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调查陷阱!
“沒有。”
后方实验室的大门悄无声息打开,池非迟正好听到了后面两句,平静走出实验室,“它去帮我找东西了。”
“呃,是嗎……”鹰取严男一汗。
深更半夜,老板突然从身后冒出来說句话,让人感觉阴恻恻的。
平时他很少吐槽自家老板,最多只是在心裡嘀咕两句,今天是被伏特加勾起了吐槽的欲望,說了這么一句,不会全被老板听到了吧?
非赤一看池非迟出来,‘嗖’一下蹿上前,被池非迟接住后,从池非迟袖子裡钻进去。
鹰取严男试图转移池非迟的注意力,“老板,我中午给你带了便当,现在已经冷了……”
“能吃就行。”池非迟沒把鹰取严男的吐槽放在心上,坐到沙发上,伸手拿過便当盒。
有时候他不是小心眼计较,只是太无聊想找乐子,不過今天太累,懒得折腾鹰取。
鹰取严男松了口气,也坐到了对面沙发上,跟池非迟汇报理清的近况,“伏特加說,波本也参与了对那八個建筑者的调查,如果有什么情况,琴酒会联系你。”
安室透参与了调查?
池非迟心裡有些意外,不過面上沒有表现出来,打开便当盒,低头吃饭。
鹰取严男继续說着情况,“再就是波士顿那边的消息,迪伦-加西亚已经将那一批设备发出来了,大概一個月后到。”
“這件事你继续盯着,”池非迟慢條斯理地吃着饭,“等设备到了之后,让猿渡一郎的人将设备装车开到别的地方,再联系两個外围成员去开车,具体接货地点和時間你自己安排,到时候通知我。”
那是组织要的一批设备,是美国一方的高端研究设备,目前還不支持出口,他不清楚组织怎么弄到那批设备的,那一位只是让他安排走迪伦-加西亚的走私路子,把设备运到日本来。
這可不同于一般的枪械走私,要是被查出来,迪伦-加西亚那些人上军事法庭的罪名可就不是走私而是叛国,迪伦-加西亚能沉得住气,但一些小军官可未必,要防止那些人心惊胆战之余自己跑去认罪并出卖他们。
還有猿渡一郎這边,虽然猿渡一郎不知道那批东西是什么,只知道是迪伦-加西亚帮朋友偷运的礼物,但走私過程中,猿渡一郎的人都能接触到那批设备,說不定有人好奇,手痒偷看那些东西。
航船上有两個组织外围成员混了上去,会随时留意着,波士顿那边也有芙兰特想法设法接触迪伦-加西亚,還有其他人盯着一些走私链上的重要军官。
那一位的要求是:设备的运送可以出問題,但出問題之后要弄清楚問題出在哪裡、了解走私链上各环节的人的态度,出了問題及时解决,该灭口的灭口,不能暴露组织的存在。
這批设备的运送算是试水,不管能不能安全接收,接收這一环只是小事,反正不用他们露面,安排外围成员去跑就行,這件事他就丢给鹰取严男联系、安排。
鹰取严男点了点头,又道,“我跟保罗-亚当斯联络過,他同意交易,我們帮忙亚当斯家族把他们的人推上麻萨诸塞州州长的位置,我們提出的要求他也会同意,那家伙還是那么狡诈,一开始還想空手套白狼,反复强调他们的人上台了我們也有好处,差点磨光了我的耐心。”
池非迟并不意外,商人只要谈及利益就会变得难缠,他就是不想跟保罗-亚当斯扯皮,才把谈交易的事交给鹰取严男,“你最近盯一下走私過来的那一批东西,今晚還回去嗎?”
