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三十一章 外婆和舅舅来探望

作者:乡村原野
第二天,杨氏果然去下塘集买了两副猪下水回来。www..因为她买了些大骨头,再顺带买這下水,那屠户就给的便宜,居然只添了六文钱。

  菊花激动地瞧着那软塌塌的猪肠,想着农村骂人的话“你就像那猪大肠一样——拎起来一大串,放下来一大滩”,這是說一個人沒救了!她此时却感到分外的亲切——這都是钱嘞!

  将這些烧出来,就是卖一文钱一大勺,那也得卖好几十勺哩!再掺点青蒜腌菜,那不是更多?還有那猪心、猪肺、猪肚,嗳哟,這纯粹是送钱哩!

  她原以为這猪下水便宜,想着可能一副要十来文钱,烧出来的话,量還是很多的;谁想居然三文钱就买到了,实在是让人惊讶。

  這下不用费心去捞鱼虾了——那個虽然无本,但实在是费工夫,她家也沒人手,還得发动村裡人。再說眼下一天冷過一天,鱼虾也不好捞。

  菊花盯着那让人恶心的猪下水笑得美美的,让一旁的杨氏感到怪怪的——這闺女魔怔了!

  她端着木盆,把大肠小肠猪肚提到河边去洗,省的在井边洗弄得地上油腻腻的。

  顾不上水冷,菊花拿醋和盐将這些东西放在木盆裡一顿揉搓。木盆裡的肠子肚子混合了盐醋揉搓后,浓腻的酱色污水黏糊糊的,看起来很恶心。

  菊花也不嫌弃——有钱赚谁会嫌弃?

  要說這下水虽然便宜,洗起来却费盐费醋,要她用面粉洗那更是不可能。嗯,只要能卖出钱来,這浪费也就不怕了。

  在河裡一漂洗,那酱色的污水就随着河水流走了,小清河依然是那么清澈!

  菊花特别爱這河水!若說井水方便,指的是不用挑水,而且冬天井水也暖和;但要說洗菜洗衣裳啥的,還是到小清河边来洗更方便一些!

  回到家,将猪心和猪肺用开水煮了一会,捞起来切块。再搁了点油滑锅,加姜、辣椒、八角、桂皮、大蒜热炒了一会,倒入醋,酱油上色,添上水用大火煮开,再换小火慢慢地熬着;猪肚则腌起来了,把大肠和小肠照样焯水、切段,将焯水的锅洗過之后,加作料和腌菜下去红烧!

  這一锅煮的法子也是她上辈子常做的。她懒得费心思做那些花样,這是地道的农家菜做法。饭店裡烧的各式各样的,依她看来,都是好看罢了,還是這么烧了吃過瘾!

  从菊花进了厨房开始,那裡面就不断地飘出扑鼻的香味,惹得院子裡的郑长河心不在焉,不住地吸着鼻子,问杨氏道:“咱菊花在干啥哩,烧得這么香?”

  杨氏白了他一眼道:“当然是烧猪下水了!我瞧這生意有指望——烧得這样香,我闻了都要流口水哩。要是一文钱一大勺,肯定有人买。”

  郑长河呵呵笑道:“等会我一尝就晓得,到底会不会有人买!”

  把一切安排妥当后,菊花才出了厨房,扑到郑长河的床铺上叫道:“可累死我了。今儿保证你们都吃的连舌头也要吞下去哩!”

  杨氏听了,连忙对她說道:“你歇着。剩下的咋办,你跟我說,我来做。”

  郑长河也道:“来,爹帮你捏捏肩膀!”他的腿不能走,整天坐在床上,闲的身上发慌。

  菊花“咯咯”地笑道:“哪裡就那样厉害了?我躺一会就好了!”她舒适地仰面躺着,冬日的太阳暖洋洋地照射在她身上,让人一点也不想动弹!

  她总喜歡坐在院子裡——她的闺房实在是太寒碜了,她不想呆在裡面。倒不是她觉得贫穷,而是觉得不够温暖。若是床上的棉被和褥子是柔软的,像個温馨的小窝,那她也愿意呆在家裡!

  而且,院子裡敞亮啊!這房子坐北朝南,阳光充足,瞧着青青的菜园,活泼的小鸡,耳边听着猪栏裡猪的哼哼声,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目光再放远一点,近处的小清河、远处的清南村和田野也格外的清晰!

  她正眯着眼睛瞧那村子,村尾的小路上,走出几個人来。她无意识地盯着他们瞧,瞧那几個人往她家方向走来,就像照相机在将镜头不断拉近一样,人物的轮廓愈加清晰、也愈发高大起来!

  等再近一些,瞧着好像是熟人哩!

  “娘,你瞧那是不是外婆来了?”菊花坐了起来——歪着将人看倒了,不清楚!

  杨氏急忙眯着眼睛往院外瞅了一会,才展颜笑道:“不是她還能是谁?你大舅大舅母也来了哩!”說着将针线缠到鞋底上,放进箩筐裡收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线头,走出院外去迎接!

  郑长河也笑呵呵地坐着等這些人进来。

  菊花的外婆汪氏劲刚刚地走进院子。她還是那么爽利、干净,对着菊花笑得慈眉善目:“菊花,我的乖孙女!想外婆沒?”

