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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脱身秘籍 2

作者:天佑
范梅梅看着萧雅,表情很平静:“我想问假如一個男人整日周旋在他妻子和情人之间,对于他妻子或者情人来說這种事公平嗎?”

  萧雅问:“怎么,范小姐有這种苦恼?”

  范梅梅道:“我是說假如。”

  萧雅想想道:“其实這是個非常非常残忍的游戏,无论对谁。比如這個男人的妻子,她勤勤勉勉地为一個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操持家务,她是真正的局外人和第三者。再說那個男人,婚姻和爱情本该是两位一体,他却被紧紧地夹在中间,小心翼翼地维持一切,精疲力竭地拖着两個女人进行情感马拉松,其实活着最累,也最可怜。而做情人的女人则是三個人中最痛苦的,也许开始时对她来說仅仅是爱情就足够了,但她很快会发现爱情太虚幻了,她必须用一纸婚书来使自己心态平衡,她很难看着那個口口声声說我爱你的男人与另一個女人同床共枕,而自己则如小偷一样不见天日。她无法忍受又不可自拨,在這场拉锯战中她耗尽心血,所谓的爱情对她来說就是饮鸩止渴。”

  “我明白了。”范梅梅默默地喝光了面前的酒。然后他问我,“你们男人怎么看女人?”

  我道:“男人往往把工作上的拍档与生活中的伴侣分得很清楚,所以,他会喜歡与女强人合作但同时爱上温柔的女子,跟前者喝酒跟后者饮茶,所以《堕落天使》裡,杀手黎明跟李嘉欣拍档多年了仍是生意关系而对街女莫文蔚一遇钟情。”

  王巍巍看看我,又看看骆霞:“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我来送范小姐。”

  萧雅道:“還是我送吧,顺路。”

  “等等!”骆霞忽然叫道,“刚刚开始,怎么就走了呢?”

  我问:“怎么,還沒吃够?這鸡煲吃多了上火。”

  “上火,我不怕上火。”說完,她将面前的一杯酒喝下,然后又给自己倒上。

  我拉了她一下:“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对身体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嗎?”她又喝了一杯。

  “别喝了,回家。”我低声說。

  “回家?谁的家?你的家?我干嘛去你那裡?你跟她回去啊?”她一指萧雅。

  “骆霞,你是不是還误会我昨天去他那裡?昨天他真的是喝多了。”萧雅解释道。

  王巍巍也劝道:“骆霞,别耍小孩子脾气,回家吧。”

  骆霞沒說话,又喝了一杯。

  我上去把杯子夺過来道:“行了,回家。”

  张小莹也劝道:“行了,骆霞姐,别喝了。”

  听到了张小莹的话,骆霞忽然呵呵地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摇摇头:“真精彩,精彩至极。你们都挺能演戏的,继续给我演。”

  我怒道:“你胡說什么?越說越不像话,走回家。”說着就去拽她。

  “你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骆霞把我甩开。

  她环视着大家:“你们都跟我演戏是不是?就我一個观众,你们不累啊?”

  王巍巍问:“骆霞,你怎么啦?”

  “怎么啦?天佑,我怎么觉得你這個导演很失败啊?”她看着我,站起身来。

  我问:“你什么意思?”

  她看了我一会儿,又看看范梅梅:“我问你,她跟你什么关系?”

  我說:“你這又是什么意思?”

  骆霞呵呵地笑起来:“你啊,演戏不行,做导演不行,编剧更差。”

  萧雅赶紧上来說:“骆霞,回家吧,有什么话你们回家再說。”

  “回家?回家哪裡有這裡人齐啊?正好,你们都在,我就帮你们彩排一下。”骆霞忽然变得严肃。

  我一惊,看来事情要糟。

  骆霞上下打量着范梅梅:“哎呀,看你在屏幕上一副清纯玉女的形象,原来心眼儿多着呢。”

  范梅梅道:“你别阴阳怪气的,懒得理你。”

  骆霞笑了,你是心虚了吧?

  然后她转身问我:“你跟這個大明星的关系可不可以告诉我?”

  “你要知道什么?”我问。

  “那你能告诉我,這位大明星的房子和车是怎么回事嗎?”她问。

  “這是商业秘密。”我回答。

  “骆霞姐,你别激动,有些话你俩還是回家沟通吧。”张小莹劝道。

  “你希望我俩回家嗎?难道你不希望他去你那裡,還抱着你嗎?”骆霞眼睛裡几乎要冒火。

  “你别血口喷人啊,亏你還是公务员,别說些不着四六的事。”张小莹气得直跺脚。

  “你說到公务员,我還真的是,不幸的是,我還是纪委的。”骆霞冷笑着。

  我道:“赶紧回去,别在這裡胡說。”

  “天佑,我告诉你,本来昨天我是想跟你平心静气谈谈的。谁知,你居然带着個女人回家!”

