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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 大放厥词

作者:金泽滔
金泽滔一张嘴咬住了果脯,也咬住了她的手指,桥桑朝他一灿烂一笑,却把那根手指伸进自己的嘴裡,吮了一下,說:“酸酸的,甜甜的,這是果脯的味道,也是恋爱的味道,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 這還是金泽滔第一次从桥桑嘴裡听到谢谢两個字,但听起来,却让他感觉酸酸的,就是沒有一丝甜甜的味道。 金泽滔正要說话,就听得门外有人敲门,老姨高亢的声音在厨房裡回应着:“来了,来了!” 老姨穿着围裙,還带着一顶厨帽,俨然很专业的厨师模样,她已经开了门。 金泽滔迎了出去,进门的正是曲向东和竺长贵,浜海市委市政府的最高领导。 曲向东笑得很开心:“泽滔,来了啊。” 他们两人用不着太客套,金泽滔笑得同样的开心:“曲市长,我也刚到不一会儿。” 竺长贵热情地先伸出手,說:“金县长,又见面了。” 金泽滔伸出两手和他相握,說:“竺处长,省政府一别,又是大半年了,今天能在浜海见到你,十分荣幸,祝省长還好吧?” 竺长贵书记进入市委书记角色比他本人预想的要快,曲向东对他這個新任县委书记十分配合,這令他既感意外,又暗暗感激。 竺长贵翻阅過曲向东的简历。最早他也是省机关下来。在浜海至今已经工作了六個年头。 他一步步从组织部副部长做到县长。能力出众,思路活跃,群众基础扎实,深得干部群众的好评,在他身边聚焦了一大批干部。 自竺长贵接任县委书记后,浜海情况,事无巨细,曲向东都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外,曲向东把自己放得很低,专门组织县政府班子,对他這個新書记,作了政府工作的专题汇报。 就他這個举动,很快就使县委县政府凝聚在新書记的旗帜下,這其中,竺秘书很清楚,金泽滔的穿针引线起了关键作用。 其实,這還是金泽滔跟曲向东建议的。现在形势下,不妨低调一点。這样做,既转移了永州市委对曲向东的注意力,同时,也交好了竺书记,一举两得,曲向东深以为然。 竺长贵书记上任以来,時間不长,但浜海政通人和,心情愉快,他乐呵呵道:“托福托福,一切都好,祝省长也很好,有空也不去西州看望看望领导。” 金泽滔跟祝海峰省长来往密切,祝省长为人厚道,待人诚恳,几年交往,从来沒有将自己的政治倾向强加给他,就這一点,金泽滔觉得,祝省长比大多数政治人物都有平民情结。 金泽滔笑眯眯道:“西桥的揭牌仪式,我還正要上西州邀請领导,六月茶就快到了,正好顺便跟祝省长讨要极品虎跑泉茶待客。” 竺长贵笑說:“金县长,越海干部,沒有谁跟你一样的惫赖,上祝省长办公室,還要往回提东西,太不讲究。” 其实不是金泽滔不讲究,每一回上西州,他都带一些地方特产過去,也不全是往回提东西,不過在别人眼中,你提东西进省长办公室,不稀罕,你往外提东西,那才叫稀罕。 曲向东做了個請的手势,說:“别在這裡干站着,坐客厅說话吧。” 金泽滔和竺长贵两人把臂同行,进了客厅,看到桥桑正往嘴裡塞果脯,看到有人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又顾自咀嚼回味着果脯。 竺长贵看曲向东,曲向东看金泽滔,金泽滔摸着头,說:“我表妹,远房表妹,小桑,认识一下,我的老领导,曲市长,新领导,竺书记。” 桥桑点了点头,十分给面子地招呼說:“你们好,請自便,不要管我。” 如果不是金泽滔出言示意,桥桑只怕连這句的招呼都不会有。 曲向东還要问话,老姨伸头张望了一下,鬼鬼祟祟地拉着曲向东就往外走。 竺长贵长期跟随祝副省长,见多识广,见女孩举止不俗,话虽不多,但毫不怯场,应该是见惯场面的,倒沒有轻视,笑着对金泽滔說:“你家表妹不象是本地人吧?” 金泽滔說:“嗯,京城人,這两天到我們西桥玩,正巧今天我過来看你,她一個人在家呆着无聊,就跟了過来。” 竺长贵說:“出来走走好,浜海现在城市建设投入力度很大,很多地方可以游玩。” 两人围绕桥桑說了一会儿闲话,但无论金泽海怎么暗示,桥桑都无动于衷,仍然专注于手裡的酸角果脯,似乎对外人外物毫无兴趣。 