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玩個蛇
保罗-亚当斯:“……”
這群人說话真的难听!
這不是怀疑他這次会栽了嗎?
的确,這次要是处理不好,他几年都缓不過来,那样人家也沒必要跟他合作,但說话能不能含蓄一点?說好的合作伙伴呢?
鹰取严男一点都觉得自己說话有問題,他已经够含蓄了,沒說——
刚白丢了2亿美金出去、资金周转都快出問題的你,不配跟我們合作!
已经够给面子了吧?
接下来的時間裡,双方各自抽着烟,气氛轻松地谈着。
等鹰取严男通過电话,跟池非迟確認转账到了之后,将东西交给保罗-亚当斯。
双方友好告别,各自开车离开,看起来完全不像勒索者和被勒索的人。
……
凌晨1点。
池非迟指挥完撤离行动后,混到一個酒吧卸了易容,从后门离开,跟鹰取严男汇合,换了辆车回酒店。
鹰取严男也卸了易容,一边开车,一边感慨,“保罗那家伙還真不简单……”
“你信不信,他的枪法不会比你差多少,”池非迟看着车窗外抽烟,神色依旧平静,“我父亲以前提醒過我,宴会上的那些人,不要看他们那些和善、愚蠢、懦弱、张扬的面具,那說不定只是披在外面迷惑别人的羊皮,其实很多人本质是狼,像克利夫兰那种表裡如一的人可不多……保罗好歹是亚当斯家族的人,還是家族裡的实力派,這种人不会带着一把枪耍帅或者简单防身,他带,必然有用,否则只是累赘。”
表裡如一?
這是夸奖嗎?
鹰取严男嘴角微微一抽,不過克利夫兰确实好应付多了,“组织真的打算跟保罗合作?”
“会,不過只是浅层的合作,一些金融、情报方面的合作,绝对不会是药物,”池非迟道,“药物是绝对不会流出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组织研究那些药物一旦流出去,会给组织引来大麻烦的,而且保罗太危险,不能让他接触到组织太多东西。”
“他好像对药更感兴趣,”鹰取严男道,“他会接受其他的合作嗎?”
“会,他這個人很贪婪,一点互利的合作也够了,”池非迟道,“而且原件虽然還给了他,不過這些事我們始终是知道了,以后提一点不太過份的條件,为了不撕破脸皮,他也会同意的。”
這次提合作,是那一位临时决定的。
他们需要一点亚当斯家族的关系。
顺便還可以稳住保罗,這样就不用想着清理后续了,不用担心保罗-亚当斯缓過气来之后进行追查报复。
然后,合作個几年,等觉得保罗掌控不住,或者等保罗了解得過多之后,就需要把保罗清理掉。
在保罗完全沒有防备的时候,很突然地把人干掉,连带着一些关系人也一并清理掉……
用一用,用完直接清除,比留一個祸患在外面强多了。
2亿美金不好拿,而组织兴风作浪這么多年,拿了不知多少2亿美金,自然也不会那么简单。
如果不谨慎小心一点,早被人端了。
话又說回来,作为這次行动的指挥,他能将组织這边的人一锅端了。
但沒用,也沒必要。
這裡不是日本公安的地盘、他沒法调动FBI进行埋伏,就算他能调人過来,朗姆应该也派了人注意着這一带的动静,一旦出现大量可疑人物,就会通知他,让他安排人撤离。
他不撤,就证明他有問題。
一下子把组织坑掉那么多人,趁早跑路還得被追杀,說不定会在他父母那边布下陷阱,甚至是报复。
凡事有利有弊,他比安室透這些人更容易取信于那一位,想撤出组织却更要小心、‘自然’。
好,就算他铁了心,就是要把這次行动的人一锅端,恐怕也沒什么收获。
司陶特是MI6的卧底。
鹰取严男是自己人。
安德卜格身手是好,但在他来组织之前,還是很边缘,沒接触什么核心情报。
抓捕科恩或许能得到一点消息,但科恩那個闷葫芦,发觉情况不对劲,很可能選擇自尽也不会被抓活口。
剩下的都是外围成员,抓了也沒价值。
一次行动,十一個人,六個连组织大体情况都不知道的外围成员,五個核心成员裡算是有三個卧底,玩個蛇!
不過這也沒办法,比起组织,国与国才是对手,各国特工之所以存在,除了打击這类犯罪组织,也在互相防备、打探消息。
要一群特工坦诚合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沒有柯南這么一個中间人,组织這种藏得深又狡诈的跨国犯罪组织,再過十年也未必能清理掉。
总之,他潜伏着远比暴露得到的更多,更何况,他要想的還沒到手。
……
酒店地下停车场。
一辆车开进门口,缓缓驶過减速带,停在一個空位上。
一個小身影藏在柱子后,探头看了看,在看到下车的人时,眼睛一亮,悄悄跑過去。
“老板,最近沒什么事了吧?”鹰取严男锁好车门,“等朗姆……”
“鹰取!”池非迟冷声打断,右手握紧了放在衣服口袋裡的枪。
停车场原本就寂静,跑過来的小身影被那冰冷严厉的声音吓了一跳,轻呼了一声。
鹰取严男立刻警觉起来。
池非迟倒是放松了些,“诺亚?”
