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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某种解脱 2

作者:天佑
我很奇怪:“你都是喜歡健身美容购物的,怎么還有博客啊?”

  她笑了說:“是经纪人给弄得,不时地把我最新的照片挂上去,再叫几個小孩子给写点文字。都是给影迷们看的,目的只有一個:炒作。”

  我问:“這不是骗人嗎?”

  她笑了,很开心:“我們的博客就是一個橱窗而已。裡面的东西实际上就是要向影迷推销的,不過那不是普通的商品,而是我們的形象。”

  我笑道:“跟我們的样品房一样,看着都是美轮美奂,实际你自己买的不過是個连洗手间都沒有的水泥框子。”

  她笑得更开心了:“你别說的那么难听好不好?比如我這個博客,也不是我愿意开的,是網站总打电话给我,我沒办法才搞的。获利的是狡猾的商家,被欺骗的是懵懂的網友。沒办法。”

  我說:“你這人也真是有意思,這么荒唐的事你都能笑出来?”

  “娱乐圈這個东西就是這么回事,我還算好的,你沒看见有些演员,在影迷面前笑眯眯地喊,我爱你们。回头就呸地一口,說這些傻帽儿真讨厌。”她道,“对了,今天怎么主动打电话给我了?按理這個点儿,你应该還在应酬呢?”

  我回答:“我回来就是想给你打电话,我问你,你是不是一定要买那個房子?”

  “对啊,你知道我不爱他,我跟他在一起只是各取所需,所以我用不着跟他客气。男人更多的时候是用来利用的,得到钱,得到感情慰籍,得到心理满足,为了這些目的,可以对他们好一点,但归根结底,男人還是只能被利用的,所以不要受這些男人的影响,为他们烦恼,不值得,在需要選擇的时候,永远先想自己的利益。”她說這些很自然,一点也沒有不好意思。

  我问:“也包括我?”

  她想了想說:“暂时我還沒有把你划为這一类。天佑,也许你会觉得我可恶,但是你要知道,我实在是被男人骗怕了。你看我,为了在王兆瑜面前有個好的形象,我的投入多大啊?买漂亮而又昂贵的衣服,還有化妆品的投入要大,多做运动,多看经济类或行业类的书籍不要让他把我看成为绣花枕头。這一切为什么?我一直想的都是他能带给我什么利益,尽管表面也要让他觉得我很清纯,我是真的爱他,至于利益那不過是顺手让他帮個小忙而已。”

  她轻笑着,就像是在說别人。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不是我刚认识你的时候的那個你了。”我道。

  她嘻嘻地笑着:“那個我有点假,每次见你,总琢磨怎么样打扮的漂亮些、性感些、有女人味些,注意個人的修养。现在不用了,在你面前就是很真实的我,說什么也随便。”

  “可是,你這样,我有些不习惯。”

  “你觉得我对王兆瑜有点狠是不是?可是,我妈妈告诉我,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诺,要看他实际做了什么,男人总是之前一套之后又一套。每個男人都是不可信任的,都是偷腥的猫。好男人不如近身钱,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男人多有钱,都要有自己的事情做,永远不依附男人生活。男人的话沒有可信的,那些山盟海誓听了就忘了,别往心裡去。”她就像跟我拉家常。

  “你对男人的看法就這样?我不知道应怎样跟你交往了。不管你以往受過怎样的伤害,你還是应该相信人,用自己的判断去相信人。你說是不是?”我自己直摇头。

  她沉吟了一会儿道:“跟你我不是這样的,跟你在一起,我的心态很好,特别是前些日子跟你說了我自己是個怎样的人以后。我现在特别轻松,因为跟你不用装了,你知道嗎?伪装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說:“我真不知道我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你如此青睐。”

  她咯咯地笑起来:“你嘛,有钱的人,所以应该有爱情。”

  “你只是看中了我的钱?我算什么有钱人,比我有钱的多了。”我也笑起来,我知道這是冷笑。

  她笑的更随便:“最主要的是,你這個人比土包子多点学问,比那些所谓的学者多一份勇敢,再說长得不算太差,将就用吧。”

  “怎么,你把我当东西啦?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我叫起来。

  “好啊,我欢迎。”

  “梅梅,你怎么看待婚姻?”我突然问。

  “婚姻其实是沒有意义的,除非你很想要這個形式,即便這样,心态也要和现在一样。”她回答。

  “女人啊,都是這样可怕的共同体。你像黑洞,而且势不可挡?。”我下了一個结论。

  她笑得更厉害:“你怕我了。”

  我假装生气:“怕你什么,不說了,等我回去收拾你。”

  男人了解女人的程度,远远赶不上女人了解男人的程度。

  在我看来,尽管范梅梅跟我說了自己這么多的想法,可是他的思想還是我永远撬不开的保险箱?。

  不過,我也给自己吃了颗宽心丸,一旦男人接受了自己永远不可能了解女人的事实后,她们将变得不再可怕。

  看看表,已经十点多了,好多天了,头一次不用晚睡。想给骆霞打個电话,看看是否能修复感情,可是她坚决地不接电话。

  纵然心裡有种隐隐說不出的酸楚,可是我不会落泪。

  正郁闷着,王兆瑜打来了电话。

  “对不起,刚才我在跟几個领导吃饭。”他总是习惯性地客气着。

  “刚才我跟范梅梅通了电话。”我在床上慢慢坐起来。

  “她怎么說,沒提房子的事吧?”王兆瑜问。

  “提了,”我回答,他那边沒出声,我道,“我觉得,你不能再跟這個女人继续交往了。這個女人是個无底洞,你填不满的。”

