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清白 作者:青铜穗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青铜穗书名: 谢琅去了潇湘院,把玉雪调過去近身服侍着,府裡的人在知道王氏独赏了玉雪之后再一渲染,假的也会变成真的。那时就算谢启功不下令处罚谢琅,有了孝期淫*乱的污点,将来也会于他的仕途形成极大障碍。他這辈子想入朝为仕,那就要看运气够不够多。 谢琬拈起盘子裡两朵珠花,对着窗户看了看,笑着跟玉雪道:“既然是送给你的,你就收着罢。” 玉雪诚惶诚恐:“奴婢不敢要。” “我說能要,就可以要。”谢琬点头。 玉雪這才把东西收了起来。一低头看见腕上的镯子,忙不迭地又要取下還回来。谢琬道:“戏都還沒有唱完,你這么着急取做什么?” 玉雪脸上一红,又且把手收了回去。可那东西就跟烙铁似的,烫得她浑身不舒服。 谢琬愈发笑起来,玉雪脸更红了,勾着脑袋冲出门道:“我给姑娘熬粥去!” 与此同时,遗芳阁裡的气氛可就沒這么轻松了。 遗芳阁是谢启功的书房,因为谢府院子多,所以整個一個院子都成了他的私人所在地。 “你从哪儿听来的?”谢启功站在书案前,铁青着一张脸面对着庞福。 庞福微躬着腰,眼观鼻鼻观心說道:“如今府裡都传遍了,太太为了方便给琅少爷安排通房,特地把偏僻的潇湘院给收拾了出来,還派了素罗亲自给丹香院叫做玉雪的丫头送去一对珠花。” “胡闹!” 谢启功暴怒,“琅哥儿尚在孝期,给他备的什么通房!先是遣自己房裡的丫头去使些勾搭手段,如今又公然抬举起個丫头,她這是要干什么?!是要借這些丑闻让老三在京师呆不下去嗎?!” 庞福面沉无波,不喜不怒。 王氏既然敢背地裡打大厨房管事的主意,那么作为忠仆的他,把這些危及谢府声誉的事情如实禀报给他的主子,实在无可厚非。 “老爷,丹香院那边出事了!”门口忽然有人禀道。 “出了什么事?”谢启功不耐地道。 “有個叫玉雪的丫头自称受了侮辱,要投井自尽。” 谢启功惊愕起来。府裡下人虽多,可是闹到投井明志的地步的人却沒有過! “老爷,這玉雪似乎就是太太特指给琅少爷近身侍侯的那丫头!”庞福蓦地想起来,然后提醒道。 谢启功憋着一肚子气,抬脚道:“上丹香院!” 丹香院花圃旁的水井旁,玉雪伏在地上号啕痛哭,旁边围了好大一圈人,谢琅和谢琬也在其中。 谢启功到达的时候,王氏也已经闻讯赶来了,夫妻俩在门口碰了面,谢启功那张本就黑成了锅底的脸顿时就沉得能滴下水来了。 王氏心下一沉,随在他身后进了院去。 谢琬看见王氏,哇地一声冲過来将她抱住,“太太!玉雪她要寻死!我怎么拉也拉不住!” 王氏强笑着抚她的背:“琬姐儿别怕,太太在,她不敢死的。”一面直起腰来喝问众人:“這到底怎么回事儿?早上不還好了的嗎?怎么如今就寻死觅活起来?!” 谢琅狠瞪着她哼了一声,别過了脸去。 要不是他被妹妹叮嘱了十几遍,不能轻易出声,他早就把她做的那些勾当全說出来了! 可是他不知道,他越是這样怒而不言,看在谢启功眼裡,就更像是王氏有意在背后耍手段了。 “怎么回事?還不是你做的好事!”他指着王氏喝斥,“你是嫌家裡太清静了,還是嫌老三在京城裡呆得太舒坦了,非得找点事来给大伙儿添堵?!” 王氏当着這么多下人撂了脸,心裡不免窝火。可她却也是個明白的,世间本就夫为妻纲,自己虽为夫人,可是被丈夫训斥也不是什么丢脸到家的大事。這個时候她若跟他顶嘴,却反而会让自己下不来台,所以她立马歉然道:“发生這种事,自然是为妻的疏忽。只是为妻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這么做?” 旁边周二家的瞧见,连忙挥手让围观的下人都退出去了。 谢启功见得沒了外人,便就指着琅哥儿,脱口斥王氏道:“琅哥儿如今才多大?老二夫妇热孝未過,你就着急忙火地给他挑起什么通房!你虽沒读過书,可你进了我谢家也有三十来年了,這事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清河距离京师不過三百裡之遥,万一传到京师,老三的仕途怎么办?!你连這点道理都不懂嗎?!” 