非迟突然想不开往海裡跳怎么办?
但沒想到池非迟自己先下船了。
“光裡小姐!”
一角岩发现尸体的那一侧,传来靠近的游艇发动机声音,還有男人惊讶的呼喊声。
“嗯?”横沟重悟探头出岩壁。
游艇靠近,游艇上的三個男人看着在尸体旁勘察的鉴识人员,惊讶又戒备。
“你们是什么人?警、警察嗎?”
“警察怎么会在這裡?光裡小姐他怎么了?”
“总之,先把游艇靠到岩石上,要真是大小姐的话,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池非迟忍着夕阳光芒看了一眼,隐约看到游艇停靠在岩石前,三個人影想直接往尸体方向跑,提醒還愣在身旁的横沟重悟,“喂,干活了。”
“……不用你来提醒我!”横沟重悟恼羞成怒,又看向那边被吓到的三個人,化身大头咆哮喇叭,“你们三個给我站住,都不准靠近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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