  “可是,你不知道她多温柔,多善解人意?跟我老婆完全就是两個人。你知道,我整天這么大压力,只有在她那裡,我才能找到一点安慰。”王兆瑜叹了口气。

  “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样很危险?”我知道這话很苍白。

  “我怎么能不知道?我也试着跟她分开,两三天也不打电话给她,可是我的决心沒有一次能坚持到一個星期的。前一阶段,她居然說想给我生個孩子。”王兆瑜显得很无奈。

  “你就信她的鬼话?我告诉你,她心裡想的跟在你面前表现的,那根本是两回事。這女人的物欲很强,你以为她爱你?她只爱钱。”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将范梅梅那些恶毒的想法告诉他。

  “我明白,這样的女孩子不会真心爱我的,她爱我无非是想得到什么?可是,我不是情场高手,可以随心所欲地调制這种情感。天佑,我知道自己這样做不对,可就是不能自拔。有人說恋爱中的人儿智商都很低,试问几人能把握好尺度?”他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這种关系是带有伤害性的东西,不要轻易沉湎于其中。世上沒有完美的婚姻,但這不是发生婚外恋的理由。虽然也许有相互爱慕的情愫在裡面,可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首先应该学会克制自己,带着宽厚、仁爱的责任之心,游刃有余地生活在這個美丽又温情的世界上。你能跟一個物欲女人真正地做到水乳交融嗎?”

  长久的沉默,我知道他内心是怎样的矛盾。半晌,他清清嗓子:“天佑,你知道嗎?现在我似乎我到了热恋时的那种心情,茶饭不思,很想很想她。你会觉得我无耻吧,我有什么资格谈這些。這是欲望之上的放纵与出轨。”

  “如果沒有准备好将要承担怎样的结果,那么你所說的這些,无非都只是一场放纵自己的闹剧。而结局,不可能只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我道。

  “我知道,你给我一点時間,我想想该怎么处理。”他放了电话。

  对待朋友的错误,应当坦诚布公地加以指出并劝导,推心置腹地讲明利害关系,劝其改過自新。常言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就是這個道理。药虽苦口,忠言逆耳,但我們的目的是好的,出发点是善良的,朋友会理解的。

  迷迷糊糊地刚睡着,电话又响起来,還是王兆瑜。

  他的声音有点含糊:“天佑,我還是想跟你聊聊。”

  我问:“你怎么啦?”

  他道:“我在一個工业区裡的大排档喝酒,這裡沒人认识我。”

  “哦,想聊些什么?”我问。

  “跟梅梅相处,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从我們认识就是這样,我還知道,她是最了解我的人,可是我太理想主义,而她太实际。”电话裡很嘈杂,我想象不出一個副市长在那個环境裡,在别人眼裡也许就像個落魄的小老板,或者是哪個公司的经理吧。

  “嗯,你接着說。”我揉揉太阳穴,头有些疼。

  “跟范梅梅的事是我自己惹的祸,是我自己主动的。有时候,我真的有种不合现实的任性。虽然她也說喜歡我,但我沒有任何把握,就算有把握,我又能怎么样?”

  我說:“你怎么這么婆婆妈妈的?当断即断不留其患。”

  “你不知道,每次跟她见面聊起来真的很开心呀,我会一直合不拢嘴,累了,会站起来蹦蹦,跳跳,像小孩一样。其实,我也知道這样不对,我也很气,我只是气我自己放不下,气自己为她傻愣愣的样子。感情应该是神圣的,但這种感情却不为世所容,我希望自己做個正大光明的人,所以越是认识到自己陷得深,越是羞愧地想要忘记,越是想忘记又忘不掉。”他似乎很烦躁。

  “你以为你做過的事情說结束就结束了?弄得好像一回头你就变得多伟大似的,告诉你我們每做一個事情都会有個结果。你最好把這事处理好,别惹麻烦。”我道。

  “我争取吧,不過,我真不知道我能不能断了這伤感情。”他应该還在喝,

  “你赶紧回家吧,這事处理得越干净越好。有個事我還沒跟你說,骆霞跟我拜拜了。”我道。

  “拜拜就拜拜,那女孩子神经病。对我的调查早都停止了,她還不放,给上级打了几次报告,要自己独立调查。你說她那個级别怎么有资格调查我?”

  “可是,你也不要太過自信,這官场太复杂,尤其是你這個职位,大家都盯着,所以你要注意啊,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問題。”我叮嘱道。

  “我知道,我知道。”他含糊地答应着,“我从来沒想過离婚,也不会离婚。毕竟爱和激情的感觉很美。其实,本来我是一個理想主义者,我一直认为自己的心裡是容不得任何对爱亵渎的事。在我的心中,這個社会已经够肮脏了,我只希望自己所爱的人和自己对感情還能保存一点真。”

  “過去了就忘记吧,不要提起就可以了。玩火自焚,别到时后悔不及,想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老婆身上,创造和谐家庭,于人于已都有利。”我道。

  “又来给我上政治课,行了,我回家了。”我忽然听到哗啦一声。

  我问:“怎么了?”

  他回答:“沒事,我把桌子碰翻了。”

  每個人在自己的内心深处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個人空间,而人们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我是在锦峰西城项目开工典礼结束后接到丁辰电话的:“天佑老弟,我已经上任了。以后你要大力支持我啊。”

  “那還用說,经過這次麦城,我看清楚了,真正的朋友還是你。很多人都是在你有权的时候帮你,沒权的时候离你远远的。”他颇有点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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