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這一幕很眼熟……
不過不等他做出反应,泽田弘树已经朝柯南伸出了双手,装出一脸急样,奶声奶气道,“抱抱,看看!”
“好啦,我抱你看。”柯南妥协了,沒求助池非迟,自己抱起某個小不点,用力举過头顶。
一個软萌的小宝宝都急得說单個词了,他怎么忍心拒绝。
沒法拒绝,心裡還有点乐滋滋的。
小树除了叫小兰‘姐姐’之外,也就叫過他‘柯南哥哥’。
池非迟就在旁边的情况下,還選擇让他抱。
這說明什么?
說明小树跟他亲近,觉得他靠得住!
沒想到他也挺招小孩子喜歡的嘛~
“看好了嗎?”柯南问道。
“好了。”泽田弘树收敛了幼稚的语气,“谢谢。”
柯南将某個小不点放下来,看着泽田弘树的淡定脸,顿时语塞。
這一幕很眼熟。
他突然想起曾经池非迟微笑骗完人之后的一秒冷脸……
对,就是同样的节奏,脸色变化快得让人胃一抽一抽的。
這小鬼头刚才幼稚的样子,不会是在演他吧?
“要去找人嗎?”泽田弘树仰头问池非迟。
池非迟蹲下身,让泽田弘树跟自己沟通能轻松一点,“你决定。”
“他杀人之后躲了起来,很可能沒有回家,想找人很难,”泽田弘树小脸认真,低声道,“但他应该会在就在公司、尸体附近,偷偷关注着事态发展,不在這裡,就在尸体附近,我們還是去找尸体吧,等我們找到尸体,他肯定坐不住!”
柯南有点懵,“小树,你知道我們要找的凶手是谁嗎?”
“铃木董事,”泽田弘树压着声音,继续道,“车上烟灰缸裡塞满了烟头,而且都是用力按熄都将烟蒂尾部按出一個角的烟头,跟照片上铃木董事按熄烟头的方式一致,换言之,昨晚开了三個小时去抛尸的人是铃木董事,我們原本以为是仓田社长杀了铃木董事,但实际上搞错了,是铃木董事杀了仓田社长。”
柯南风中凌乱。
完全沒错!
他刚才就是发现了车上烟灰缸裡的烟蒂,想跟池非迟对的答案也是孩子们把犯人和凶手搞反了。
但一個一岁半的孩子,能說出這么连贯的话语,還能說出‘换言之’、‘关注事态发展’、‘一致’這种词汇,而且思路明朗、逻辑准确、表达清晰,這、這……
怎么想,這都不可能是一岁半的孩子能做到的!
难道小树跟他一样,是被灌了药变小的?
发现池非迟已经带着泽田弘树离开,柯南连忙跟了上去,走到哒哒哒跟着池非迟走路的泽田弘树身旁,目光怀疑地打量,“喂,我說……你刚才让我抱你时表现出来的样子,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不行嗎?”泽田弘树看柯南的目光有些戏谑。
反正他這具身体三天后就会消失。
下一次想重新拥有身体,不仅需要魔女小姐的木偶道具,還要等他分裂出新的数据留在網络裡。
无所畏惧地浪!
柯南完美接受到泽田弘树眼神传达的戏谑,脸色也变得有些僵硬。
小树刚才真的在演他!
而這种‘邪恶’的眼神,也不像一個一岁半孩子能展现出来的……
池非迟走在前方,也隐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沒有阻止泽田弘树。
某個死神小学生一天卖萌演别人,难得有被另一個人卖萌演的时候,如果不是怕现在神经紧绷的柯南起疑,他都想拿手机,把柯南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录下来了。
悄悄拉远距离后,池非迟假装之前走在前面,现在才发现两個孩子沒跟上自己,回头提醒,“跟上,别走丢了。”
“是~”泽田弘树迈着小腿,哒哒哒跑向池非迟,将僵住的柯南甩在身后。
非赤:“……”
enmmm……
看着主人和弘树這么玩柯南,它都觉得……
很有趣哎!
……
池非迟买了张地圖,带着一群孩子回到之前的废弃大楼,将地圖铺到地上。
“先把埋尸地点找出来,找到尸体,就能报警立案调查了。”
“好!”元太、步美、光彦干劲满满。
大楼裡的昏暗角落裡,一個小黑偷偷关注着一群人。
泽田弘树拿起放在一旁的记号笔,动手沿着街道画了一條路线。
“小树……”步美刚想阻止,仔细看了那條线路,怔了一下,“哎?”
“小树,现在不是画画的时候,我們有很重要的事……”元太也想阻止某個小不点乱涂乱画,伸手去拿泽田弘树手裡的记号笔,手伸到一半就被光彦拦下了。
“等等,元太!”光彦盯着地圖上的线路,“小树画的好像就是我們昨天晚上经過的路线!”
