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1章 互相拔头发的小女孩
格蕾丝-艾哈拉沒想到灰原哀会问這個問題,惊讶愣了一下,很快露出笑容,目光却很认真,“很好啊,他是很好的人,也是我崇拜敬仰的人。”
灰原哀观察着格蕾丝-艾哈拉的神色,见格蕾丝-艾哈拉真情实意、沒有一丝勉强,脸上露出微笑,“那就好,我也……希望你能過得好。”
不管是看在两個人這么像的份上,還是看在格蕾丝帮了大忙的份上,她确实希望格蕾丝能過得好。
只要对格蕾丝好,這位约书亚先生简不简单、年纪是不是太年轻,也不是很重要了。
格蕾丝-艾哈拉一怔,抬手摸了摸灰原哀的头顶,“你是妹妹,要加油哦!”
灰原哀:“……”
一旁,阿笠博士跟约书亚交流了彼此的住址、约好了有空打电话或者写信联系,一转头,就看到格蕾丝-艾哈拉和灰原哀互相揉对方的脑袋,不由愣在原地。
小哀也会跟其他孩子打闹?
還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难道這就是长相相同带来的吸引力?
约书亚看着两個小女孩,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笑意,“好了,格蕾丝,不要欺负小哀,我們该回去了哦。”
双方在墓园门口打车折返,又在酒店前分别。
“那么,改天再联系!”格蕾丝-艾哈拉挥了挥手,跟着约书亚进门,上了电梯,立刻从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团纸巾,打开检查了一下裡面的茶色头发,嘴角翘着满意的弧度,把纸巾重新小心翼翼地折好,塞回口袋裡。
约书亚对格蕾丝-艾哈拉的举动沒有感到意外,依旧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格蕾丝,你为什么要拔她的头发呢?”
“上午收到神明大人的情报,我到街上去假装偶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第一眼看到她,我還是吓了一跳,”格蕾丝-艾哈拉笑着,用右手拍了拍外套口袋,“所以趁着摸她头发的时候,我才想偷偷拔了几根头发,晚上去了一趟安布雷拉的实验室,確認一下我和她会不会是亲戚。”
约书亚沒有阻止或者表示不满,只是提醒道,“日本境内有安布雷拉的实验室,但是实验室裡沒有做亲子鉴定的仪器,去外面找实验室的话,不够安全,而要是等我們到英国或者美国,头发或许已经不能用了……”
格蕾丝-艾哈拉语塞了一下,尴尬起来,“也、也对……不過,我可以去实验室找溶液先保存起来,话說回来,您今天跟阿笠先生交流的时候,好像沒有用以前的說话方式,上午出门的时候,我還担心您……您会不会……”
“担心开口闭口就說祷告词?”约书亚无奈笑着,“格蕾丝,你对我有所误会,我并不是只会說祷告词啊。”
格蕾丝-艾哈拉回想着,“可是您面对大家的时候,一直說祷告词……”
“那是为了给大家营造正式庄重的氛围,让大家可以更加专注、虔诚地进行教会仪式,”约书亚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声音轻而郑重,“人在认真对待一件事、并且执行它的时候,事后会得到更多的心灵抚慰。”
电梯到了三十三楼。
格蕾丝-艾哈拉跟上约书亚,见走廊间沒有其他人,直接问道,“您面对神明大人也经常說祷告词,神明大人不需要别人帮助他变得专注、虔诚吧?”
“不,那不一样,”约书亚神色郑重,“祷告本就因神明而出现,是信徒向神明传递虔诚、祈求庇护、获取心理救赎的方式,同时,面对神明,祷告词是不可或缺的尊敬,用来证明我、以及我們对主的尊崇爱戴,如果面对他都不用祷告词,那又该对谁来用呢?格蕾丝,我還以为你不会问這种奇怪的問題。”
格蕾丝-艾哈拉:“……”
仔细一想,好像是這样沒错,沒有神明,就不需要祷告,更用不上那种繁复的措辞,可是……
“您不觉得神明大人不太喜歡那种交流方式嗎?”格蕾丝-艾哈拉提醒道,“他从来不会用那么奇怪的方式說话,而且我觉得他好像不喜歡那样。”
“尊敬不能少,格蕾丝,”约书亚依旧坚持,“主他可以不在意這些形式,但我必须严格要求自己,时刻保持对神明大人的敬重。”
格蕾丝-艾哈拉:“……”
但、但是……
神明大人好像很嫌弃的說,這样也沒关系嗎?
……
废弃教堂,非墨军团据点。
池非迟用小泉红子的水晶球看着那边的情况,沉默。
真是谢谢啊。
本来他是想在事情结束之后,打电话给约书亚,夸一下這次连夜坐飞机赶過来执行任务的两人,现在想想……
算了,他突然不想打电话给约书亚了。
小泉红子凑在水晶球前,看得倒是连连点头,“约书亚是一個很虔诚的信徒呢,沒有用巧克力就达到這种效果,我都有些羡慕你了。”
羡慕?