119号地上层建筑有休息室,他一般住地下层,上面的休息室就留给了鹰取严男。
“時間太晚了,我在這裡住一晚。”鹰取严男站起身。
池非迟点头表示同意,沒有再說话,一边吃饭,一边拿出手机给那一位发邮件。
沒有回复。
非赤趴在一旁看着池非迟吃饭,顺便把鹰取严男刚才做的事、跟伏特加的沟通吐槽都說了一遍。
……
池非迟吃完饭,带非赤回到地下层。
路過圆形大厅时,电子合成音突然响起:“亚当斯家族的事,你不必再插手,我会交给其他人处理。”
池非迟脚步顿住,“我明白了。”
“如果利用亚当斯家族获取金钱,那就太浪费亚当斯家族的能力和人际網了,我們要交换一些让组织在美国行动更有利的东西,另外,亚当斯家族想让他们的人当上麻萨诸塞州的州长,不管他们選擇谁,我們将那個人控制住,就算他们推人上台的计划失败了,我們也要趁机控制可以控制的议员,這個行动必须要有人在麻萨诸塞州坐镇,你现在不方便過去……還有一件事,让绿川纱希参与对那八個人的调查。”
电子合成音說完最后一句,扩音器上亮起的提示灯也随之熄灭。
池非迟带非赤进了休息室,关上门之后,沒有急着去洗漱休息,走到酒柜前,顺手拿了一瓶啤酒。
他在波士顿只有芙兰特和几個外围成员可以调用,還都盯着迪伦-加西亚的走私链,想继续负责联络亚当斯家族的事也有心无力。
那一位的理由也很充分,他本身不在麻塞诸塞州坐镇,遇到意外情况沒法及时反应,在调查的安排上也会不够灵活,不适合再跟這种大长线,应该交由能坐镇麻萨诸塞州的人负责。
但是,那一位未必沒有自己的考量。
他不知道那一位把亚当斯家族的事交给了谁,那么,以后他要在麻萨诸塞州行动、想借亚当斯家族的力的时候,就必须把需求、目的先告知那一位,由那一位去联络对方,再由对方给他提供便利。
反之,如果那條线由他继续跟下去,他就可以不通過组织,在需要时让保罗-亚当斯帮他做事。
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无论是他、琴酒、贝尔摩德、朗姆,還是其他沒接触過的人,每個人都只负责其中一环,谁也无法彻底掌控某一條线。
他们甚至不知道彼比手裡掌握着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如果想要利用上某一條线,都必须经過那一位协调。
当然了,要是他们能联合起来,交换手裡掌握的线索,互相提供对方需要的东西,确实能够反了那一位,但很可惜,联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就像贝尔摩德觉得琴酒是死忠、觉得他是死忠、觉得朗姆是死忠,其他人恐怕也差不多,就算有什么心思也不敢暴露,以免一提出来就被收拾了。
越在组织待下去,他越觉得贝尔摩德不太可能選擇跟他坦白、联手保灰原哀和柯南。
贝尔摩德信不過他,也不敢相信他。
池非迟不时喝一口酒,给绿川纱希发了邮件,约绿川纱希明天见面,继续整理头绪。
亚当斯家族的事丢了出去,走私的事有鹰取严男盯着,那八個需要清理的建筑者,也要等情报人员的情报。
看起来短時間是沒他什么事了,事实上也是如此,不過他很在意对那八個人的调查。
那八個人知道他這個训练场的位置、内部布局,也知道不少实验室的情况,說不定還知道其他核心成员的秘密基地的位置,如果日本公安掌握了那八個人手裡的信息,不管是监视调查,還是以后实施抓捕,都能变得很轻松。
让安室透去调查那八個人,就像一块香喷喷的大馅饼挂在安室透眼前晃啊晃,诱惑他去拿到那八個人手裡掌握的信息,或者直接保下那八個人。
一旦安室透沉不住气,恐怕就会掉进陷阱裡了。
他沒有证据证明這次调查是個陷阱,只是觉得不对劲。
那八個人知道的信息有多重要,那一位不会不清楚,琴酒也不会不清楚,换作是他,他会選擇快刀斩乱麻,了解一些基本信息后,尽快把人清理掉,再去那八個人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搜查、消除组织存在的痕迹。
对,先灭口才是最重要的!
但无论是琴酒還是那一位,似乎都打算慢慢来,给情报人员一個月的時間去找东西,让情报人员有很多机会接触那八個人。
原先他還沒察觉到先调查有什么問題,是今晚鹰取严男突然說到安室透参与调查、那一位让绿川纱希也過去接触,他才有了一個猜想——
组织有人怀疑情报人员有問題,想借這個机会布陷阱,将有問題的人揪出来!
安室透能不能意识到這一点?很难。
他判断出這是陷阱的依据有一点:過多人有机会接触到重要情报,组织不该出现這种失误。
而安室透并不清楚有多少人参与调查,如果安室透觉得這是朗姆或者那一位信任,让他有机会拿到這個大馅饼,還真有可能上当。
当然,安室透在组织苟了那么久,說不定可以根据经验或者直觉,意识到這是個陷阱。
但就算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安室透又真得舍得放弃這個大馅饼嗎?
還有,一般来說,除非有人锁定情报人员有問題,就像上次他针对苏特恩的陷阱一样,可疑到一定程度,才会安排针对性的陷阱。
那么,参与调查的安室透是不是也在某個人怀疑名单中?绿川纱希又为什么会被牵扯进去?除了這两個人,還有多少人被丢過去检验?
非赤自己跑去洗手间淌了淌水,爬到一块干毛巾上滚了一圈,悠然游动着出了洗手间,发现池非迟還静静坐着看手机,“主人,我已经洗完澡了,你還不睡觉嗎?”
“你先睡,我去洗漱。”
池非迟收起手机,将杯子裡的半杯啤酒一口喝完,放下杯子走向洗手间。
他刚才联系過盯着安室透住所那一带的乌鸦,安室透从昨晚出门后就沒有回去,乌鸦们最近也沒有严盯安室透,沒有跟去监视。
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安室透跑到哪裡去了,沒办法跟安室透碰面說這件事。
发邮件也不行,他不确定现在安室透身边有沒有一起行动的组织成员……如果发個邮件過去提醒,安室透的手机正好在别人手裡,那乐子可就大了。
在不确定安室透身处环境的情况下,他最好别联系安室透,只能希望安室透能稳住。
原剧情安室透一直潜伏了下去,但有他這個幺蛾子出现,他也不清楚组织行动有沒有什么变动。
不過他還有時間,可以再尝试联系安室透,要是实在稳不住,他就掩护安室透撤,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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