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確認過眼神
又静了大概一分多钟,鹰取严男捂着口鼻打开大门,冲了出来,這才喘了口气,“解决了!”
后面,屋裡一阵白烟弥漫。
等催眠瓦斯散得差不多之后,池非迟才走进大门,一路进去。
院子不大,停了一辆车,旁边是四间平房。
其中一间屋裡,地上一片狼藉,两個四十多岁、脸上胡子拉碴的男人倒在地上,其中一個倒在桌旁,之前的响动应该就是這個人倒下时,撞倒了桌子造成的。
伏特加拿出枪上前,蹲下身看了一下两人的情况,“這两個家伙睡得很沉啊,大哥,拉克,要带他们换個地方嗎?”
“不用,這裡很清净。”琴酒沒进门,走向另一個房间。
池非迟有些意外,鹰取严男之前在這裡蹲了半天,如果鹰取严男有問題,提前找人埋伏,留在這裡很危险。
琴酒是从外面赶回东京的,地址是到来前临时得知的,沒法提前安排人過来探查情况,按理来說,琴酒应该不会選擇留下来、而是立刻带着人离开才对。
不過随即也明白了。
驗證!
琴酒在帮他驗證鹰取严男有沒有問題。
就算琴酒之前沒有准备人過来探查,现在巷子附近或者街道入口必然有人放哨,如果有可疑人物包围過来,琴酒会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解决掉鹰取严男并及时车裡。
至于会不会是驗證他有沒有問題……
不太可能。
地址不是他提供的,出了事,他可以說是自己大意,如果要驗證他有沒有問題,琴酒的机会多得是,不必用這种会被他摆脱嫌疑的事。
不巧,他来之前,也准备了人。
绿川纱希就在附近。
他是了解一点鹰取严男的性格,但背地裡的情况依旧不清楚,很多人就是死在‘自以为了解’之上。
另外,他可以用乌鸦放哨,不過琴酒在场的情况下,要是出了意外,還是有個人给他打电话說明比较好。
两人默默相视一眼,很快错开视线,剩下两间屋,一人一间,进门搜查。
琴酒早就听人說了,在附近看到一個似乎是喝酒出来吹风的女人,不用想,肯定是拉克的人。
確認過眼神,大家都是谨慎過头的心机狗……
屋裡沒有多少炸药,都已经安置了定时引爆装置,只不過沒有启动。
這也正常,毕竟這是住处,就算有炸药,也不会大量囤积在這裡,不然一個不小心,這兄弟俩都得上天。
池非迟去搜的屋子裡,還有一些工具、电子设备。
鹰取严男跟着池非迟看了一圈,发现屋子简陋、凌乱,感慨道,“這两個家伙混得還真惨啊。”
池非迟从抽屉裡拿起一张卡,转身看着鹰取严男,“你确定?预存金额达到三千万日元,才能拿到這张卡。”
一张高档娱乐会所的最高等级VIP卡!
鹰取严男顿时无话可說,好吧,看人真的不能看表面。
“我這边也找到了一张,他们应该有其他的住所,”琴酒从门外走過,走向最后一個房间,“如果不是有行动,恐怕不会一起住在這裡……”
剩下一個房间只摆了电视机、电风扇之类的老旧电器。
琴酒看了看,从墙缝裡翻出一個炸弹。
池非迟也从一块松动的地板下拿出一個炸药包,然后搜查翻找其他东西。
鹰取严男见两人比他還轻车熟路,转身去了院子,看到那边房间裡,伏特加绑那兄弟俩同样绑得轻车熟路,压根沒他发挥的余地,打算去看看停在院子裡的车,又想起之前烟灰的事,转头问道,“老板,我去看看车裡有沒有什么东西,沒戴手套,可以嗎?”
“沒关系,直接翻就行了。”
池非迟在巷子口捡烟蒂就戴了手套,全程沒脱下来,不過琴酒和伏特加也沒戴。
鹰取严男去伏特加在的房间,从两人身上摸出车钥匙,去翻找着车裡的线索。
老板沒吩咐,就要自己会来事~!
房间裡,琴酒扫了外面的鹰取严男一眼,继续翻看着一本台历,“组织的事,他知道多少?”
