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0章 他家這個逆子!
在池非迟制订下‘利用火箭筒逼狙击手开枪暴露位置、摸過去弄死两個狙击手’之后,其实主动权就已经到了池非迟一方,每当南藤一方踩中池非迟预料中的某一点,就会变得更加被动。
“您的计划……”南藤再次向池非迟投去寻求確認的目光,“兼顾了两個进攻方向,就像棋局中,行棋分别赌住了敌人的前后路,让敌人进退两难,這种方式……”
“沒有固定的套路,只能你自己去摸索,”池非迟沒有隐藏地提醒道,“你有空可以跟南星一起下棋,也可以在做计划时让计划尽量一石多鸟,但也不必强求必须做到,有时候可以放弃一石多鸟的打算,根据局势灵活应对才是最重要的。”
“尽量去做,但不是必要的嗎……”南藤思索着再次点头,“我明白了。”
池非迟看向回放录像,出声道,“在我攻击白术的时候,我预计你们另一個狙击手会在三秒之后锁定我然后开枪,但是你晚了三秒左右,那個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指挥者。”
“我那個时候确实在犹豫,”南藤缓声解释道,“如果我开枪,就会暴露我的位置,如果我不开枪,白术面临着险境,我在狙击方面又比他弱得多,一旦他死了,我們就会失去强大的远程对敌力量,可能因为火力不足而导致失败,而我附近的手雷陷阱沒有被触动,我认为对手有两個能够完全避开陷阱的人的可能性不大,沒料到我附近也有人盯着,所以……”
“在战场上,指挥者暴露自己的位置,就相当于让队伍站在失败边缘,如果你当时沒有暴露位置,立刻改变战术,還能带着剩下两個人跟我們周旋,說不定還能在周旋中发现找回优势的契机,”池非迟看着录像裡南藤让斋藤博杀了自己這边的敌人的画面,顿了顿,才继续道,“但是最后让无法精准击杀我的白术调转目标,去攻击自己身边那個方便白术瞄准并击杀的对标,這個决定很出彩,反应也很及时。”
在发现池加奈那边的狙击手犹豫了几秒开枪之后,他就确定那边的狙击手是指挥者,同时也判断对方经验不足。
慈不掌兵,并不是說老练的指挥者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放弃队友,只是老练的指挥者更重视自己的安全,知道自己的安全影响着整個局势的走向,在大局面前,即便队友死在眼前,也要优先考虑自身。
一直挑南藤的失误不太好,人总是需要鼓励的,而让斋藤博开的那一枪也确实精彩,怎么說也换了他们一個人,要不是他反应及时、第一時間躲避手雷,說不定能换了他们這边两個人,剩下二对二的局面,怎么也能让队友继续周旋。
也就是這一枪,让他确定了斋藤博的身份,也确定了南藤的身份。
在所有训练人员裡,這么反应及时又果决的指挥者可不多,南星的风格绵裡藏针,有时候会有无厘头的一手,而南藤的风格倒是与他们的战局吻合。
這一局裡,還好沼渊這個暗影刺客沒有参与,不然他们应付起来会更麻烦。
斋藤博看着池非迟最后近乎恶狠狠說‘杀了他们’的画面,出声问道,“您是生气了嗎?”
“不是,是察觉到你们的身份,沒想到第一次来训练舞台玩就会遇到你们,還是你们两個人联手,多少有点高兴。”
池非迟违心地把‘亢奋’說成了‘高兴’。
他总不能說‘杀了你们让我兴奋’吧?
其实也不是不能說,因为如果是菜鸟的话,他下手也会觉得兴趣缺缺,這也說明在他心裡,這两人不是菜鸟。
“是嗎……”斋藤博感觉這话有点委婉。
“你们都在训练舞台裡待了不少時間,早点休息,”池非迟沒有再說下去,“我先走了。”
斋藤博沒有再纠结下去,把一切归之于‘boss表达高兴的方式比较特别’,“那我先回去睡觉吧,今天已经在训练舞台裡待了好几個小时,睡醒之后,我還要锻炼一下身体,不然体能快跟不上了。”
“我想再看看回放录像,”南藤盯着录像,“你们先走吧……”
池非迟沒有多耽搁,离开了待战区,锁定了泽田弘树和池家夫妇的位置,回到了舞台外的方舟甲板上。
三人躺在甲板上看着天上的流星,发现池非迟来了,也只是转头打了招呼,沒有起身。
池非迟坐到一旁,抬头看着天上的流星群,“怎么突然想起来看這個?”
