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页 【海上歌声】 作者:未知 冥渊号来的人是瘦子普罗托,他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看着从裡面走出来的陈森然,眼睛裡是止不住的怨毒。 “哦,嘿,普罗托,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陈森然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普罗托眼睛裡的恶意,大笑着和他拥抱在了一起,“哦,对了,關於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当时喝多了,幸好最后也沒出什么事,对嗎?” “船长让你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接待中心。”普罗托根本就沒有接陈森然的话,他用最快的速度說完了话,就转身离去了。 他很愤怒。 他也完全有理由愤怒,以及怨恨。 昨晚上的事情他搞砸了,他到最后也沒有能够找到陈森然,反而让那個该死的小鱼人抢尽了普朗克的风头,完全破坏了普朗克的计划。 虽然說普朗克沒有真的把他扔到海裡喂鲨鱼,但普朗克在回到船上以后就解除了他水手长的职务,并且沒有多說一句话。 他失宠了,如果說陈森然的到来是他开始失去普朗克的信任的开始,那么现在他就是完完全全的被陈森然取代了。 他普罗托完了。 他把门关的山响。 “他很愤怒。”格雷夫斯点起了一支雪茄,眯着眼睛在升腾的烟雾裡笑了起来。 “我能理解。”陈森然用一种感同身受的表情点着头,“话說回来,你有最快可以到达那個什么接待中心的马车嗎?” “恰好有一辆。”格雷夫斯笑得更加开心起来,他推开了门,朝着外面打了個响指。 下一刻,一辆被一匹瘦马拉着的车就跑了過来。 “红色闪电,蓝焰岛最快。”格雷夫斯伸出手隆重向陈森然介绍。 自从上一次他坐過一次這一辆马车之后,他就买下了它的奔跑权。 现在,红色闪电可是他的私人座驾了。 “老地方,汤姆。”格雷夫斯引着陈森然上了马车,又打了一個响指。 “愿意为您效劳。”老朽的车夫扬起马鞭,马蹄声飞扬。 红色闪电也不愧为蓝焰岛最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带着陈森然来到了那一座年月久远的比尔吉沃特接待中心之前。 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似乎是有什么好事情在等着你。”格雷夫斯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撩起了车帘。 在车帘之外,那一座古老的宅院之前,普朗克已经站在那裡了,在他的身后,是一大队的装备整齐,队伍森严的卫士。 “我看是烦人的事情。”陈森然笑着,毫不忌讳地带着小鱼人菲兹走向了普朗克。 “嘿,我亲爱的船长,昨晚您睡的好嗎?” “我睡得可真是好极了。”普朗克也笑着,笑得沒有一点异样地看着朝着他迎面走来的陈森然和小鱼人菲兹,“尤其是见到我們的大英雄菲兹,我就更好了。” 大英雄三個字他念得很重,重的像是希望陈森然可以注意到些什么。 但陈森然像是什么都沒注意到似的夸张地叫了起来,朝着小鱼人:“哦,菲兹,听到了嗎?船长在夸你,這可真是无上的荣幸。” “其实,沒什么的。”菲兹恰到好处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普朗克沉默着,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眯起来了眼睛。 “好了,杰克,這么急着叫你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哦,您随便吩咐,我随时都可以效劳。”陈森然也不再刺激普朗克。 他知道普朗克是個自制力很强的人,但他可不能保证一個疯了的中年男人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你也知道我們要和艾欧尼亚结盟的事,前几天负责他们安全的巴尔出了点小問題,我向弗格森老爹推薦了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普朗克话锋一转也是严肃起来,更像是個好上司那样拍了拍陈森然的肩膀,“這裡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哦,好的。”陈森然被拍的有些莫名其妙。 他還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身后站了一大群人。 然后……什么? 但是普朗克已经走了,走得飞快,完全不给陈森然叫住他的机会。 這不会是某种报复吧? “你就是新来的负责人?”還沒等陈森然搞清楚状况,一個稚嫩中带着老成的声音就叫住了他。 這個声音…… 有点耳熟啊。 陈森然立刻在脑海裡搜索了一遍,将這個声音和之前的那個狂风呼啸的夜晚裡的那三個忍者中的一個对了上去。 狂暴之心凯南? 