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 作者:奈何喜歡 大公主想了想,既然闵笙這样乔装进宫,只是为了求自己這样一件陛下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自己去帮他說两句话也沒有什么干系。“好吧,本公主答应你,明日一早本公主会去见父皇,将這件事和他說一說,但是父皇是否应允,本公主就无法保证了。” 闵笙见大公主答应了,十分高兴,无论陛下是否答应,她去說一說总归是有些希望的。 “夜深了,在下在此多有不便,就先离开了,多谢大公主肯帮在下說话。” 大公主有些黯然的看着他,他从来沒有在自己面前這么高兴過,现在却因为司嗔嗔的事情,這样的喜形于色,不由得有些担心自己当初的猜想是不是正确的。 闵笙离宫之后大公主在自己的房裡坐了很久,最终還是决定相信他,相信他說的话。 大公主原本想一大清早便去武帝宫中找他,沒想到武帝宫中的人說武帝带着青鸾微服出宫了。 不得不叹了口气,觉得真是命运轮回生生不息,只好派人去告诉闵笙,自己估计是帮不了他這個忙了。 青鸾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常服,挽着武帝在京城的街上漫不经心的逛着,身边的侍卫也穿着平民的衣服保护着他们。 武帝见她似乎不怎么高兴,以为是自己突然說要出宫让她有些烦心了。 “鸾儿,怎么了,可是宫外太吵闹了?” 青鸾摇摇头,宫外的吵闹是宫裡沒有的,自然新鲜,只是她心裡始终悬着一件事。 温启华远走皇陵,沒有留下只言片语,贤妃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虽然自己现在独占武帝的恩宠,却也服食避孕药丸,暂时不敢有孕。 她现在身边沒有一個依靠,要是现在怀孕了会立刻成为后宫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怕立刻就会从皇宫消失,但是长此以往下去不是办法。 “陛下您误会了,青鸾怎么敢這样想呢?我只是看见這人间温暖十分的高兴,父慈子孝,夫妻和顺,又叫臣妾有些难過。” 武帝听她這么說,明显就是有心事的样子,青鸾一向沒有心机,担忧的事情也不過那么几件。 “鸾儿可是担心贤妃?她如今有了身孕,又一向与你不和,你怕她会针对你是嗎?” 青鸾虽然心裡确实是這样想的,但是怎么敢跟武帝這么說,這么說出来,武帝绝不会为她做主,反而觉得自己多想。 “陛下,您怎么能這么說呢?贤妃姐姐虽然有孕,和鸾儿也有些误会,但从未针对過我。鸾儿只是看见這团圆人家,想到自己始终沒有给陛下生下一個孩子,始终觉得不够圆满罢了。” 武帝怜惜的摸了摸青鸾的脸,难得她受宠却不骄矜,也沒有在自己面前說過任何人的坏话,现在心心念念的也是给自己声一個孩子。 “鸾儿放心,你年轻,有孩子是迟早的事情,說不定现在已经珠胎暗结,只是太医院掌不出来罢了?” 青鸾假意的笑了笑,装作高兴的样子,就拉着武帝去看首饰玩意,将這個话题岔开。 闵笙派去送信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他這边刚收到大公主的消息,正着急呢,温启华的消息就来了。 “怎么這么快?” “谷主,温大人走的时候专门从咱们這带了一只内部联系的信鸽,說是怕出现紧急的情况。這鸽子是府中养大的,认得路,所以快。” 闵笙沒想到温启华想的這么周全,把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考虑到了,心裡自叹不如。 他展信一看,发现温启华竟然只回了他五個字“未央宫,温家。” 這样沒头沒脑的话,他思索了一阵便明白了。 未央宫裡的那位青贵嫔一直是最得宠的,但是出身却十分的下贱,看来她已经和温启华做了什么交易了。 “陛下今日出宫带的是哪位娘娘刚刚公主的人可說了?” “回谷主,大公主說陛下带的是未央宫的青贵嫔,如今她是陛下眼前的红人,陛下也只有带着她了。” 闵笙点点头,看来這個交易做得确实不错,各取所需,只是未央宫裡的那位可不是普通人,万一日后不好掌控,恐怕温启华要头疼了。 “你去告诉大公主,既然事情有变也无法强求,便算了。再给我关注着宫裡的消息,陛下一回宫便立刻来告诉我。” 