這裡的天空,其实是方舟程序之外的網络,广袤得如同宇宙,而流星是一個個網站、通讯端不断发出又接受的信号,如果放大来看,是一道道编码指令或者信息压缩数据。
“我們是想休息一下,刚才那一枪打中了我的头,虽然我连疼痛感都沒有就死了,但经历死亡還是有一点說不清的感觉,我想缓缓,”池加奈躺平看着流星群,“顺便讨论一下,你的指挥能力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
池非迟也在旁边躺了下来,看着天空道,“可能是在组织裡。”
其实他早在前世就接触了行动指挥,也是从南藤那個阶段慢慢摸索過来的。
到了這個世界反倒沒什么用心,反正有劳模琴酒费心费力,他跟着躺過去就完了。
池加奈沒有再问下去,“非迟,你想继续玩嗎?”
“不,”池非迟回道,“這么躺一会儿也好。”
池真之介突然出声,“我倒是想提前感受死亡是什么滋味……”
池非迟站起身,利用权限把池真之介的身体感受提升到最真实的程度,手裡出现一把手枪,朝着還躺在地上的池真之介头部开了一枪。
“呯!”
整個行动流畅迅捷,让沒反应過来的池加奈被溅了一脸血。
甲板上喷溅状的鲜血慢慢消失,池真之介额头的弹孔也慢慢愈合,沉着脸道,“但不是以死在自己儿子枪下的方式。”
他家這個逆子,居然连弑父都不带犹豫的!
不觉得他刚才的死状很惨,看得心裡很难受嗎?
“你想体验也体验過了,”池非迟沒接池真之介的话,重新躺了回去,“如果沒别的要求了,就好好躺着休息。”
他也想看看池真之介死了是什么样的嘛……
比起让别人杀了池真之介,他觉得自己来更容易接受一点,刚才池加奈死在别人枪口下,他就已经觉得心裡不太舒服了。
池真之介面无表情,“我還敢有别的要求嗎?”
泽田弘树出声打圆场,“我們這么躺着,好像也很无聊,要不要捕捉两颗流星来看看?我休息的时候经常這么做……”
說着,泽田弘树截了一颗小小的流星,把裡面暗藏的信息显示出来。
池加奈看了過去,“是個求助帖啊,全是英文,提到了伦敦,人应该在英国吧,說跟恋人吵架了,看口吻是一個女孩子……”
“好像是某個女性经常使用的软件,他们有着固定的发帖格式,我們安布雷拉缺少這类软件……”
泽田弘树說着,把流星放了回去。
在对方那裡,或许只是觉得網络有点卡顿、內容上传速度慢了一点,不会想到自己发出的帖子被人截留了一下。
“总要给其他網络公司一点发展的空间,”池真之介說着,挥手让方舟发射的数据链卷住一颗流星拖下来,“垄断做得太過份,会引起各国官方势力的反击,那样反而会影响安布雷拉的发展,反正我們收拢资金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沒必要侵占全部的生存空间……”
池非迟也让方舟发出数据链,拦下了一颗流星。
他们不是網络生命,要截取信息還要借助方舟的力量,比泽田弘树要麻烦一点。
接下来的两個小时,四人就躺在甲板上,除了截留一颗颗流星看看內容,還跟着一颗內容特殊的流星,一路找到了一個小区域销赃的罪犯網站,让泽田弘树做了标记。
用泽田弘树的话来說——今天比较平静,不然還能看到黑客大战。
泽田弘树曾经就见過一群黑客试图进攻美国国土安全局的網络。
当时泽田弘树随意拦下了一颗流星,发现是链接某個通讯端后门的程序指令,猜到了那应该是黑客,跟着那颗流星满天乱蹿,又看着那颗流星和其他五颗流星规汇聚在美国国土安全局網络周围,开始进攻。
那一场进攻战打得轰轰烈烈,被惊动的網络安全负责人员开始反击之后,六颗流星放弃了进攻,开始沿着一個個跳板往回撤,后面的追兵也追得轰轰烈烈。
一方想甩开追兵,另一方想追查入侵者,双方都被泽田弘树特别标注過,就算混杂在其他流星中,也被泽田弘树看得一清二楚,在這裡欣赏了一场流星大战。
池非迟在甲板上躺着,默默听泽田弘树說了不少趣事。
在這裡待了几天,他多少能理解泽田弘树了。
对于泽田弘树来說,漫天飞的流星、方舟内部的每一條程序,已经满足了人生最大的乐趣,休息时還能在這個同样广阔的世界裡四处转转,或者在方舟上模拟出各种场景体验、游玩。
身处這個世界,泽田弘树不知疲倦,有无限精力去探索自己感兴趣的事,同时也无比强大,在方舟影响范围内是造物主,在方舟影响范围外的世界,也是实力强横、想怎么入侵就怎么入侵的bug,也算是神明一般的存在了。
难怪這個熊孩子乐于待在這裡。
以前他会担心泽田弘树一個人在網络世界会闷,所以让泽田弘树偶尔出去、占用魔法身体跟着他生活几天,现在他觉得……
在泽田弘树心裡,出去外面活动,纯粹只是为了在他這個‘青年丧子’的教父面前尽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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