  菊花被她心疼的亲热口气弄得很不好意思——自己可不是小娃子了,還心肝肉啊的這么叫,怪难为情地!她照常地抿嘴笑,然后端来几根小板凳,让外婆和舅舅舅母坐下,又赶去倒水!

  大人们一如既往地寒暄、客套,又对郑长河嘘寒问暖一番——他们是特来瞧他的,因得到消息晚,所以到今儿才来!

  菊花的大舅杨得发是個和气的中年人,穿着浆洗的干干净净的长衫,富态的脸庞跟外婆一样,让人观之可亲;舅母则是一张四方脸,线條略显刚硬,配上她高大的身材倒也相宜,一望而知是個直爽的。

  “菊花,莫不是晓得我們今儿過来,都准备好了?這烧的是啥,這样香?”舅母章氏大嗓门地叫道。

  菊花瞧着她娘笑笑,等杨氏解释。

  杨氏笑道:“是猪下水!咱可不晓得今儿哥哥嫂子要来哩,只能說你们有口福——這是赶巧了!”

  汪氏一边把篮子裡的东西往外拿,一边诧异地问道:“猪下水?那东西臭死了,能吃么?菊花!来,把這鸡拎去喂些食。一路上快憋死它了!”

  她指着地上的老母鸡对菊花說道,手裡捧出些点心放到郑长河的床上,篮子裡還有面條、鸡蛋啥的,装得满满的。

  菊花将那脚上系着布條的母鸡提到菜地边上,撒了些鸡食,又弄了個破瓦罐装了些水喂它。心想娘多半舍不得杀它——杀它還不如买猪下水吃哩,這鸡留着下蛋多好!

  那边杨氏已经在跟她娘和哥嫂說菊花如何会做猪下水,听的几人连连称奇。汪氏說他们确实有口福,待会要好好地尝尝。

  等菊花再回到床边坐下,外婆递给她一包点心,說道:“這是专门买把你吃的——花生酥,可香了。”

  菊花接過来,打开,捻起一块,果然是色泽黄亮,甜香诱人。她不由得有些喉咙发酸——這被宠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尤其是她這么大了、长得這么丑,還被宠爱!

  将花生酥一人分了一块,剩下的菊花捧在手裡津津有味地吃着。她還是上辈子小时候吃過,后来长大了怕胖,是坚决不吃這类东西的。谁能想到来到這,它竟然变得如此稀罕!

  杨得发瞧着院子裡晒的橡子果,问郑长河道:“這株栗子晒了干啥?”他那地方将這橡子果称为“株栗子”。

  郑长河笑容满面地說道:“喂猪哩!是菊花想出来的。把這果子使劲地泡,剥了壳再用水漂几天,那涩苦的味儿就沒了。掺到猪食裡,猪爱吃的很!”說起這他就自豪。

  汪氏上回来,就瞧见菊花和青木收拾過這东西,忙问道:“试過了?猪吃了不生病么?”

  杨氏笑道:“娘,猪吃了好得很,长膘哩!哪裡会生病。就是收拾起来麻烦的很。”

  汪氏神情振奋地說道:“麻烦怕啥?只要能喂猪,再麻烦也值。可别让人知道了,不然你们该捡不到這么多了。明年我在村裡再帮你逮两只小猪娃来,好好地喂着,也能多些收入。”

  杨氏连连点头,說自己偷空都会去山上捡,山上也多的很,地窖裡都堆满了。

  舅母章氏瞧着菊花赞道:“菊花還有這本事?又乖巧。那刘富贵是瞎了眼,敢挑青木和菊花的不是!”

  汪氏忙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再說。

  章氏不服气地說道:“這有啥?他闺女云岚不是来赔礼了么,還特意托咱让青木過去相看哩!”杨氏却晓得菊花如今不在意這個,所以說话也就不再像往常那样小心翼翼的了。

  她听了嫂子的话奇怪地问:“咋回事?他闺女咋又想相看了哩?”

  汪氏气恼地瞧了儿媳一眼——怪她說话太冒失,转头对杨氏道:“還不是刘富贵那两口子,沒脑子,对媒婆說出那样的话来——居然嫌弃菊花。他闺女那天不在家,家来听說這事后,說了他爹一顿。她娘又上咱家赔小情,說是自己糊涂了,想請青木過去相看相看。”

  杨得发正跟郑长河闲话,闻言道:“刘富贵說话不经大脑。他的话也能听?他家要不是那個闺女,早不知成啥样了。如今又听人說青木如何能干,品相如何好,又来求了!”

  杨氏对哥嫂和娘說道:“唉!求也沒用——青木眼下倒不想說亲了。”于是把前些天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說了。

  当下气得汪氏脸都变了,由慈眉善目变得塌眉瘪嘴的;舅母是個火爆脾气,大骂王媒婆跟柳儿娘不是东西;杨得发不悦地问郑长河道:“你就眼瞅着人家糟蹋這娘几個?”

  郑长河愧疚地說道:“我倒想打人,可我是個大老爷们,不好动手。那媒婆倒是给赶跑了。孙金山的媳妇来的时候,我腿也不好使,可也把她骂走了。后来娃他娘還跟她打了一架哩!”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