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收获满满
不過在问這個問題的时候,咱能不能先把刀放下……
今夜天色暗沉,稀疏点缀着几颗星星,给寂静的山林带来一丝光亮。
昏暗中看不清池非迟的神情,垂在身侧的手中,餐刀边缘锋利,反射着一道寒芒,再加上那平静而不带一丝疑问、调侃的声音,总让人怀疑池非迟不是在调侃琴酒,反而有种被看破說破、想要灭口的感觉。
气氛很诡异……
“你觉得這個想法属于危险想法,那就沒問題了。”琴酒若无其事地走上前,神经悄悄绷紧,左手握紧风衣口袋裡的电击器。
跟有一类人不能讲道理。
特别是无征兆、不定时发病那种……
“你這是在吐槽我?”池非迟又蹲下身去翻袋子。
“我只是怕你嫌咬兔子不過瘾,打算对人下手了。”琴酒在一旁找了块大岩石坐下。
池非迟把纯净水、保温箱、酒之类的东西先找出来,又去翻食材,“我怎么也不至于烤人。”
他咬兔子,是为了实验毒素好不好,也是担心牙齿磕到别人、自己又控制不好毒腺,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這些人想到哪儿去了……
“直接下口就行了,用不着带烤架?”琴酒反问道。
“你這是无端臆测。”池非迟找出食材,用清水清洗。
“无端臆测?算是吧,不過皮克斯以前可是整天担心你什么时候把他给弄死了,”琴酒侧头看了一眼,“冰块你也带了?伏特加,去车上把酒拿過来。”
“哦,好!”伏特加点头。
鹰取严男沉默着,跟上去帮忙。
那种诡异的气氛下,這两個都能若无其事地聊下去,怎么做到的?
還有,两個人聊着天,感觉气氛更诡异了,总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池非迟:“聲明一点,弄死皮克斯的是你。”
琴酒:“对贝尔摩德下手总该是你了吧?”
池非迟:“贝尔摩德還活着。”
琴酒:“皮克斯的事,是那一位的意思。”
后方,两人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說话毫不客气,偏偏听语气又不像带着火气反怼,就像聊‘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鹰取严男帮忙接了两瓶酒,忍不住问道,“他们一直是那样嗎?”
“呃……”伏特加想到那次在酒吧见‘七月’,两個人就這么怼了一次,又点了点头,“算是吧,大概是开玩笑。”
反正火力有点强,反应比较快,他插不上话……
等鹰取严男和伏特加拿了酒過来,两個人已经消停了。
其实也沒别的意思,就是无聊了,又不想谈工作,随便聊两句……
炭火点上,肉串好、放上,蔬菜放一边顺带烤。
大家动手能力都不错,至少四個人裡,沒有谁会连点生活技能都沒有。
忙活了一阵,肉香渐渐飘出。
旁边地上,被绑住的五個人迷迷糊糊有了意识。
“蒲岛,你吃什么啊……”
“沒有,不是我……”
睁开眼,就看到昏昏沉沉的天空。
琴酒扫了一眼,懒得多說,“伏特加,问问他们的情况。”
池非迟从口袋裡翻出吐真剂和一次性注射器,递给伏特加,继续低头翻自己的烤串。
“好!”伏特加沒留恋烤串的香味,接過东西,一边低头用注射器抽出小瓶子裡的吐真剂,一边走上前。
“你们是什么人?”之前被叫做蒲岛的男人一脸横肉,色厉内茬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希望你過一会儿也這么爱說话!”伏特加上前,麻利地一一给五人注射吐真剂。
這五個人不难应付,完全沒有抵抗,立刻问到什么說什么,老老实实全交代了。
话又說回来,如果是难应付的对手,池非迟和琴酒也不至于带上酒肉、悠哉游哉地在一旁烤肉了。
鹰取严男听了一会儿,也大概猜出来,池非迟他们是在打探别人的情况、企图抓住别人在意的人和事来控制這些人。
他当初可沒這個经历,看着看着,突然有种被重视微妙感觉——
他是因为能力得到认可,所以被当成同伴了?
反正他是不一样的!
期间,池非迟還给伏特加送了一把烤串過去。
鹰取严男看着伏特加一边撸串一边问,嘴角微微一抽,感觉伏特加之前强横的问话气势一下子就崩了,也好在那五個人被注射吐真剂后,神志不清,问话的人怎么样都影响不大,“吐真剂這种东西還真是好用啊。”
“你要的话,给你一瓶,”池非迟递了個瓶子過去,手指大小的一瓶,看着沒多少,“五人份。”
“对于一些人也沒什么用,”琴酒将铁扦放到一旁,自己动手倒酒,“可能是你家老板调的配比出了点問題。”
鹰取严男接過瓶子,心情复杂。
老板连這個也能调配?