“啊?”元太一懵。
“你们看,”光彦指着地圖,神色认真道,“昨晚一开始的时候,我有数路過的加油站,先是一家‘热心石油’,之后是叫‘mm石油’的加油站,之后又是一家‘热心石油’……完全符合。”
“白色码头便利店,”步美也指着路线上的一個点,“我在路上也看到了。”
“這么說起来,我在路上也闻到了鳗鱼饭的味道,”元太看着线路上在电器商店前方一段距离的饭店,“就是在看到播放假面超人的电视机之前。”
“我昨晚就說過的,我记得路线。”泽田弘树将记号笔递還给池非迟。
“小树好厉害啊。”步美赞叹。
“是啊,”光彦也点头道,“就像电视上报道的神童一样!”
“再大一点,肯定比柯南厉害,”元太還不忘损柯南一下,“不過不能像柯南一样臭屁哦!”
柯南半月眼瞥元太,内心发慌。
他哪裡臭屁了?
而且這三個家伙不觉得這孩子不是厉害,而是厉害過头了嗎?
池非迟收起记号笔,拿起地圖看了看,转身出废弃大楼,开车带着一群孩子去抛尸地点。
途中,還不忘买了個铲子,给目暮十三打個电话說明了情况。
到了山上,太阳偏西,天色慢慢暗了下去。
几只乌鸦突然嘎嘎叫着飞向树林深处,让气氛多了一丝诡谲。
土路路面有货车轮胎留下的痕迹。
池非迟顺着地上轮胎痕迹开车,到了轮胎痕迹消失的地方,停了车,拿了铲子下车,见一群孩子跟下来,也沒有阻拦。
埋尸地点也很好找,走进树林后,几乎一眼就能看到一处土刚被翻過的地方。
后方,一個小黑偷偷跟了一路,躲在树后,看着池非迟用铲子挖土,默默握紧了手裡的铁铲。
尸体不能被发现!
其他小孩子好对付,但那個年轻人比他年轻,体力恐怕也比他强,只能偷袭制胜!
一群孩子围在一旁,看着池非迟铲土。
非赤缠在池非迟脖子上,被冲锋衣拉高的衣领遮挡,一动不动,像條死蛇,却一直留意着树林间一個橙红色的人形,兴冲冲地压低声音道,“主人,他从树后往這边绕,小心,目标手上有铁铲……”
池非迟低头继续一铲子、一铲子铲土,听着非赤酷似游戏解說节奏的描述。
“他是打算绕后偷袭,先把您這個大人解决掉,再对付一群小孩子嗎?现在确实只能這么選擇了,”非赤大概是觉得对方绕路速度太慢了,干脆就开始点评分析,“不過他沒有考虑過,自己這样可能要杀更多的人嗎?现在瞒住了,早晚也要被警方调查出来的呀,真是不明智的選擇!”
池非迟:“……”
确实是這样。
“好,他已经绕到主人身后了!”非迟激动喊了一声。
池非迟手裡铲子一顿,差点想把非赤丢出去。
“他举起铲子了!”非赤语速加快,“我們分析一下他的情况,他记得清晰货车轮胎和车底的泥土,却不忘把路上的车轮印清理一下,這是太粗心了?不,這是因为他被恐惧和紧张占据了内心,已经无法理智思考了,现在,他的手脚温度在降低,头部温度有些高,看得出来,他很慌张,他在迟疑,他在给自己打气……好,他终于冲出来了!”
池非迟也听到了身后快速接近的脚步声,往一侧躲开,重心转移到左脚的同时,快速抬腿,一個摆踢。
一群孩子正围观池非迟挖尸体,突然看到一個黑影高举铲子、从池非迟身后冲出来,在他们沒看清的时候,那個黑影又以很快的速度飞過他们身旁,砸到一棵树干上,落地。
“轰!”
树干轻颤,飘下一片片落叶,那位铃木董事倒在树脚人事不省,一把铲子掉在手边……
“KO!”非赤激动喊着,又有些意犹未尽,“唉,太快了,還是势均力敌的战斗比较值得期待……”
柯南一汗,很难得,池非迟居然沒有用手将按倒,而是用了踢击。
不過這飞行速度和距离……不,是池非迟這反应速度和出手速度貌似比小兰更恐怖啊,力道也不弱。
看着那位铃木董事肿起来的脸颊,他感觉自己的牙都一阵发酸。
他怎么感觉身边的人都比较暴力,尤其对犯人来說。
池非迟将人踢飞后,继续挖土。
他是习惯将人绊倒、用手锁喉、让目标后脑勺着地昏迷……那样他可以控制好力道,既能保证人昏迷、失去反抗能力,又不会致命。
但那是以前,现在他可不敢随便用手。
虽然手臂增长的力量,他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但還要再缓一段時間,把力量掌控彻底融成习惯。
要是刚才一個小激动,导致手部力量沒控制好,可能就会在一群孩子面前表演‘徒手按碎头盖骨’……
那他到时候是灭口?灭口?還是灭口?
为了避免這种過度血腥暴力的画面,他還是改改习惯,最近尽量动脚别动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