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做贼心虚 作者:斜杏 » 众人說笑间,姚祯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她进来,王彩凤丝毫沒有注意到她的异样,热情地迎了上去,对她說道:“小姚,這么晚了你怎么過来了,吃饭了嗎?” 姚祯冲她挤出一丝笑容,說道:“阿姨,我吃過了,我找轻风有点事。” 說着她越過王彩凤,对凌轻风說道:“轻风,你出来一下。” 凌轻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不敢怠慢,飞快地跟了出去。 姚祯来到车站的广场,凌轻风還沒开口问她,姚祯问道:“轻风,你今天托媒人到我家裡去提亲了是吧。” 凌轻风站在她面前,說道:“是啊,我将你怀孕的事情跟我父母說了,他们都支持我們早点将事情办了。” 姚祯脸上闪過一抹哀伤的神色,眼睑垂了下来。 黑暗中,凌轻风沒有看到她的表情。 接着,他就听到姚祯抽噎道:“轻风,我爸妈提出来的要求太過份了,沒给你带来困扰吧?” 凌轻风温和地說道:“小祯,我家裡都同意了,這件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姚祯瞪着眼睛望着他:“你說什么,我家裡提了那么苛刻的要求,你们也能答应?” 本来姚祯今天是要返校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学校总是出差错,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她连饭都沒吃就匆匆跑回了家。 到了家裡,在她哥哥嘴裡才得知,今天徐婶竟然来提亲了。 父母嫌凌家這么大的事也沒個人亲自上门,对凌轻风就有了意见。 看到她回家,好不避讳地要求她和凌轻风分手。 为此,她還和父母大吵了一架。 可她哥哥却在此时一反常态,站在她這边和父母对峙。 一开始,姚祯還以为是她和凌轻风谈了這么多天,感动了哥哥。 可谁知道,接下来哥哥的话就令她坠入冰窟。 他說:“爸,妈,你们也不想想,除了凌家,谁還能给得起這么重的彩礼?而且光是那三转一响价什都上千了,你们還要了他们将近五百块彩礼。” “這么多钱,将来我娶媳妇不就都有了嗎?” 听到哥哥這么一說,姚祯才反应過来。 她是個聪明人,现在什么样的三转一响才能达到上千块? 前几年的三转一响是手表、缝纫机、收音机和自行车。 這些东西最贵的就是收音机,那两年要一百五十块钱左右,自从电视机出现后,收音机的价格反而下降了不少。 但光是买這些东西,沒有個五百块钱根本就拿不下来。 而现在,彩礼虽然涨了,但也绝对不像她家那样,一开口就要五百块。 现在大部分的彩礼也有两百都是天价了。 “可是我心裡很不舒服。”姚祯說着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這些东西算下来,至少也要個一千五百块钱。這么多钱,我心裡实在是過意不去。” 她了解過。 去年她同事结婚,彩礼只收了八十八块,三转一响连影子都沒看到,可是那個同事痛快地跟男方到民政局扯了证。 這短短的一年,她母亲就狮子大开口,光是彩礼就要五百块,而且,她還只能拿八十八块回礼。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小祯,我看重的是你這個人,别說你家只要五百块彩礼,哪怕要五千块,我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听到家句话,姚祯心裡暖融融的。 但她還是提醒他:“這话你跟我說說就行了,可千万不能跟我父母說。如果然让他们知道你拿得出五千块钱,說不定她们马上就会改口,要你们拿一万出来。” 凌轻风伸手将她搂在怀裡,满是心疼地說道:“傻丫头,這么晚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這件事情?” “你放心吧,我虽然沒什么钱,但是我能向你保证,只要我有的,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你。” 直到這一刻,姚祯才明白自己沒有看错人。 眼前的這個男人,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他有责任心。 两人刚确定关系的时候,他很自卑。 认为他一個小学文化的人根本配不上自己這個大学生。 可他为了自己,真的做了很大的改变。 每次自己有空了去找他,他都有一堆問題等着自己。 在她不懈的追问下,他才坦白。 自从跟自己确定关系后,他就到新华书店买了来各种参考书、资料书。 遇到不会的,他就做個记号,等到自己来看他,他就会将他不懂的問題问出来。 两人相处的這半年来,姚祯感觉很轻松。 也正是這样,只要她有空,她宁可去店裡陪他,也不想呆在家裡。 为此,父母总是骂她不知检点。 可姚祯却总是甘之如饴且乐此不疲。 “对了,你這么晚出来,你父母那边……” “不用管他们。” 