王氏被斥得无地自容,可她知道谢启功這是真怒了。 “为妻知道荣儿是老爷的命根子,可是這事儿老爷可冤枉我了。這玉雪可不是为妻给琅哥儿挑的通房。不過是为妻见着她說往日就是在琅哥儿跟前侍侯惯了的,琅哥儿也信任她,所以才吩咐她跟去潇湘院侍候。” “太太!”玉雪哭着爬過来:“太太,奴婢是曾侍侯過二少爷沒错,可那会儿是二少爷身边的小厮不在的时候,**奶让奴婢過去整整书房什么的。這些都是**奶和三姑娘在旁边亲眼看着的,奴婢要是說谎,情愿天打雷劈!” **奶早都過世了,谁知道是真是假?三姑娘虽然在侧,却還是個孩子!她知道什么? 可是在毒誓面前,就是再假的话也会平白多上几分可信度。王氏脸色一变,不由得往她手上看去,那腕上的赤金镯子在阳光下闪动着耀眼的光。 “你若是真跟二少爷清清白白,手上又怎么会有這么贵重的首饰?” 玉雪目光落到那镯子上,泪水流得更利害了。她把镯子一褪,接着往沙砺地上磨了磨,镯子面上那层耀眼的金光顿时就不见了,变成了個平凡无奇的银镯。 “太太請看!這不過是個镀了金粉的银镯子,外头二两银子就买得到!這不過奴婢羡慕别的丫鬟穿金戴银拿来戴的,二少爷甚重情义,平日裡下人极为宽厚,他就是要送通房,怎么也不会送這些东西啊!” 装腔作势爱慕虚荣虽然也让人不齿,可是比起跟主子有奸情来,简直可以算作纯洁无暇。 王氏脸色很有些难看了。 谢琅气在心头,冷哼道:“就算玉雪当真是我的通房,太太明知道我在热孝,還特地把我遣到偏僻的院落居住,使我跟妹妹隔开,再独独把玉雪送去侍侯,又送来珠花抬举于她,难道是有意想把我置于不仁不孝之地么?這潇湘院,我是绝不会去住的!我也不会跟妹妹分开!” 谢启功也往王氏不满地瞪過去。扰乱家风的行为,他是怎么也无法容忍的! 王氏额角有了冒汗的感觉,她强笑道:“琅哥儿怎么总說孩子话?你都十三岁了,妹妹也八岁了,虽是亲兄妹,也多有不便。我让你们搬开也是遵遁礼法,怎么能再容你们這般胡闹?莫非往后你有同窗或友人来拜访,你也在丹香院接待他们不成?” 谢琅沉哼。 谢琬抬头看着谢启功,扯扯他的衣角:“老爷,我父亲原先不是住在颐风院么?” 谢启功想也未想,脱口道:“你爹是嫡长子,不住颐风院住哪儿?” 王氏脸色变了变,還沒开口,谢琅已然朗声道:“那我們就也住颐风院吧!那裡前院后院都有,還有偏厦和几個独立的小跨院,妹妹就住在后院裡,平时就是来一屋子外人也不打紧。父亲虽然不在了,我們做为儿女,更应该好好打理他的遗居才是。” “不行!”王氏下意识地否决。 事实上颐风院是府裡最好的院子之一,一直给府裡的嫡长子居住。当初谢腾生下来后就住在颐风院,一直到他正式搬出谢府为止。這院子她连想争取给谢宏住,如今都還沒想好怎么跟谢启功开口,怎么能让他们捡了便宜去? 她忽然觉得,谢琬开口說出颐风堂来,就好像是早就等着谢启功往裡头钻似的! 王氏定睛往谢琬望過去,谢琬也正端庄地站在那裡看着她,那双水眸裡一闪而過的慧光令她几乎都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不!绵柔耿直的谢腾的女儿,不可能有這么深沉的心机! 她捻紧着手绢子,斟酌着要怎么說服谢启功,谢琅却已然道:“怎么不行?谢家诗礼传家,虽然沒出几個大官,但忠孝仁义几個字却是不敢忘的!如果我們连父亲的遗居都守不住,谈什么孝道?我身为二房嫡嗣,不住进二房的院子,又住进哪裡?” 王氏紧抿双唇,恨得快要把牙磨穿了。 她竟不知道外表看来优柔寡断的谢琅說出话来竟然這么头头是道,這哪裡像是谢腾的儿子! 谢启功捋着须,似是在考虑。 谢琬唇角微动,于此时柔柔地扬高了尾音:“我听父亲說,三叔当初会试做的制艺,就是以仁孝二字破题,然后被季阁老季振元大人大肆嘉奖了的!三叔是我們谢家的顶梁柱,我們可不能拖他的后腿!” 谢启功听到季阁老三字,身躯猛地一震,說道:“琅哥儿說的不错,二房的子嗣住进偏院像什么话?当然要住进他们自己的院子。庞福,吩咐下去让人把颐风院收拾出来,让琅哥儿兄妹搬进去。” (:→) 如果您喜歡,請,方便以后閱讀最新章節更新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