池非迟觉得自己和小泉红子的想法出现了分歧,“水晶球,看看小哀那边,她也拔了格蕾丝的头发。”
“好的,自然之子大人!”
水晶球立刻转变了影像,锁定着走在街上的灰原哀、阿笠博士。
小泉红子无语瞥了水晶球一眼。
這可是她家的水晶球耶,自然之子說转就转了,水晶球都不等她表态,她不要面子的嗎?
要不是自然之子說水晶球不能再砸……呸,要不是她觉得沒有水晶球会很不方便观察人间,她早就把這家伙砸了,送去跟魔镜做伴。
街上,灰原哀走在阿笠博士身旁,拿出手帕和一個最小号证物袋,摊开手帕之后,小心翼翼地把上面几根茶发放进袋子裡。
阿笠博士看灰原哀一通操作,惊讶问道,“小、小哀,這個是怎么来的?”
“证物袋嗎?”灰原哀把手帕塞回口袋裡,头也不抬道,“我从非迟哥那裡拿来的,我這裡還有很多,你要用嗎?”
“不……”阿笠博士一头黑线,忙解释道,“我是說头发,那是你的头发,還是……”
“你猜对了,是格蕾丝的头发,刚才我趁着摸她头发的时候,偷偷拔下来的,”灰原哀一脸淡定地把证物袋封好,收回口袋裡,“我還是想確認一下,她会不会是我的亲戚之类的。”
阿笠博士脑海裡把两個女孩的身影重合,忍不住点头,“如果不是亲戚的话,那也太惊人了,不過小哀,我們去哪裡检测你们两個人的头发呢?我认识的朋友裡,并沒有在相关实验室裡工作的人啊,如果送到外面去检测的话,好像不够安全哦。”
灰原哀神色怔了两秒,很快恢复平静,“我可以制作一些溶液,先把头发毛囊保护好,以后有机会再去检测吧。”
水晶球把两人的对话也传到了据点。
小泉红子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看向池非迟,“她们這么做,好像解决了你一直担心的問題呢。”
池非迟‘嗯’了一声,又道,“如果她们血型不同,那就更好了。”
他一直担心组织裡留有‘宫野志保’的DNA数据。
要是小哀手裡有格蕾丝的头发、還能够保存的话,被怀疑的时候,那些头发会帮到大忙的。
当然,组织未必存有那些数据,那么判断‘是否是宫野志保’的根据,很可能是血型,如果格蕾丝和灰原哀的血型,那会更加省心。
……
第二天一早,阿笠博士带着灰原哀到了户籍管理处。
听工作人员问到情况,阿笠博士当即把格蕾丝-艾哈拉說過的经历說了一遍,又把出生证明、格蕾丝父母的死亡证明、委托抚养协议交给了对方。
接待两人的工作人员,是一個四十多岁的女人,看過资料后,疑惑问道,“可是,为什么会到现在才来办理入籍手续呢?”
“因为秋田女士去世得突然,沒能及时帮這孩子办理户籍,”阿笠博士一脸唏嘘地看了看灰原哀,拿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說辞,目光恳切道,“之后這孩子被托付给了秋田女士乡下的朋友,也就是我的亲戚,他不知道這孩子還沒有正式入籍,也沒有帮忙办理手续,前一阵子,我的亲戚把她托付给我照顾,我也不清楚她這件事,所以沒有及时過来說明情况,直到最近,她教母想让她到英国去,需要办理护照,我才知道……”
灰原哀缩在阿笠博士身后,演出一副失落又怯怯的模样。
工作人员想想‘父母去世、领养人去世、寄人篱下還不得安稳、被丢来丢去’的经历发生在一個八九岁的小女孩身上,心裡十分不忍,再一看如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露出失落神情,努力让目光柔和下来,說话都温柔了不少,“原来是這样啊,沒关系的,小孩子办理户籍很方便哦,不是什么麻烦事。”
這话是用来宽慰灰原哀的,不過也是实话。
有那些证明在,办理户籍起来是会容易得多,格蕾丝-艾哈拉的父亲是日籍人口,再加上委托协议上的领养人秋田莉莉子是日籍,而阿笠博士也暗示了‘這孩子這些年一直待在日本’,像這样无国籍的黑户,又是小孩子,很简单就能入籍。
当然,工作人员看着灰原哀内向沉默的模样,也行了方便,不仅拿出了百分百的效率、帮忙处理這個問題,就连调查父母籍贯等流程都显得十分粗略。
由于担心提到小女孩的伤心事,工作人员還把很多問題都避开了,以至于让灰原哀和阿笠博士准备好的很多說辞都沒有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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