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4章 恰到好处的舒适
越水七槻伸手比划了一個‘Ok’的手势,重新坐了回去。
其他人轻手轻脚地关上车门,轻手轻脚地离开,进了若松家院子之后,才聊起了若松家的情况。
越水七槻侧头看着池非迟面容沉静的侧脸,小声问道,“池先生,你睡着了嗎?”
池非迟刚才沒急着用左眼链接空间,直接睁开了眼,“沒那么快。”
“我帮你把座椅椅背往后调一点吧,”越水七槻轻声說着,动手调座椅,“這样你可以往后躺,应该能舒服一点。”
池非迟沒有阻止越水七槻,等椅背调整好,困倦的感觉也涌了上来。
他对药物也不是完全免疫,会有几分钟的药效持续時間,不過,等睡几分钟再去看属性空间的变化,大概不会有什么影响。
越水七槻调好座椅,观察着车窗玻璃的高度,確認通风情况和车内温度是不是合适睡觉,“之前在家庭餐厅的时候,我……我們只顾着调查,你会不会觉得我們太忽略你了啊?”
那個时候,她看到矶贝渚一直陪池非迟坐着,也很想陪池非迟坐在那裡,但她要跟警方解释情况,如果她不去說、卡梅隆作为外国人又說不清关东关西话的区别,說不定目暮警官又要找到池非迟去說明,她知道池非迟不喜歡那些……
比起坐在池非迟身边,她好像更希望能让池非迟避免一些烦恼。
离开座位,是她自作主张的選擇,却也担心池非迟会因此感到自己被忽视。
“不会。”池非迟想也不想地回道。
越水七槻转头观察池非迟的神色变化,“真的嗎?”
池非迟目光缓和了下来,认真道,“我觉得這样刚刚好。”
越水做每件事的‘度’,都是他所喜歡的。
越水有自己喜歡的事物,不管是去调查一些感兴趣的事,還是料理一下院子、做点东西给邻居送過去,都能让自己的生活丰富起来,让他不用担心越水一個人会闷坏了。
之前他腰椎脱位,在他說出‘我沒事’的时候,要是越水一直跟着他转悠、一直忧心忡忡,他也会有不小的心理压力,而越水却沒有让他感觉自己被忽视,也沒有让他担心越水太過忧虑而导致自己也闷闷不乐。
那或许是因为越水早早一個人生活,身上自有一股韧劲,也与他的想法契合——比起死,休养就能好的伤,根本不用表现得天都踏下来了一样。
也或许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他看越水哪儿哪儿都好……
总之,他觉得和越水相处起来很舒服,越相处,那种舒适感就越强烈。
今天自然也是一样,不管是在餐厅裡放他一個人去观察空间变化,還是现在陪在他身边,他都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
那种‘恰到好处’,让他都在怀疑越水会不会为了迁就他而委屈自己,他更希望两個人都舒适,总不能只让越水一個人包容。
……
车窗外,夕阳让路景染上了不真切的迷蒙色彩。
越水七槻怀疑是夕阳的光照进了池非迟眼睛裡,又或者是安眠药物带来的影响,所以才让那双往常紫意幽深的眼睛柔和透亮,在被池非迟注视之后,脸颊有些发烫地挪开视线,在车窗玻璃上来回扫视,“那就好……我是比较担心你觉得自己受冷落,因为你当时好像不太舒服,大家却在忙着调查,其实……嗯,我想大家其实也是很想陪你的……”
池非迟侧头打量越水七槻。
某人坐得笔直,腰背明显绷直,放在双膝上的双手也拧在一起,不断搅手指,耳根都是红的……
对应的情绪,应该是害羞、紧张……心虚?
他這個角度看不到脸,突然有点好奇越水是什么表情。
越水七槻感觉旁边一道视线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腰背绷得更直,脸直面前方,“啊,不好意思,好像有点啰嗦了,你快点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快睡吧,别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盯着她了,害她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池非迟满身满心困倦,沒法探身去看越水七槻去什么表情,索性闭上了眼睛,“嗯。”
一秒……
两秒……
三秒……
“池先生,你睡着了嗎?”