姚祯擦干眼泪,“今天礼拜一,往常我都是在学校的,他们也习惯了。” 凌轻风眼睛一亮,央求道:“小祯,要不今天晚上到我那裡去住?” 姚祯啐了他一口:“呸,我才不去。” 凌轻风柔柔地对她說道:“那這么晚了,你去哪裡我都不放心,還是去我那裡吧。” 說到這裡,他眼底有狡黠一闪而過,“我今天又遇到不懂的事情了,想问问你。” 姚祯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哪裡听不出来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可是一想到自己早就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她扭捏地說道:“那也不行,你那裡我沒有洗漱用品。” 凌轻风心花怒放地說道:“這個好办,我等会去给你买一套新的。你在這裡等等我,我去和他们說一声。” 很快,凌轻风就带着两個人過来了。 尽管天黑,可姚祯還是认了出来。 一個是他母亲王彩凤,另一個是凌玥。 王彩凤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說道:“小姚,你现在身子重不方便,干脆就在酒店裡休息吧。” 不等她回话,凌玥也說道:“对啊,小姚,现在天也黑了,不如就在我們這裡休息吧,我們這裡房间也挺多的,明天早上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姚祯一下子就明白過来了。 她忿忿地瞪着凌轻风——這家伙,竟然将自己和他的事都跟他家人說了! 她羞愧得只想找個地缝钻进去。 安排好姚祯,凌玥装作沒看到凌轻风那焦急的模样,带着彤彤就上了楼。 很快,大厅裡的人就都走了,只剩下一個前台坐在那裡。 凌轻风急重抓耳挠腮,看人都上去了,他趁前台不注意,一個健步就冲上楼。 来到姚祯的房间门口,他做贼似的敲响了门。 姚祯刚打开门,他身子一侧就挤了进去…… 十月二十七一早,凌玥开车将姚祯送到了学校,下午,黄桂香就兴冲冲的来找凌玥了。 一看到她,黄桂香兴奋地說道:“小月,昨天晚上家属院裡失窃了,孙菊英哭得那叫一個惨。” 孙菊英? 凌玥一听就明白了,她仓库失窃,肯定是赵松柏出手了。 “他丢了多少东西?”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据她自己說,她在我那屋裡放了不下五万块钱的货,一個晚上就被人搬空了,现在正在保卫科闹呢。” “保卫科会管她嗎?” 黄桂香撇撇嘴:“她又不是机械厂的人,谁会在乎她?” 她眼裡闪烁着精光,似乎要将凌玥看透:“小月,這件事情是不是你……” 不等她把话說完,凌玥连忙說道:“黄姐,慎言。我的店前几天才被盗,虽然报警了,但是警察到现在都還沒抓到人呢。” 她明知故问:“那她报警了嗎?” 黄桂香盯着凌玥看了半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来,脸上顿时有些失落:“怪就怪在這裡,她宁可找保卫科的麻烦,也不报警,你說怪不怪?” 凌玥了然。 看来赵松柏到底是有本事的。 以前他打断成小明的腿,還能全身而退时,她就看出点门道了。 现在,他不仅在一天之内将偷自己衣服的人抓住了,他還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看来自己得给他加鸡腿。 要是再多几個像他這么热心的员工,那自己就更轻松了。 凌玥叹道:“這么說,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太平啊。” 黄桂香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坐了一会起身告辞了。 這可是個好消息,凌玥伸了個懒腰,对凌小花說了一声,就上楼休息去了。 以前凌玥是沒有午休這個习惯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查出怀孕后,她就变得嗜睡,而且很容易感到疲劳。 凌小花对她這個情况是清楚的,只是让她好好休息,店裡的事情有她。 当天晚上,孙菊英店裡再次被盗。 准确的說来,他们這次是被抢。 据說晚上两点半,有一伙人撬开他家的大门,将他们夫妻两個反锁在卧室裡,将他店裡的衣服包括墙上的钢管、店裡的展示架、试衣镜、收银台都搬走了。 要不是過路的人听到不对劲,将他们两個放了出来,他们两個還不知道要被关多久。 当他们看到店裡的情况时,顿时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孙菊英哭得嗓子都哑了,也正是在這個时候,一辆装了半车衣服的轻卡突然停在始终如衣的侧门。 赵松柏等人从车上跳下来,打开门后就开始往店裡搬衣服。 孙菊英止眦欲裂地冲過来,正要翻看衣服时,赵松柏就皮笑肉不笑地对她說道:“老板娘,真是不好意思,我們衣服還沒挂出来,還請你下午再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