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看拉克死不死……
男人余光瞥见一辆黑色车子驶過,好奇转头看去,“保时捷356A?沒想到居然還能看到這种古董车……”
可惜,车子很快转過街口,消失在视线中。
男人有些遗憾,收回视线,一边往前走,一边对女朋友科普着這种车,丝毫沒有察觉刚才有狙击枪瞄准了他。
保时捷沒有离开多远,转過街口后,就在一辆黑色杰路驰Zelas车子后停下。
“知道了,”琴酒对通讯耳机那边的科恩說了一句,打开车门下车,“人已经走了,应该只是路過,看见车子有点好奇。”
“大半夜還来這种僻静的公园约会,還真是够奇特的……”伏特加跟下车,觉得突然不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了,害他以为是什么可疑份子,警惕了半天。
前方,卸了易容的水无怜奈等在车旁,看到两人下车后,走上前解释道,“拉克說,他先去看看情况。”
琴酒‘嗯’了一声,“去了多久?”
“不到20分钟。”水无怜奈道。
琴酒在心裡估算了時間,“那就等他的消息。”
水无怜奈心裡有些惊讶,面上却沒表露。
在行动中途,自己先跑去打探情况,這已经算是私自行动了。
以琴酒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居然沒有打电话過去夺命连环call,看上去也沒有恼火,沒换地方等,說明也沒有起疑,很不正常。
拉克那家伙果然不是什么新人!
如果是新人,這么做早就惹得琴酒不快了,不過琴酒的想法不好推测,還要再看看,看拉克死不死……
伏特加倒是压根沒多想,人家拉克是有自由行动权的好不好,别說先去打探情况,就算介入行动、先一步行动,只要对组织有利的介入或抢先,那都沒問題的。
等了五六分钟,琴酒听到耳机裡科恩的汇报声,看向街边巷子口。
穿着一套黑色休闲装的高瘦人影走出来,昏黄的灯光渐渐照亮金发和那张平静的面孔。
池非迟走近后,直接道,“有点麻烦。”
水无怜奈微微垂眸,留意着旁边琴酒的举动,要是琴酒心裡恼火,手肯定已经偷偷握紧枪了……
琴酒左手从风衣口袋裡缓缓伸出来。
水无怜奈面不改色,压住有些加速的心跳,果然……
下一秒,猜测完全失败。
琴酒拿出烟盒,取了一支烟咬住,又拿出打火机点燃,“你潜进去了?”
水无怜奈:“……”
嗯?哎?不是枪?
“沒有,别墅附近的住户应该也是山口组的人,大部分人沒睡,我沒惊动他们,只是避开人看了一下,”池非迟道,“至于江口纪子家裡,管家,司机,一個园丁,两個保镖,两個女佣,再加上江口纪子,一共八個人,除了园丁之外,其他人都沒睡,在院子裡喝酒。”
“那确实麻烦,”水无怜奈收回思绪,“他们聚在一起,就很难接近江口纪子进行暗杀……”
琴酒脑子也快速转着,本来是打算凌晨一過就行动,暗杀江口纪子,拿到钥匙,留出两三個小时的時間,将钥匙带到港区去开锁。
不過现在很难暗杀。
直接去港区炸开房子?如果现金沒有放在地下室之类的地方,钱可能也会被烧沒了……
去港区实地探查,想办法避开钥匙?能开锁還好,但要是那种复杂或者有警报的锁,一定需要钥匙,又得折腾過来……
等到目标那群人去睡了?要是山口组那個高层结束会议后带着人回来,应该会留人警戒,再加上别墅裡的人一多,暗杀目标還要加上一個老狐狸,那個高层可未必是简单人物,就更难动手了。
還是先撤,改天再找机会下手?
……
深更半夜,公园旁的街上。
一头银发、穿黑色风衣的高個男站在车旁抽烟。
一旁,穿黑西服、戴墨镜的壮汉皱眉。
对面,一個穿黑色男休闲装、金发碧眼的高個男也垂了垂眸。
街灯将地上三道黑色影子拉长,与清一色的黑衣混在一起。
池非迟抬眼留意到,脑海裡突然冒出一句话——
深夜聚集在东京街头的乌鸦。
還好,水无怜奈之前为了顶替大岛和美,换了紫色衣裙沒有换回来,只戴了顶黑色的帽子,多少有点别的颜色……不对,现在看起来貌似更奇怪,远远看到的话,就像是三個黑衣男在围一個穿紫裙的妹子。
静谧沒有持续太久,大概也就一秒,伏特加不快埋怨,“這么晚了,那群人搞什么啊,居然還不睡……”
池非迟提醒,“我們也沒睡。”
伏特加:“……”
拉克,好好說话,咱别杠……
池非迟又转头看琴酒,“我潜进去试试。”
琴酒突然想到一個关键,“你身上带了毒?”
