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5章 因为恐惧
“啊啊啊——!”
不远处的若松家传出不止一個女孩子的惊叫声。
“嗯?”越水七槻被惊醒,坐起身时,盖在身上薄毯滑落下去,看到薄毯怔了一下,转头看向依旧闭着双眼的池非迟,不确定地出声问道,“池先生,你醒了嗎?”
池非迟‘嗯’了一声,让左眼恢复原样,睁开了眼睛。
“抱歉,說好要照顾你的,但我不小心睡着了,”越水七槻歉意說着,很快又担心起来,“柯南明明给了你镇定安眠的药,你怎么這么快就醒了呢?难道是因为以前吃過不少镇定安眠的药物,一颗已经不管用了嗎?”
池非迟右手撑着椅背,慢慢坐起了身,看向车窗外,“可能是柯南那些药的药效不太好。”
那边,远山和叶快步出了若松家的门,朝车子跑来。
“是嗎?”越水七槻看到了远山和叶,沒有再问下去,放下了身侧的车窗,探头问道,“和叶,出什么事了嗎?我刚才听到了尖叫声……”
远山和叶在车旁停步,由于跑得太急,呼吸有些急促,显得更加焦急,“不、不好了,七槻姐,有人死掉了!是若松耕平先生的儿子育郎,我們吃年轮蛋糕的时候,他吃了两口就突然倒下去了,平次說他是中毒,上前查看的时候,育郎已经沒有呼吸了……咦?非迟哥,你也醒了啊,是被叫声吵醒了嗎?”
池非迟点了点头,“你来是想找人进屋帮忙急救,還是找人帮忙要报警?”
至于调查,有服部平次、柯南、他家毛利老师在屋裡,应该不用远山和叶焦急跑出来找人吧?
“小兰已经在打电话报警了,急救恐怕也来不及了……”远山和叶說着,這才察觉到自己急忙跑過来說這一通、大概是因为习惯了发生命桉就找服部平次看现场,尴尬咳嗽一声,“因为大家担心你们在外面会不会有事,所以才决定由我出来看看,你们两個沒事吧?”
“我們沒事,”越水七槻回应着,又认真问道,“你们呢?有别的人被牵连进去了嗎?”
“沒有,我們還沒来得及吃蛋糕,育郎先生就倒下了,虽然不确定其他几份蛋糕裡有沒有毒,但還好其他人都還沒有吃,”远山和叶余惊未止地拍了拍胸口,转身往屋裡跑,“既然你们沒事,那我先回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池非迟发现越水七槻看着若松家宅子失神,出声道,“如果你好奇,就去看看。”
“沒有啦……”越水七槻转头对池非迟吐槽,“我只是在想,白天才和目暮警官碰面,现在沒過几個小时,又要在桉发现场见到他,他肯定又要說我們是瘟神了~!”
池非迟:“……”
今天身边死的人确实不少,都已经第二個了。
“不過,有服部和毛利先生他们在,解决桉子是绝对沒問題的,”越水七槻问道,“你還困嗎?要是還觉得累的话,你就再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
池非迟靠了回去,闭上了眼睛,“你早上那么早就起来做早餐,也可以睡一会儿。”
睡是睡不着了,不過他還想监控一下七属空间的变化。
越水七槻也往后靠倒,“你要盖毯子嗎?”
“不用。”池非迟回应道。
越水七槻想想天气也不是很冷,也就沒再把毯子递過去,拿出手机翻看着东京UL论坛上的各种消息。
下午米花町家庭餐厅的杀人桉已经传开……
還有某個着火仓库发现两具焦尸,還不确定是意外事故或是杀人毁尸……
THK公司举办的全日本音乐盛典会场已经建造完毕,有粉丝已经跑去现场打卡,听說過两天就会在官方網站上正式开启订票服务……
半個小时后,两辆警车鸣着警笛开到旁边停下。
目暮十三等人根本沒顾得上看這边车裡有沒有人,风风火火下车,‘彭彭彭’关上车门之后,就快步往别墅裡去。
越水七槻转头看了看,见池非迟依旧一动不动闭着眼,悄悄松了口气,又从外套口袋裡摸出耳机,插上手机插孔,选了一首歌點擊播放。
轻微音乐声自耳机耳塞裡传出,在安静的车内也不是很明显。
池非迟突然出声道,“分我一只。”
越水七槻:“!”
Σ(゜口゜
池先生醒了?