温启华手裡拿着闵笙的信已经在大帐裡呆坐了许久,九公主去大理寺欺负司嗔嗔的时候,他還在京中,他口口声声的要去保护他,沒想到竟然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别人欺负。 “暗一,你派手下的十個人回去给我盯紧了大理寺,九公主或者任何人,除了闵笙以外的,要想去看司嗔嗔的,全部给我拦住!” “公子,之前不是說大理寺是皇家监狱咱们不能派人去恐怕被人捉到把柄嗎?” 温启华摇摇头,现在把柄已经被别人抓到了,還怕什么?還不如好好的保护好司嗔嗔! “你不用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 温启华狠狠的将闵笙的信捏做一团之后放在蜡烛上,慢慢的看它烧掉,燃尽,心裡的怒火却烧的正旺。 闵笙知道武帝回宫之后便投了帖子到未央宫,不久,未央宫便回了信,邀他在冷宫相见。 青鸾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在冷宫裡等着闵笙,不知道他突然给自己投帖子拜见是为什么。 闵笙见到她之后先是行了礼,然后将自己身边的人都赶到远处去守着,自己则把温启华的信递给了青鸾。 青鸾展信一看便明白了温启华的意思,险些笑出声来。果然自古英雄难過美人关,连温启华都妥协了。 “請转告他,青鸾定不负所托!” 闵笙看她這個样子,就知道两人之前果然是商量過什么,又见青鸾做得這样滴水不漏,心裡越发的担心起這條美女蛇。 “既如此,便一切有赖娘娘了!” 青鸾点点头,将信還给闵笙之后便离开了,回到自己宫中将自己好好的梳妆打扮了一番。 “来人,去請陛下,就說本宫有事請他過来。” 青鸾将自己压箱底的簪子拿了出来,這個簪子在司嗔嗔入狱之前便被她收起来不用了,是原先武帝赏她的。 她原本是想将這东西收起来以后有他用,沒想到今日便派上了用场。 “本宫让你们准备的舞服可准备好了?” 宫女点点头,将衣服从暗格裡拿出来。按照青鸾的吩咐做的衣服,這件衣服自然不能交给宫中的人来做,還是特意在宫外找的巧手绣娘绣的。 青鸾看了一眼月白的纱裙,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模一样,這样武帝想不着迷都不行了。 “将本宫以前准备的丹药全部拿去扔掉,从今日起,本宫便用不上這东西了!” 武帝本在宫裡批着折子,正看的乏味,恰好未央宫裡的人就来請他,青鸾婢女出身,经常能想出不少的新奇点子逗他高兴,现在派人来請他,他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告诉青贵嫔,朕立刻就到。” 青鸾将宫中的纱帐全部都放了下来,不免有些暗沉,有着人点了两盏灯在高处,自己早就将衣服换好,只等武帝的到来。 武帝到了之后发现未央宫中的人都在门口守着,便知道青鸾已经准备好了,喜滋滋的进去。 只见殿中一片朦胧,唯独两盏孤灯亮着,便慢慢的摸着路往前走。青鸾听见关门的声音,知道武帝进来了,将自己脚上和手上的铃铛都紧了紧。 慢慢的璇着舞步出去。她此刻手脚齐动。手上银铃的声音自然远远的穿了出来,武帝心中一喜,便朝着铃声的方向走去,慢慢的便摸到了青鸾。 青鸾慢慢的在武帝的身前身后旋转,吹起一股股香风,武帝现在眼前看不见什么东西,听见這声音,闻见這味道,自然心裡更加的猫爪似得。 青鸾见武帝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便走到桌边,慢慢的将准备好的蜡烛全部点亮。 武帝见殿中亮起来了,一看,青鸾穿着一件白纱的长裙,背对着自己在点蜡烛。 昏黄的烛光透過她的裙子,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趁得显出了一些珠光般的美感,青鸾又半侧着身体,该看到的都看见了,却又让人意犹未尽。 “爱妃今日的兴致真是好,惹得朕欲火难平。” 青鸾将所有的蜡烛都点亮了之后,踩着奇异的舞步踏到武帝的身边,身体随着舞步的摆动阵阵颤抖,又带起了一串铃声,白纱的裙子让她圣洁而美丽,令人不忍亵渎。 “爱妃今日的兴致怎么這么好,之前在宫外的时候朕還见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呢。” 青鸾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拿出来放在武帝的手上,“陛下可還记得此物?” 