  几双眼睛都盯到我身上。

  萧雅道:“骆小姐,我已经跟你解释了,我只是看他喝醉了,送他回家而已。”

  “你别跟我解释這個,你以为我們纪委都是吃干饭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上海就住你家裡。”骆霞道。

  “住我家裡就证明睡一张床上嗎?你拿出证据来。”萧雅针锋相对,說话有理有节。

  “我会有证据的,到时候你别求我。”骆霞脸如冰霜。

  萧雅道:“注意修养,骆小姐,”然后对范梅梅說,“走范小姐,我們别听她胡說。”

  “站住,”骆霞道,然后她走到范梅梅面前:“范小姐,你能给我一個合理的解释嗎?”

  范梅梅道:“你要是以纪委工作人员的身份,請你在工作時間正式约谈;如果你是以天佑女朋友的身份,你回家问他,至于他会不会跟你說真话,那要看你们的关系究竟有多深了。請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骆霞哼了一声:“别给我摆什么臭明星架子,在我面前什么大干部大老板的我看多了。”

  范梅梅拿起包:“那好啊,我等着。”

  說完,跟萧雅扬长而去。

  我本想送一送,王巍巍对我摇摇头。

  我对王巍巍道:“你和小莹先走吧。”

  “别這样,影响你们,我走。”說完,骆霞腾腾地下了楼。

  张小莹追了出去。

  王巍巍问:“你不去追?”

  我說:“怎么追?我怎么跟她解释范梅梅的事?”

  王巍巍道:“我知道你解释不清。从我回来我就知道拍电视剧的事,我知道你对那個沒兴趣,至于为什么,肯定有你的苦衷是吧?”

  我叹口气:“還是你能理解我。坐下吧,咱俩再喝几杯。”

  王巍巍问:“你沒事吧?”

  我笑了:“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天佑,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王巍巍满脸关心。

  “還好吧,你知道现在形势不好,市场很低迷,赢家中心的销售陷入了如此状况,我心裡肯定不舒服了。”我道。

  “所以,你就想到了利用天都围魏救赵?”她问。

  “也不能完全這样說,天都项目的谈判是在市场出现問題之前就开始的,只是现在看来,那裡也许是能让我喘上一口气的关键。”我端起杯,跟她碰了一下。

  “天佑,我不知道你跟萧雅现在是怎样的合作方式,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头脑不清醒的。今天晚上,我和骆霞一起跟她吃饭,她說话总是话裡话外意有所指,不知道是不是她刺激了骆霞的那根神经,所以,骆霞才突然失态。”王巍巍道。

  一来二去,不知不觉桌上的啤酒去了大半。

  王巍巍对龙翔成道:“你去看看,小莹去劝骆霞了,看看怎么還沒回来?”

  龙翔成有点不情愿地出去了,我望着他的背影问:“你今晚怎么把他叫来了?”

  “嗨,我本来是想把他跟张小莹往一起撮合撮合,沒想到惹出這么個事。骆霞口无遮拦,這龙翔成会不会误会呢?”王巍巍不无担心地說。

  我又拿起一瓶啤酒,给自己倒上:“巍巍,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這句话我是理解了。”

  “怎么突然伤感起来了,這似乎不是你的性格啊。”她问。

  “你說张小莹会把骆霞劝回来嗎?”我问。

  “這個我說不好,骆霞对你有误会,不是张小莹能劝的,有些话還得你自己說。”

  “我怎么說?她說的都对,范梅梅的房子和车都是我解决的,可我沒法解释這事。”我很郁闷。

  “你不能解释我能理解,可是骆霞就不一定能理解,所以你俩還是缺乏沟通。”王巍巍道。

  正說着,张小莹一個人回来了,对我說:“我劝不听,她一個人打车走了,還說要跟你绝交。”

  我感到很烦躁:“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巍巍道:“行了,你别喝了,回去吧!”

  刚刚到家,范梅梅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怎么样?骆霞好些了嗎?”