似乎……還真是卷入了什么好玩的事了。 “是的,尊敬的狂暴之心,我想我們已经见過面了。”陈森然适应的极快,他得体地鞠了一躬,自如地打了個招呼。 “很好。”凯南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說什么很好。 他问了一句话也不再理陈森然,而是转身进了那座老朽的宅院。 他穿過了颇有些阴暗的走道,来到了立有残破海神雕像的大厅。 “已经准备好了,走吧。”凯南对着大厅裡的另外两個忍者說道。 “似乎是新换了一個人?”阿卡丽看了一眼外面问道。 “是的,是那天的那個人。”凯南点着头回应。 “和亚索在一起的那個人?那他……”阿卡丽想起了那天的风中剑豪,语气裡有些疑虑。 “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物,现在最重要的是护送长老安全回去。”站在一边一直沒說话的慎打断了阿卡丽的话。 “恩,去把长老扶出来吧。”凯南也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他也必须是心事重重,艾欧尼亚战火重燃,他们来结盟却是被诺克萨斯的人狙击,虽然击退了来犯的敌人,但结盟的核心人物罗格长老却是受了重伤。 不說结盟失败事大,光是罗格长老如果身死,就足以引起艾欧尼亚好不容易再次团结起来的上层集团分崩离析。 所以這一次的护送很关键,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走吧。”阿卡丽打断了他的沉思。 “好。” 目标,三号码头。 —————————— 同一時間。 蓝焰岛上的另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门口。 一辆灰色质朴的马车已经整装待发。 “小姐,走吧,三号码头那边已经在催了。”老杜轻声說着将宅院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恩。”安妮有些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蓝焰岛的天空。 小森森,你一定要好好的。 —————————— 陈森然在艾欧尼亚的那帮人出门以后,总算是弄明白了自己這一次的任务。 安全护送他们达到三号码头,同时迎接一位新的艾欧尼亚来的贵客。 安全护送? 自己连自己身后的那帮人都未必指挥的动。 只听他们整齐有素的步伐,再加上他们从头到尾都沒有人和自己說過一句话。 陈森然就知道自己就是個光杆司令。 不過也幸好一路上都沒有发生什么意外,也难为了艾欧尼亚那帮人一直提心吊胆。 陈森然一路上可是不止探到了上百号人在四周围鬼鬼祟祟的护卫,想来就是那些艾欧尼亚隐藏在暗处的忍者部队了。 马车进入三号码头,陈森然跟随着,忽然听到身后也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 “是谁?”陈森然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很熟悉。 “沒什么啊,就是一辆马车,大概是也要出海吧。”小鱼人菲兹看了一眼那辆灰色质朴的马车,隐约看到一個老车夫坚毅的背影。 在不远处,停着一艘浑身灰白的,和那一辆马车一样简朴的三桅帆船。 “哦……”陈森然点着头,却觉得自己似乎是……错過了什么。 错過了什么? “老杜,外面什么声音?”安妮有些疲惫地抱着怀裡的提博斯,那些肃杀的步伐和马蹄声让她有些难受。 “沒什么,似乎是自管会的人。”老杜侧過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支队伍。 整齐划一的火枪手,還有一個骑着马的青年。 那個人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错觉吧,大概。 艾欧尼亚的马车在一艘风格独特的三桅帆船面前停了下来,那艘船上的船帆上绘着一個奇特像是被两條龙包围着的世界树的图案,整個船身是淡绿色的,整艘船透着一股自然的生命气息。 “到了。”凯南从马车裡跳出来,对着陈森然說。 陈森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随手挥了挥手,其实他完全不用那么做。 因为他身后的那支队伍已经早早地散开,将四周围警戒了起来。 马车上随后被扶下了一個不断咳嗽着的,带着斗笠的老头,三個忍者警惕地看着四周围,开始朝着船上走去。 就在這個时候,不远处的那艘灰色质朴的船率先离岸了。 清脆的破水声让陈森然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他当然什么都沒有看到。 但他却隐隐的有些失落。 不知道为什么。 艾欧尼亚的人开始正常地进行交接,而陈森然只是无意识地看着那艘灰色的船离去的方向。 像是为了回应什么,就在那艘灰色的船即将消失在天边的时候。 有飘渺的少女的歌声从远远地天边响了起来,简单的哼唱,穿越了风和海浪。 像是最美好的祝福。 陈森然不由得听得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