武帝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想起這是自己之前送给青鸾的,但是也许久沒见她戴過了。 “這簪子爱妃许久不戴了,今日怎么寻了出来?” 青鸾撑起身子,靠在武帝的胸膛上。“陛下,您之前问我是否有心事,臣妾只說了一件,還有第二個原因沒有告诉陛下。” 武帝十分的疑惑的看着青鸾,不知道她還有什么心事沒有告诉自己。 “哦?爱妃還有一件心事是什么?” 青鸾慢慢的将武帝手中的簪子拿回来,插在自己的头上,又羞涩的看着武帝。 “陛下,這簪子是臣妾最心爱之物,因为是陛下赏赐的。可是不久前臣妾突然遍寻不获,以为是宫裡的宫女太监手脚不干净失掉了,为此還伤心了一场。 之前司迟池還沒有入狱,臣妾曾经偶遇她,想着她有着奇异的本事,便想着她能算一算也是好的,她便告诉臣妾,今日臣妾就能找到這支簪子,她入狱之后臣妾本来就快忘记這件事情了,可是今日陪陛下出宫的时候,偶然想起了,回宫一看,果然好好的摆在了臣妾的枕头下面。 臣妾丢失的爱物突然寻回,自然高兴的不能自已,便請了陛下来看臣妾的新舞蹈,也算是陪臣妾高兴一场。” 武帝听青鸾這么說,思索着点了点头,司嗔嗔的本事他是见识過的,這点小东西自然不在话下。但是青鸾的话倒叫他突然想起了温启华之前說的那番话。 现在朝中正是用人之季,司嗔嗔這样的能人杀一個便少一個,之前因为他们大婚的事情,旨意一直沒穿下去,现在看来也是时候了。 “爱妃高兴就好,爱妃戴着這簪子果然是好看,更衬得你美如天仙了!” 青鸾和武帝调笑了几句之后便吩咐人大水进来,她伺候武帝睡下之后,听着武帝平顺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熟了,自己便披一件衣服出来。 “来人,去告诉闵笙,就說本宫不负所托,已经将事情办好了,让他放心吧。” 闵笙在府中接到消息,沒有想到竟然這么快,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么办到的。 当务之急也不是想這個的时候,便连忙叫人传信给温启华,青鸾是温启华的人,现在事情办成了,后面要怎么办,還要看他的意思。 温启华自然是知道青鸾的手段的,所以收到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之事担心不要再出其他的岔子就好。 “暗一。” “公子。” 温启华想了想,青鸾如今已经投桃了,自己自然也是要报李還回去的。 “告诉贤妃宫中,陛下宫中,還有太后宫中的眼线,从今日起,便听从青鸾的吩咐,有什么消息也要第一時間通知她。但是她知道的所有事情,我也要知道,你明白该怎么做。” 暗一领命离开,不多时,消息便传回了宫中,武帝,贤妃,太后宫中的一些亲信宫人,都不约而同的闹起肚子,然后出现在了未央宫中。 青鸾看着自己宫中出现的原本属于太后,武帝,還有贤妃宫中的人,有些吃惊,随即便立刻反应了過来。 “温家的势力,果然比我想象当中更大。” 武帝宫中的眼线是武帝的近身太监,虽然平时也经常看见青鸾,但是這一次见到她,彼此的身份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 “娘娘,既然大人已经吩咐下来了,便請娘娘說一下您的要求吧,奴才们好照办。” 青鸾点点头,觉得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温启华在宫中的人渐渐为她所用,渐渐她就能掌控這個宫禁。有的时候,小人物才是影响整個局面的关键。 “本宫沒有别的要求,只一点,你们所在的宫中有些什么情况,都要来告诉本宫,本宫知道,温启华肯定是要问你们的,但是事有轻重缓急,既然本宫是在這利害关系之中的,本宫就要第一個知道消息!” 几個人领命都退下了,武帝身边的陈安看了一眼红砖绿瓦的宫墙,心裡却有丝丝的寒冷,他觉得,皇朝的天,渐渐要变了。 温启华這边收到了宫中的消息,沉默了一会之后還是叫人按照青鸾的吩咐去办,毕竟她說得对,事有轻重缓急,自己现在远在皇陵,确实沒办法立刻做出相应的判断。 “司迟池還沒有联系上嗎?” “回公子,联系倒是联系上了,但是司迟池似乎不是很相信我們,,并沒有将這次暴民的事情和盘托出。” 