  我叹了口气:“好什么好,你走她也走了,刚才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打电话,希望能跟她解释一下,可她完全不接我的电话。”

  “你为什么不追到她家裡去?”范梅梅问。

  我叹口气道:“沒法去,她住的那個小区都是公务员,我沒法去,认识人太多。”

  “哦,我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我沒想到会這样。”

  我回答:“這跟你沒关系,主要還是我自作自受。”

  “天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也心情不好,你来我這裡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去了,我怕心情不好,說什么话伤了你。”我回答。

  “沒事,咱俩真得好好谈谈了,不然的话,有些话压在我心头,我也很痛苦。”她的语气裡有些乞求。

  我想了一下說:“你等一下,我冲個凉打车過去。”

  “你怎么不开车来,我希望你开车来。”

  我想了想說:“我不能开车去,别惹麻烦。”

  在洗手间裡,我就听见电话在一直地响,我匆匆将身上的泡沫洗净,出来一看,却是萧雅的。

  我问:“什么事?”

  她說:“我想跟你谈谈天都的事情,我跟书亮沟通過了,他的意思是咱们可以采取交叉持股的办法,你在汽车站项目持30%的股份,我們在你锦峰西城项目持股20%,我這边不参与管理,只派出财务人员。”

  她的這個建议早就在我意料之中,也许這就是萧雅的最终目的,成为我真正的股东。而她成了我的股东以后,其他的后续手段我想都能想得出。

  我道:“這個不在我考虑之中,這样吧,你自己干你的,還是按以前的方式,我只给你负责保税和协助办理手续。”

  “你为什么想都不想就拒绝我的建议?天佑,你是不是对我有所防范?”萧雅问。

  “萧雅,你要明白,咱们俩的关系還沒有达到能在经济上都混到一起的地步,在我們還沒有完全能做到对对方毫无保留的情况下,交叉持股的方式是最不可能的。因为那样,无疑会为我們的未来增添巨大的变数。搞不好连朋友都沒的做了。”我走进卧室,开始找出门的衣服。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天佑,要不你出一個方案?”

  我问:“你一定要我参与這件事?”

  萧雅道:“天佑,你要明白,這件事书亮不能出面,我对房地产又完全不懂,如果一直這么蛮干下去,肯定会捅出篓子,因为這個项目是以你的名义做的,所以到时候你還得收拾残局。不要以为我們的合同裡面有免責條款,到时候光道义上的谴责你就受不了。天佑,我想你是不想看到那种情况发生的吧?”

  我承认,這话她戳到我的软肋上了。

  我說:“我想想再答复你吧,我等下要出门。”

  “這么晚了,你出什么门?我看你家的灯亮着。”她道。

  我一惊,走到阳台上,看见她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那裡,桌子上還放着几個袋子。

  我有些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不請自来?”

  她抬头看着我道:“你早晚要跟骆霞分手的,我做做你的加速器。”

  “神经。”我骂到。

  她并不生气:“你這就搞错了,我不是神经而是厚脸皮。如果女人不要脸,全世界也沒办法!?”

  我赶紧放下电话,打给范梅梅:“梅梅我去不了了,我這裡有事。”

  她问:“是骆霞回去了嗎?”

  我說:“明天我再跟你解释。”

  话音未落,门铃已经响了。

  萧雅一进门,就嚷嚷着:“你這人啊,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你看看,你家冰箱裡只有几個破罐头,连青菜都沒一根。這個骆霞也太不会過日子,看,我给你买了這么多,够你吃一阵子的了。”

  我有些生气:“哎哎哎,你也太拿自己不当外人了吧,你啥意思?”

  萧雅乐呵呵的:“你呢,跟骆霞早晚得分手,我嗎,笨鸟先飞,我得先抢占個有利地形。”

  我沒好气地道:“我可沒承诺你什么。”

  “不用你承诺,我只是跟那几只母狼公平竞争就好了。”她把东西仔细地摆在冰箱裡。

  “竞争?我看你也是瞎子点灯白费力气,咱俩不合适。”我换上睡衣,半躺在沙发上。

  她关上冰箱走過来:“你怎么就一口咬定,咱俩不合适?我怎么就不合适你了?”

  我打开电视,看人文地理。嘴裡道:“你這人心态太黑,你看看你怎么对待李志文的?你那样,我心裡害怕。”

  “你這就是对我有偏见,李志文是什么人??外表像孔雀,脾气像公牛,行为像种马。看男人,大多数的时候都会走眼,开始以为是白马王子的,最后才发现是白眼蛤蟆。背叛是男人的血统,博爱是男人的宣言,自由是男人的口头禅,见异思迁是男人的风尚。”她语速很快。

  “你這就不是对男人有偏见?李志文什么脾气我不管,人家的钱怎么都叫你弄到手了?你這就是不讲道德。”我冷笑着。

  “道德!我觉得我很讲道德。我那是为民除害,他那钱是什么钱?都是民脂民膏,我只不過是把人民的钱夺回来而已。”萧雅一脸不服气。

  “得了,别把自己說得跟江湖大侠似的,你那就叫黑吃黑。为了钱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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