“教父……”
泽田弘树从一辆车后绕到過道上。
池非迟右手从口袋裡拿出来,蹲下身,看着泽田弘树,伸出双手,“過来。”
泽田弘树立刻小跑上前,熊抱了一下池非迟,抱住池非迟的脖子,由池非迟把他抱起来。
池非迟抱着泽田弘树朝安全通道口走去,提醒鹰取严男,“我們走楼梯,鹰取,你想坐电梯就坐电梯先上去,电梯裡有监控,诺亚是偷偷跑出来的……”
鹰取严男本来想說自己肯定跟着老板的,不過想了想,還是道,“好,我去坐电梯。”
泽田弘树看着鹰取严男毫不犹豫地离开,低声跟池非迟吐槽,“鹰取叔叔可真不像保镖。”
“不,他是想先上去排查安全,”池非迟低声应着,抱着泽田弘树进了楼梯口,解释道,“也是为了确保不会有人看到你,你也不想上去就看到托马斯带着保镖等在门口、被吓一跳吧?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刚才教父說话的声音好凶,是有点被吓到了,”泽田弘树语气轻松,看着池非迟抱着他一阶一阶走在沒人又昏暗的楼梯间,却觉得很安心,“教父,我突然跑過来,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沒有。”池非迟道,“不過你怎么過来了?”
“突然想来看看教父,”泽田弘树自信道,“我用了上次教父入侵监控留的后手,很容易就覆盖了监控录像,只要给我一個突破口,托马斯关不住我的,然后只要把电梯裡的录像也覆盖掉一段時間,避开保镖,就可以溜到楼下了,就是搭电梯下楼的时候,我還是忍不住紧张,担心被保镖或者托马斯正好撞见,我都在电梯裡想好被发现之后的說辞了……”
池非迟静静听着泽田弘树說。
小孩子要有点小孩子的样子,像以前那样沉默内向可不好。
现在的泽田弘树就开朗得多,挺好的。
“到了這裡,我又担心被电梯裡的电梯拍到,走楼梯上去敲门,发现教父好像不在,我就到停车场等你。”
“累得够呛吧?”
“沒有,我身体可好了,跑上几趟楼梯根本沒問題的……”
“嗯……”
“教父不信嗎?”
“信,不過你怎么确定在停车场能等到我?如果我是打车回来,直接从大门就进电梯了。”
“所以我打算等一段時間,再上楼看看,最好等到凌晨2点,如果教父睡着了,就只能把教父吵醒喽……”
等两人磨磨蹭蹭到了25楼,鹰取严男果然已经在楼梯口等了。
进了房间,关上门后,鹰取严男才道,“老板,走廊上的监控处理好了,我看過布置在外面的监控,這段時間除了弘树少爷两個小时前来敲過一次门,也沒有其他人過来。”
泽田弘树被放下后,自己站稳,“监控?”
“鹰取在走廊裡安了监控和窃听。”池非迟解释。
“为了防止有人在我們离开之后,偷偷进房间。”鹰取严男也笑着解释,走到角落裡的冰箱前,打开冰箱,“老板,喝什么?”
“酒,随意什么酒都行。”池非迟說着,又看向泽田弘树,“冰箱裡好像只有可乐了,鹰取只会买酒。”
泽田弘树失笑,“我喝可乐就行,教父,你们是不是去酒吧了啊?我刚才闻到你身上有酒的气味。”
池非迟去酒吧裡晃了一圈,身上确实沾了一些酒水的气味。
至于开枪的硝烟味……
外衣一换,手套一脱,易容和假发一卸,能沾到硝烟的部分都沒了,再被风一吹,根本不可能有硝烟的气味。
“去酒吧只是個幌子,我去别的地方了。”
池非迟的回答有点出乎鹰取严男的意料,不過也沒多說什么,看了看两人,去拿杯子倒酒、倒饮料。
泽田弘树坐到沙发上,跟递给他可乐的鹰取严男說了句‘谢谢’,才好奇看向坐到身边的池非迟,“去别的地方?”
“去杀人,去炸路,去敲诈,”池非迟接過鹰取严男递的酒,“带着鹰取去犯罪。”
鹰取严男有些意外,不過還是保持沉默,沒有多话,抬眼发现非赤直勾勾盯着他吐蛇信子,立刻了然,转身去倒清水。
差点忘了,還有老板的宠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