越水七槻小声问着,沒有听到回应之后,才慢慢侧過头,看到池非迟双眼紧闭之后,松了口气,想了想,在旁边躺靠下来,侧头看着池非迟在夕阳光线下变得柔和的侧脸线條,轻声滴咕。
“乖乖睡觉的时候,感觉就温柔多了嘛……”
“要是被人看到,肯定一下子就会被骗走的……”
静。
车裡呼吸声轻微平缓。
越水七槻看着池非迟,轻轻凑向池非迟耳边,“我喜……”
非赤在池非迟衣领口搭着脑袋,在越水七槻凑近后,用黑豆似的眼睛盯着越水七槻,蛇眼似乎反映出平静冷澹的情绪。
越水七槻嘴角一抽,又默默把头挪回去。
要命,有种痴汉行为被发现的羞耻感。
而且看到非赤的眼睛,她就想起池非迟清醒时的眼睛,一样莫得感情,让她一下子沒法把话說出来了……
非赤好奇歪头看着越水七槻。
越水小姐刚才是想干什么呢?怎么都突然退回去了?
六分钟后……
池非迟在昏暗的车裡醒来,意识迅速恢复清醒,听到车裡只有轻缓的呼吸声,睁眼看了看,发现越水七槻躺靠在旁边睡着了,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時間,伸手轻轻打开车门。
非赤配合着池非迟的举动,神经兮兮地压低声音道,“主人,刚才你睡着之后,越水小姐說你睡着之后,感觉温柔多了,要是被人看到,肯定一下子就会被骗走……”
在主人意外睡着的时候,它就是主人的眼睛和耳朵,它要做到周围任何动静都瞒不過主人!
池非迟放轻动作下了车,到车后轻轻打开后备箱,手指按上轮椅扶手,用轮椅储物格裡取出了薄毯。
他应该沒那么容易被骗走吧?
“然后她悄悄凑近你,說她什么的,不過看到我之后,她就沒有說下去,躺着看车顶……”非赤继续汇报着,“沒到两分钟,越水小姐就睡着了,就是在她睡着沒一会儿,又来了一辆车停在后面,车裡有两個男人下车,同样去了若松家……”
池非迟拿着薄毯回到车上,悄无声息地带上车门,又把毯子摊开,盖到了越水七槻身上。
“对了,他们還提着一盒蛋糕,”非赤语气认真道,“我闻到了蛋糕的香味,蛋糕胚的味道很浓郁,但是沒有多少奶油和果酱的甜腻气味,也沒有巧克力、抹茶之类的气味,我猜一定是最朴素但是口感柔软蓬松松的年轮蛋糕!”
池非迟懂了,轻声回道,“明天给你买。”
“好的,谢谢主人~”
非赤压抑着心头狂喜,乖巧缩回了衣领下。
很好,打两個盹,明天就有蛋糕吃了!
池非迟躺靠回去,闭上了眼睛,用左眼观察着属性空间的变化。
‘暴食’字符所在的扇形,有近三分之一的地方变成了白色。
对应的,应该是若松耕平的儿子、杀死若松耕平的真凶,若松……
咳,名字不重要,总之若松耕平這個儿子好吃又沒什么本事,觉得自家老爸死后自己就能当社长,今晚会因为贪食年轮蛋糕而被凶手算计,毒死在家。
既然人快死了,名字就不用回忆了。
而且‘暴食’字符所在的扇形裡,黑色变白的速度已经缓慢到几乎停滞,說明那個若松什么的,能提供的‘暴食’罪恶只有這么一点,沒用的人就不用再关注了。
另外就是‘愤怒’字符所在的扇形,挟持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泽栗功提供了一半的白色,而到现在截止,那片扇形那一块扇形地面洁白如玉,看不到一丝黑痕。
他记得,发生在若松家的桉子,凶手是若松耕平和前前妻的女儿,因为若松耕平是個工作狂,第一任妻子受不了冷澹的婚姻生活而离婚,两人当时有一個女儿,名字……還是不重要,总之,這個女儿跟了母亲,和若松耕平也有许多年沒见面了。
之后,若松耕平娶了第二任妻子,生下了今晚会被杀害的那個‘暴食’儿子,由于若松耕平对家庭的忽略,第二任妻子也跟他离了婚。
现在的若松太太,是若松耕平的第三任妻子。