“那种毒发作快,毒素剧烈,用少了容易让他们挣扎弄出动静,用多了,要是放在食物或者酒水裡,其中一两個人先吃,其他人還沒入口就会发现异样,停止进食,而且他们在院子裡,空气流通,试图让毒液雾化成气体释放也不稳妥,”池非迟转身去车旁,打开副驾驶座,探過身,从储物格裡拿出一根說长不长、說短不短的黑色铁棍,“别弄那么复杂,引进屋就行。”
琴酒瞄了眼黑棍,知道那是一把折叠大镰刀,毕竟他也是看過视频的人,然后,就想起了那個‘砍死所有目击者,就是完美暗杀’的理论……
“你喝酒了?”
“放心,我清醒得很,”池非迟拿着铁棍,关了储物格,“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琴酒被說服了。
相处下来看,池非迟在不正常的时候也不会冲动,更不会因为這种小事不顾生命安全。
而且他记得在伦敦的时候,池非迟直接走過去给车子油箱装上炸弹,整個過程几乎沒有一点响动,连近在车前的人都沒察觉,有這种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身手,潜入那栋别墅应该還是沒問題的。
水无怜奈若有所思。
‘喝酒’和‘清醒’对应,她可以理解,不過拉克为什么還要說‘不会拿生命开玩笑’?
结合喝酒的事,难道是指拉克不能喝多,喝多了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酒品不好?
……
安排好之后,行动开始。
科恩要继续盯着外面的主干道,确保撤离时沒有意外。
琴酒和伏特加又遁了,找了個适合观察到别墅一带又能保证安全的地方。
水无怜奈开车,送池非迟過去,同时负责主要的接应。
公园距离江口纪子所在的别墅区不远,开车大概三分多钟就能到。
水无怜奈将车停在街口,沒有开进去。
耳机那边,琴酒出声道,“目标住所东西两侧的人家都有不少人活动,从前方第二個路口右转绕過去。”
“明白。”池非迟戴上手套,拿了個背包下车。
琴酒的提醒到此为止,附近沒特别高的地方,以他所处的位置,最多帮忙辨别一下附近人家亮着灯光的情况。
池非迟也沒指望琴酒能帮多少忙,拍了拍衣服。
“行动咯,”非赤立刻在衣领处露了一個头,欢快道,“终于轮到我表现了,哦嚯嚯嚯……”
池非迟:“……”
都說了别跟小泉红子学!
“咳,”非赤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好了,主人就位!跟琴酒說的一样,第二個路口右转,直走……”
“右转,前面那户人家围墙附近沒有人,翻過去……”
“很好,我們绕過他们的屋!注意了啊,前面第三個窗口边有個人在打电话,咱弯腰過……”
“好!翻過去,别急着跳下去,走围墙……好,翻左边那家的围墙……”
“前面那户人家二楼有人,弯腰躲!好嘞,翻上旁边的围墙……”
黑夜中,一道黑影快速穿梭,避开灯光和所有人的视线,翻過围墙、绕過房屋,宛如鬼魅。
远处商城高楼上,科恩帮忙看了看别墅区的情况,镜头裡,一道黑影从围墙上闪了過去,“嗯?”
“怎么了?”通讯耳机裡,琴酒问了一句。
科恩沒急着回答,用瞄准镜转過去刚才的围墙附近看,沒有发现一点黑影的踪迹,就好像刚才他眼花了一样,不過作为狙击手,眼花是不可能眼花的,沉默了一下,“沒什么,我好像看到围墙上有道翻過去的影子……”
耳机传出一声轻磕,似乎是用手指指甲敲了一下通讯耳机。
琴酒和科恩懂了,现在不方便說话的只有拉克,那就是告诉他们:我知道了。
“拉克,刚才……”
科恩话沒說完,耳机裡又传出一下敲击声。
“刚才是他。”琴酒帮忙翻译。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问就两個字——猜的!
琴酒猜对了。
非赤選擇的路线很野,几乎以一條直线指挥池非迟過去,越過墙壁、楼层、围墙,還不时来個‘限时通過’,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跑過去,换個体力不行的人,根本跟不上這种节奏。
池非迟不便出声,也沒空出声,将速度提到最高,竭尽全力,暗夜疾行,听着耳边风声喧嚣,看着场景飞速变换,心裡也不由升起一丝畅快自由的感觉。
飙车哪有飙自己来得痛快?
而周围一户人家一楼,一只懒洋洋趴在窝裡的三色猫突然站起身,抖了抖耳朵,跳上窗台,用爪子扒开纱窗,跳了出去。
附近一带的围墙上、街道边、公园裡……一只只猫行动起来。
有的毛发光泽整洁,一看就知道主人照料得很好,有的干瘦却矫健、目光带着家猫沒有的野性和锐利,本不该有多少交集的猫,此刻都飞速在房屋间蹿跳,向同一個位置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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