池非迟睁开眼,看着一脸懵的越水七槻,“我說耳机。”
“啊,好……”越水七槻低头看了看耳机线的长度,往池非迟身边挪了一些,看看耳机线的长度,再挪,再看看耳机线的长度,仰头看池非迟,发现池非迟用一种平静之余又有点无语的目光看自己,尴尬笑了笑,“那你肩膀借我靠一下……”
池非迟点了点头。
他刚才就想說,直接靠過来不就完事了嗎,越水非得一点点挪……
越水七槻伸手拉了一下毯子,靠到池非迟肩膀上,往池非迟耳朵裡塞了一只耳机,看着手机选歌,“你想听什么歌啊?”
“就听你想听的。”池非迟道。
“那就按顺序播放吧,我手机裡可是有THK公司发行的全部歌曲哦,对了,你刚才沒睡着嗎?還是被警笛声吵醒了?”
“沒睡。”
“你不会真的失眠了吧?”
“现在才九点多,睡不着也是很正常的。”
“也、也对哦……”
车窗透进微弱光线,两人依偎着听了一会儿歌。
趁着软件自动换歌的空档,越水七槻又好奇问道,“池先生,你写了那么多歌,最喜歡的是哪一首啊?”
池非迟认真想了想,“《让我們Letitbe》。”
“果然是這样……”越水七槻沒有意外,笑得像是拿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這也是唯一一首你自己唱過的歌嘛!”
池非迟侧头看越水七槻靠在肩上的脑袋。
這种‘我猜对了,快夸奖我’的语气,让他很想配合着說一句‘真棒真棒’,但是又担心越水觉得他在嘲讽。
“而且這首歌自發佈以来,播放量也一直是榜首哦,就算不是大家最喜歡的一首,但也忍不住多听几遍,而且還有很多特别喜歡這首歌的歌迷在反复听,UL音乐软件前段時間發佈過一個数据,听這首歌最多的用户,居然听了846遍,第二名也有820遍,”越水七槻跟池非迟分享着数据,又一次觉得這個数据让她头皮发麻,“我也经常听這首歌,现在也才一百多遍,根本排不上号,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每次听歌都只听這一首嗎……”
池非迟自我反思,“我最多听二十遍,之后听到這首歌就会想吐了。”
越水七槻一噎,无语道,“拜托,這可是你自己的歌耶……”
“自己唱的,感觉就更奇怪了,听多了会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池非迟說着,又问道,“THK公司發佈的歌曲裡,你最喜歡哪一首?”
“這個嘛……”越水七槻在心裡认真比较,“我喜歡的有不少呢,像是最早的《夕晖》,之后的《你的光芒》、《世纪末的魔术师》、《Faded》、《Umbrella》,当然了,還有你喜歡的《让我們Letitbe》,每個時間段都会有喜歡的歌,有时候前一首歌還沒有听腻,就会发现又有一首喜歡的歌了,要是让我从裡面选一首,也太为难我啦……对了,其实《爱在黑暗中》這一首我也很喜歡,不過我不明白,池先生为什么会写出這样的歌词呢?”
池非迟回忆着這首歌的歌词,“你是指哪一段?”
“就是‘我已为你付出了所有,你却這般冷澹’這一句啊,”越水七槻侧头打量池非迟,“我很好奇,是池先生遇到過让你觉得冷澹的女孩子嗎?真要說的话,池先生自己反而更像那個容易让人觉得冷澹的人吧?”
“大概是以前有人跟我這么說過,”池非迟努力圆過去,“歌曲也不一定都是我的心情,有很多是从其他人身上找到的灵感。”
“那倒是,如果全部都是你的心情,那你也太累了,”越水七槻信了,又歪头靠上池非迟的肩膀,悄悄打听,“你写了那么多有关爱情的歌曲,又有那么多人喜歡你,为什么沒有谈恋爱呢?”
池非迟认真思考了一下,“或许是因为恐惧。”
越水七槻不解,“恐惧?是指什么呢?”
“很多人都容易被一個人光鲜亮丽的一面所吸引,而一旦发现对方心裡的阴暗面之后,又会像心裡被泼了冷水一样,迅速冷却下去,”池非迟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這就是很多人口中的‘喜歡’,当然,這是很多人的常态,也不是错误,所有人都有权利追逐自己所喜歡的东西、厌弃自己所厌恶的东西,但是我只要一想到有人窥见我隐藏的阴暗之后,就会把我丢弃出他们的世界,心裡会不自觉地产生防备和排斥。”
越水七槻又把头从池非迟肩膀上挪开,看着池非迟的侧脸確認,“那么,在池先生心裡,喜歡一個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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