不一会儿,曲向东进来了,看看桥桑,神色诡异地对金泽滔使了個眼色,又走了出去。 金泽滔对竺长贵点了点头,跟着离开,曲向东可不是象老姨怎么好糊弄,什么远房表妹,瞎扯淡,他說:“泽滔,這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金泽滔苦着脸說:“我跟老姨說的基本属实,就是她的身份,有些特殊,实在不好胡编,就假托我家远房表妹,她姓桥,叫桥桑,京城過来。” 曲向东声音有些严厉:“就算是京城過来,也很普通,有什么特殊的,還讳莫如深,你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千万不要因少失大。” 自始至终,无论是江海,還是桥桑,两人都沒有跟他透露過身份,金泽滔也沒有主动询问,双方都顺其自然,江海沒有刻意隐瞒,金泽滔也沒有刻意打听。 虽然江海沒有特别交代不能泄露桥桑的身份,但桥家的身份,能不說的,還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金泽滔犹豫了一下,說:“曲县长,京城姓桥的,应该沒有几家吧,我不知道桥桑跟那位到底什么关系,但陪同姑娘一起到西桥的人,他還是警卫局副局长。” 曲向东一愣怔,神情激动地抓着金泽滔的胳膊說:“你是說姑娘是京城桥家的人?” 金泽滔无奈道:“应该是吧,我沒有具体求证,但這种問題,我想還是不要求证的好,大家都心照不宣吧。” 曲向东沉思片刻,终于按捺下要继续求证桥桑身份的想法,說:“不管姑娘什么身份,你都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了。” 金泽滔苦笑着說:“曲县长,我可不敢让她受半点委曲,江海局长离开时還特地交代,如果姑娘出去,一定要我陪同,将她一個人扔在家裡也不放心,這不是带着她一起過来了嗎?”。 曲向东点了点头,說:“你先进去陪竺书记說会儿话,我出去迎一下长春市长和飞燕部长,他们两位听說你過来,非要赶過来和你见面。” 客厅裡,竺长贵书记无聊地翻看着茶几上的杂志,桥桑抬眼看是金泽滔进来,专注咀嚼果脯的表情才露出一丝笑容。 金泽滔连忙对竺书记說了声抱歉,正要坐下,包裡的手机响了起来。 金泽滔一接电话,话筒裡传来嘈杂的吵闹声音,一時間都听不清静电话裡說些什么。 电话是谢凌副县长打過来的,過了一会儿,电话的喧闹声才清静了下来,金泽滔才听清楚了。 谢凌声音焦急:“金县长,上午的酒厂职工围堵浜海酒业谈判代表,我們双方都以尚未最后明确职工安置方案为由劝退了职工家属,此后双方继续谈判,职工散去后,南良书记并沒有离去,反而在谈判桌上大鸣大放。” 金泽滔打断谢凌說话:“南良书记留下来干么,和浜海酒业谈判,是政府的事,他留下来维护谈判秩序嗎?”。 谢凌愤慨道:“南良书记說什么這些职工本来就是农民,当初进厂做工人,对卢家村其他村民来說,就是不公平,谁能保证酒厂当初征用土地时,少数村民转‘土地工’时就沒有暗箱操作,现在正是把這起事還原的时候。” 柯南良的话你還不能說他错了,十年代,不要說农民转工人,就是农村户口转城市户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事实可能存在暗箱操作,但现在是說這件事的时候嗎? 柯南良還真是不能闲着,你看,工人不围堵谈判代表了,他就跳出来开始生事。 谢凌继续說:“浜海酒业代表本来就一肚子火气,還沒开始讨论职工安置問題,‘土地工’就先发难,他们建议将這些‘土地工’由一线生产工人转作三产工人,我們认为不妥,到现在,无论是正式工還是‘土地工’都同工同酬,在安置时也应该一视同视,如果区别对待,這就是对农民的歧视。” “土地工”到了今天,他在农村赖以生存的土地已经永久失去,你要对他们区别对待,那就是剥夺他们最基本的生存权利。 浜海酒业的建议有失偏颇,三产工人收入远远低于一线工人,等于变相的清退。 金泽滔很在意柯南良的意见,說:“南良书记是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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