“我沒跟他說,”池非迟从电视机柜裡找出一叠碟片,又从柜子角落裡翻出一個遥控炸弹,“他也沒问,不太像是個多话的人。”
琴酒不置可否,“等着看今天之后他的反应,再观察一段時間,有問題趁早解决掉。”
“那一位說,至少半年。”池非迟道。
从琴酒的态度来看,還是看好鹰取严男的,应该還跟那一位提過。
他和琴酒都提過這個人,那一位才会這么关注,如果不是今年比较特殊,他再早两年潜入组织并挖到鹰取严男的话,鹰取严男现在說不定都能混到個代号了。
两人沒再說下去,翻找之后,又去了伏特加在的房间。
那倒霉兄弟俩還沒彻底清醒,就被注射了吐真剂,迷迷糊糊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竹筒倒豆子一样有什么說什么。
這两人也沒什么亲人,一起抢劫、勒索、给他人提供炸弹,本身也豁出去了,基本沒什么可以抓住的把柄。
问出了囤积炸药的地点和进货渠道,琴酒临走前,默默开了两枪,顺便把在屋裡搜到的炸药放置、引爆。
鹰取严男看得眼皮一跳,不過還是沒說什么。
他早就发现老板不是什么好人,有這样的同伙很奇怪嗎?一点都不奇怪!
池非迟沒說什么,也沒问什么。
這两個人不好控制,回答問題时表露的态度也够极端的,知道囤积多年的炸药都被人拿了,不跟他们拼命就算好的了,根本控制不了。
如果炸药少一点,因为末路擅长组装炸弹,琴酒說不定還会考虑不动這两人的东西,先用一段再說。
偏偏两個人手裡的炸药太多了,還是一口吞那些炸药比较赚,组织裡不缺会组装炸药的人。
换言之,在琴酒心裡,這两個人的价值比不上那一批炸药,被解决掉也不奇怪。
不過,這兄弟俩囤积的炸药是真的多。
搜罗了一晚上,池非迟和琴酒对半分,一人一半,各自运走。
至于伏特加和鹰取严男要不要,就看他们自己去商量了。
池非迟让鹰取严男去开了组织配给自己的小黑车,帮忙送了两批到临时安全屋,也就是那两处跟琴酒一起诈来的安全屋。
剩下的炸药自己送,一些放在杯户町96号的地下安全屋,一些放在真池集团废弃不用的仓库角落。
哪些仓库彻底废弃,不会有人過去,他還是能摸清楚的。
一直折腾到早上,鹰取严男才将车停在池非迟指定的地点,打了辆车到公寓,上楼,找池非迟交差。
“老板,這是钥匙!”
池非迟接過车钥匙和屋钥匙,抬眼看到鹰取严男满眼血丝,“坐,累得够呛吧?”
鹰取严男在对面沙发上坐下,点了支烟,“還好,說不上累,只不過那两处地方相隔有点远,搬东西倒是沒费什么力气,就是开车累得够呛,而且我很久沒熬夜了,還真有点不适应。”
“你想要什么?”池非迟起身去厨房,“炸药?钱?或者别的?”
鹰取严男想了想,钱,他现在吃喝的生活费有老板包了,一個月拿的工资足够玩乐了,炸药,他要了好像也沒什么用,至于别的……
“枪,可以嗎?我早就想换把好一点的手枪了。”
“会用狙击枪嗎?”池非迟拿了一瓶拉克酒和两個酒杯出厨房,又转身回去拿冰桶。
鹰取严男很识趣地跟上去帮忙,“我来!”
池非迟将冰桶递给鹰取严男,他一個人生活久了,不太习惯让别人帮忙做什么,不過也沒必要拒绝。
让鹰取严男做這些,有利于培养鹰取严男对他的服从性。
他是找手下,不是找個结拜兄弟,两個人关系可以要好,但必要时,還是要确保以他的指示为先。
把冰桶放下,鹰取严男用冰夹往杯子裡放冰块,“狙击枪我会用,不過只是早年出国去训练场练過,這几年還能不能命中目标,不過我使用手枪的射击精准度倒是還不错。”
“具体想要什么型号。”池非迟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時間,早上8:31,低头给水无怜奈发邮件。
水无怜奈過两天会去一家網络安全公司进行采访,让水无怜奈先去接触一下组织名单上的那個程序设计师,把观察的消息反饋给他,他才方便安排人去接触、调查、威逼利诱。
鹰取严男沒多考虑,“HKP7型。”
“晚上给你,子弹也是,那把枪几乎沒用過。”池非迟低头編輯好给水无怜奈的邮件,发送。
HKP7型手枪,后坐力小,安全性高,精度高,皮克斯那個96号地下安全屋裡有一把。
不過他還是喜歡自己买的伯莱塔92F,其他手枪丢在那裡也是积灰,不如丢给鹰取严男。
鹰取严男嘴角微微一抽,默默倒酒,他怀疑自己老板是個军火贩子。
池非迟顺手拿起杯子喝了口酒,又给绿川纱希转了一百万日元過去,那姑娘不用问,肯定是缺钱。
鹰取严男拿起酒杯,尝了一小口,感觉那股大料味让人有点接受不能,“這种酒味道還真是浓啊……”
“习惯就好了,”池非迟转完账,收起手机,抬眼看着鹰取严男,“你就沒有什么問題想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