不务正业的富家子弟!
“确实沒有我想象中的效果,”池非迟也想了想,FBI那些特工部门手裡的吐真剂,效果应该会比這更好一点,“其他成份不能再加了,不然会对大脑有损伤,应该是缺少了某种成份。”
“每個国家都有自己的秘密配方,還添加了一些沒用的成份混淆视听,”琴酒解释道,“组织裡有样品,也有一部分复制品,不過沒有研究下去的价值。”
池非迟点了点头,沒有說哪個国家的样品,那大概那些国家的吐真剂,组织都搞到手早就過。
沒有研究价值也是真的,其他特工意志力坚定,再好的吐真剂也沒用,而对付类似這五個人一类的人,可以临时调配简化版吐真剂,可以用别的办法,沒必要去专门研究吐真剂。
琴酒一直参与‘钓鱼’,并不是這些‘鱼’有多重要,而是想把‘鱼’丢出去帮自己猎食,有空就随便花点時間处理一下。
他也是一样,如果组织有重要的事急着去做,也不会有時間跑来‘钓鱼’,那個针对他的赏金,可以用最快的方式解决干净。
想到這裡,池非迟道,“接下来应该不会有鱼上钩了,有也是小鱼一两條。”
他能活蹦乱跳到现在,似乎沒人出手,根本不用他說什么,那些赏金猎人也应该想到有人、還不止一批人已经栽了,多少都会心生忌惮。
而悬赏帖子无人问津,被其他帖子的热度压了下去,最多就是在‘池非迟’這個名字的赏金池裡加上一笔金额,還是钱很少的金额。
不說暗杀,在绑架、袭击那些赏金池裡,比他身份耀眼、比他金额高、比绑架袭击他划算的一抓一大把,他那個赏金就是沉底那种。
琴酒点头,“這次收获也差不多了。”
池非迟仔细算了算,一批已经到手的炸药,一個可以收获大量炸药的信息,第一批剩下的、還在养伤的三個人,再加上今天比较好控制的五個人……
這八個都可以丢出去做事,沒被琴酒全部玩死的话,他在遇到需要人去打探情况的时候,也能通知這些人去趟雷。
還得再加上一個鹰取严男。
论价值,收获肯定不如上次从江口纪子那裡打到的钱,不過那次行动很正式,核心成员裡,他、琴酒、伏特加、基尔、波本、科恩都行动了。
而這次行动,跟他和琴酒拿地产那次一样,都是闲暇时抽点時間来搞事,空手套白狼,已经算是收获满满了。
“你们在八王子市有什么发现?”
吃饱喝足,谈谈正事。
“那家伙本名叫猿渡一郎,”琴酒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池非迟,“他父亲也是走私起家,掌握了两條从美国過来的走私渠道,他父亲六年前被仇杀之后,他就接手了渠道,這两年发展得不错,這张照片上,中间那個就是猿渡一郎,最右边穿蓝衣服那個是他目前的得力助手,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他父亲老部下的儿子,也算是他目前最信任的人。”
池非迟看着照片,应该琴酒从对方周围某個人家裡得到的合照,一共五個人,三男两女。
“猿渡一郎跟某個美国的军方要员有联系,从他父辈就开始的关系,”琴酒注视着池非迟,沉声道,“是我們沒有掌握的人!”
鹰取严男:“……”
眼神突然变得好凶恶……
“你跟那一位說過了嗎?”
池非迟倒是不觉得奇怪。
琴酒這是表示——這件事很重要。
原本他和琴酒只是打算截一批现成的货,沒打算对猿渡一郎怎么样。
组织有自己的军火渠道,足够供内部使用,那個走私渠道并不重要。
所以他们只是跟那一位提過,要‘钓鱼’弄点人和炸药,沒有细說。
不過现在不一样了,牵涉到美国的军方要员,就有必要跟那一位說一声。
从猿渡一郎的父辈开始,那個军方大佬就在跟他人合谋、暗地裡玩走私,至今沒有倒台,說明背景很深或地位不低,即便已经退役,在军方必然有一定的人脉和影响力。
走私這個突破口已经送到了组织面前,相关人物猿渡一郎也已经锁定,只要能调查清楚那個军方大佬是谁、掌握证据,就能威胁对方跟他们‘谈点事情’。
“還沒有,”琴酒拿出手机,动手发邮件,“這次我們過来八王子市,有别的事情要是处理,這是从一個家伙那裡得到的消息,之后我又去確認了一下消息的可靠程度,還沒来得及跟那一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