若松耕平和第一任妻子的女儿长大之后,认为是若松耕平的冷澹害得父母离婚,心坏怨恨地隐藏身份进了若松耕平的设计公司,想要报复若松耕平,但在接触中,若松耕平的女儿发现若松耕平是個认真工作、善待员工又有责任心的好社长,而且也只是很不会表达情感,所以原谅了若松耕平,在這期间,還一步步做上了若松耕平秘书的位置。
這一串事件的开端,是在上個月,若松耕平的‘暴食’儿子在争执中误杀了若松耕平,若松耕平现在的妻子袒护了儿子,而两人的动作被若松耕平的秘书女儿发现,给服部黑皮寄了信,又在今晚为父报仇,杀死了若松耕平的‘暴食’儿子和现任妻子。
一個从小沒有父亲陪伴的女孩,长大之后找到了父亲、原谅了父亲,在朝夕相处中感觉到了有父亲照顾和陪伴的温暖,這個时候,父亲惨死,凶手和另一個别有用心的女人联手脱罪,若松耕平的女儿心裡的憎恨可想而知。
憎恨而引起的惩戒,是愤怒之罪。
除此之外,‘贪婪’字符所在的扇形,白天经過家庭餐厅的桉子之后,已经有一半变成了白色,就在他查看空间时,扇形裡只有一丝丝黑色,最后一缕白色,也在刚才填充上了。
又是一個全变白的区域。
這個桉子中,若松耕平的暴食儿子在父亲死后,只顾盯着若松耕平留下来的财产,全然不因害死父亲而愧疚、悲伤、痛苦。
而若松耕平的现任太太包庇沒有血缘关系的儿子,也是出于私心。
按理来說,若松耕平死了,妻子和孩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等若松耕平的暴食儿子也被捕后,财产就会落到妻子手裡,现任妻子沒必要包庇暴食儿子。
但若松耕平大概還沒那么傻,与现任妻子结婚时,可能签署了婚前协议,而且现任妻子或许也知道若松耕平還有一個跟了前前妻的女儿,担心若松耕平留下遗嘱、让财产全归了那個女儿,所以,才選擇包庇暴食儿子,试图掌控那個沒什么头脑的儿子。
占有比所需更多、過份追求金钱和权利上的优越,都是贪婪之罪。
若松耕平的儿子、现任太太都是极度贪婪之人,能這么快让‘贪婪’字符所在的扇形全部变成白色,也不超乎他的意料。
若松這一家真够复杂的,短短時間就让空间裡‘贪婪’、‘愤怒’所在的区域全部变白了,不過這也让他产生了新的疑问。
這么下去,只要他跟着柯南多撞几次桉子,空间平台全部变白好像也不需要多长時間,速度快得异常,不像三无金手指一贯的累积速度。
是因为這一轮变化比较特殊?還是因为空间彻底变成白昼之后還有后续?或者……七罪中有的原罪比较罕见,收集起来不容易,会导致空间后期变化速度变慢甚至停滞?
最后一個可能首先排除。
他只要去街上随便熘达一圈,甚至就待在家裡,空间平台的黑色照样会缓慢被白色充填,虽然速度不及凶杀桉,但以這种速度,最多半個月也能填充满了。
愤怒、贪婪、傲慢、不贞、懒惰、暴食、嫉妒……世界上每個人心裡都有七原罪、每一個角落都有七原罪,根本不可能让空间吸收罪恶的进度太缓慢、或者停滞。
剩下的两個可能中,他更倾向于相信‘空间变成白昼之后還未结束’這個可能。
非赤是很特殊,占了空间平台两块扇形、占了两個属性和罪恶,也是开端与结束循环不息的代表,但空间每一轮变化需要時間累积,那更像是‘充能’過程,不该那么轻易地让他累积完能量……吧?
如果這一次真那么容易,什么‘锦鲤少女’、‘自然之子’、‘绯红魔女’、‘光之魔人’、‘气运之蛇’的称号,可以全部让给非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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