温启华知道司迟池能够煽动暴民造反,還能坚持這么就,自然不是凡人,对他有戒备心,也是正常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边关坚持這么久了。 “你去告诉司迟池,我现在在皇陵平乱,若是他不肯說和皇陵乱民的关系,或者干脆撇清的话,你就告诉他,我要对暴民动手了,对了,你也可以和他提提司嗔嗔,和我的关系。” 暗一点点头,知道自己公子已经下定了决心,看样子是要在這條不归路上走上去了。 司迟池刚刚见過温启华的人之后,自己也开始考虑這件事了。温启华此人,他還是很熟悉的,不仅是因为他是宰相府的嫡子,更重要還有他和司嗔嗔的关系。 但是王朝之中的這些富贵人家哪裡是他能够轻易揣测和相信的?若是自己一個踏错,对這些兄弟又该怎么交代? 温启华在皇陵驻守了三天,终于将這边的情况弄清楚了,看来,哪裡的人都不干净啊。 “已经确定了嗎?” 暗一点点头,他们查到的消息,几乎已经可以证实這件事了,但是還是要温启华来拿主意到底怎么做。 “皇陵守将中职位最高的是谁?” “是戚继风,当时公子来的时候他借病并沒有来,不過现在他应该收到风,快要来拜见您了。” 温启华摆摆手,他可不想這個纨绔子弟,這可是個硬骨头。家裡是世代将门,戚继风的父亲到现在還守着北疆,一家独大,即使是陛下知道了這件事也是好好斟酌一下才敢下决定的。 “戚继风不算什么,他的這些小打小闹,皇陵的地方官不是不知道,但是都碍于他父亲的面子罢了。再說了,现在边关已经有暴民起事,让陛下忧心,若是得罪了這位北疆守将的独自,陛下恐怕连觉都睡不着了。” 戚继风的身份确实不容小觑,看来他的计划想要成事,還有一定的难度。 “已经确定是戚继风指使的嗎?可有实证?” 暗一点点头,他们确定了戚继风参与此事之后便控制了几個参将,现在就等温启华拿主意怎么捅破此事了。 “公子打算怎么做?直接和戚继风摊牌嗎?” 温启华想了想,即使自己现在和戚继风摊牌,凭他的身份即使强拿下了他,到时候還要惹一身的麻烦。 “這样大的事情,我怎么能做主呢?自然要陛下圣断了,将這件事拟成折子,明日送回京中!” 武帝原本還在想不過一些暴民惹事,温启华去了也该回来了,但是今日收到他的折子的时候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這时候他连半分的火气都沒有了,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有戚继风的手笔,难怪這么久温启华都沒拿出個办法来,只好上折子让自己拿主意了。 “看来谁都知道戚继风是根不好啃的硬骨头啊!” 王朝的风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渐渐变化,到那时局外人仍旧沒看出来,平平淡淡的過自己的日子。 司嗔嗔在大理寺呆了快半個月了,這一段時間虽然闵笙多次来告诉她,陛下已经承诺要放她出去,但是始终沒有明旨。她渐渐的觉得拖得越久,自己就越发的紧张起来。 “你在想什么?” 司嗔嗔摇摇头,看着闵笙,他和大公主的婚期眼看就要到了,但是還是每天都来看自己,难道真的沒有要忙的事情嗎? “我在想你怎么有空来陪我,新郎官不该很忙的嗎?” 闵笙听她提到這件事,也确实有些头疼。最近自己的事情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唯一放松的时候就是来找她了。 “我有什么好忙的?皇家婚礼都有相应的章程,只管吩咐人下去办就是了。而且……你也知道,這個婚礼最后能否成事都還是未知,我何必上心。” 司嗔嗔原本觉得大公主是一個贤良淑德的女子,和闵笙也该是良配,只是经历過九公主的事情之后,她便觉得自己对皇家了解的還是不够,也不敢再轻易的对任何人下定论了。 “若是此事成了,恐怕桃花谷就会得罪陛下了,你就不担心嗎?”闵笙摇摇头,有什么好担心的?桃花谷远在江湖,陛下拿他有什么办法?再說了,他既然要解除婚约,自然让陛下沒有任何的說辞。 “好了,不說這件事了,陛下的明旨一直也沒個消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温启华那边也许久沒有来信了,不知道是不是皇陵那边有了問題。” 司嗔嗔“嗯”了一声,有心想要问问温启华的情况,但最终還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