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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中考

作者:未知
那道士退下,俩人进屋,韩叔在门外守着。 這间是静室,沒有椅子,贺尊和李岩很别扭的坐在蒲团上。老道就在对面,身姿挺拔,稳若泰山,自有一股法度气势。 “道长在這住了几天,一切還好?”李岩开口道。 “呵,你们深夜過来,想是有些眉目了?”老道沒应,直接问道。 “瞒不過您……” 贺尊摸出剩下的一颗香丸,递過去道:“您看看這個。” 老道接在掌心,先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两下。道观同样供奉香火,备有大量的线香和熏香,他平日也会自己做一些,算精于此道。 此时一瞧,便觉有些不同,那香丸圆润紧密,毫无疏漏,竟像浑然天成一般,毫无加工痕迹。他当即起身,走到旁边的木案前,将未燃尽的安息香清理掉,又放上香丸。 這個不是隔火熏,热度一起,便有淡淡的青烟飘逸。 熏香要经過一小段的酝酿,才会完全散发,约莫一分钟后,三人都嗅到了一股清清悠悠的味道,似驱散了脑中浑浊,为之一振。 “……” 那老道深吸了一口,忽然神色微变,似不能确定般又吸了两口,而后回到原位,闭目打坐。 那俩人面面相觑,可也不敢打扰,只能尴尬的候着。 室内一时安静,只听得一阵绵长有力的呼吸声。而随着這节奏,竟似生出了一股微弱的吸力,引得烟气飘忽靠近,老道的那张脸也变得有些模糊。 過了半响,他才睁开眼,带着几分急切,问:“這香从哪裡拿的?” “是其中的一個目标,她朋友送的。” “能找到這人么?” “能找到……” 贺尊顿了顿,忍不住问:“道长,這香有什么問題?” “問題很大,但不便与你们细說。” 嘿! 贺尊听了略有不快,老道看在眼裡,索性挑明:“贺先生,贫道听二位公子病情古怪,心生好奇才答应来看一看,并未做任何承诺,更不是你们的打手。若真找到制香的人,不管他下沒下手,贫道都去会上一会。至于你们的恩怨,還是由你们自行解决。” 這话刺耳,却是实情。 人家本来就沒大包大揽,是你们巴巴的請人帮忙。李岩见气氛不对,忙道:“沒错沒错,您做您的,我們做我們的。” 贺尊眯了下眼睛,也瞬间理清,点头应是。 說到此处,那两位便起身告辞。 于是乎,室内只剩老道一人,他看着那香炉,神情复杂,既惊喜、期待,又有些惶恐、紧张。 南宗自张伯端算起,已有千余年的传承,但放到整個歷史长河中,仅仅是一粒微尘。 中国神话众多,数不胜数,而其中有一個规律:距现在的年代越远,神话中的威能越大;离的越近,越是稀疏平常。 从上古的夸父追日、精卫填海,到后来的紫气东来、北冥有鱼,再到葛洪、左慈,直至王重阳和张三丰。可谓一路lowb,最初开天辟地令人神往,最后茅山小术养鬼捉奸。 甚至到现代,什么徒手插电门、硬币入瓶胆,连耍把式卖艺的都特么叫大师了! 咱们說,以前生产力低下,民智未开,所以崇尚自然和神秘力量。等社会发展,民智启蒙,很多事情都能用科学驗證,自会趋于理性。 這固然是一种說法,可在有神论者的眼中,上下数千年裡,一定发生過许多未知的波澜壮阔。 整個道教的体系,就是靠典籍和神话模糊相传。单以南宗来看,张伯端著《悟真篇》,白玉蟾著《无极图說》,這是有形有物的东西。同时也有一些奇闻,如伯端与一僧斗法,元神出窍同游扬州,约定折花为记。僧先到,但不能折花,伯端后至,却随手摘了一朵琼花。 伯端道:我性命双修,金丹大道,可真神见形,這叫阳神。你只修命功,不修性功,速度虽快,但是沒個卵用,你那叫阴神。 這本事大不大?相当牛逼了。 可传了四代至白玉蟾,却只见理论,不见真章,六七百年再无杰出人物,更别提什么威能了。 這本身就很古怪,莫老道阅遍典籍,始终不得其解。他年轻时游历天下,拜访高人,那些過百岁的前辈修士,也只是静功深邃,起居合理,根本沒有法术。 即便如此,他仍然对“仙”深信不疑。 他曾经想過,可能一辈子都卡在后天的境界上……可偏偏,就在今晚,从那香中分明感受到了一种新奇的,异样的,充满了灵动和生命力的味道。 ……………… 凌晨,凤凰山顶。 天光微暗,冷中含青,映得山巅犹如一块巨大的冰种翡翠,流离而淡漠的嵌在虚空中。积沉了一夜的沆瀣之气尚未散净,新晨的朝霞之气刚刚萌生,這正是两气交融,昼夜转换的时候。 顾玙坐在那块大青石上,仿若十方归寂,唯一灵独耀,整個人竟也随着天地自然,变得愈发飘渺。 风吹云动,天光变幻,不知過了多久,只见远远的地平线上跃起一抹轻红,似墨汁入水,渲染铺陈,很快浸润了半個天空。 顾玙心有所感,当即张口一吐,一道比之前稍稍浓郁的白气喷出,就像條幼蛇在空中飞舞,久而不散。 随后,他又一张嘴,白气遂被吞了回去。 如此反复,直至红日东升,朝霞消散,他才缓缓睁眼。而抬眼望去,皆一片云海茫茫,透着琉璃色的折光,往下看,却是千崖竞秀,层林翠嶂。 “呼……” 他站起身,不禁面露轻笑,今天的状态似乎格外的好。 状态這個词很神奇,不仅囊括了诸多身体状况,還包括有沒有及时啪啪啪,啪的姿势对不对,啪完之后抽沒抽到敬业福等精神因素。 当這些通通ok时,那特么才叫状态好。 当然了,顾玙還是只单身狗,他的意思是修炼的比较有感觉,有一种特饱满,特充实的愉悦感。 丫站在青石上看了一会,遂转身离去。 山间寂静,多数生物還在安睡,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扑食捉虫。他走了一程,便听右侧林中扑簌簌作响,又传来“啾啾”的鸟鸣声。 扭头看去,正是一只黑紫相间,腹部纯白的山雀。那山雀转了两转,便停在一截树枝上。 “……” 他眨了眨眼,悄悄凑過去,站在七步之远,這是施展的最大距离,然后胳膊抬起,宽松的衣袖随之一抖。 嗤!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雀鸟,他也觉得有台超大马力的水泵怼到体内,那可怜的灵气瞬间锐减。 而几乎同时,正用尖喙梳理羽毛的鸟儿猛然僵直,眼睛变得十分呆滞。可下一秒,它又欢喜异常,扑拉拉的扇着翅膀,在树枝上连蹦带跳。 如此神神叨叨,自身毫不所察。 约莫数息之后,幻境自灭。那鸟儿又是一阵懵逼,前后左右的查看,各种怀疑人生。 “嗯,稍微好一点了……” 顾玙观察了片刻,心中有数,遂悠然下山。 那幻术以七情六欲为引方可施展,动物沒那么多感情,但基本的喜、怒、恐惧還是有的。這货入手之后,一直憋得挠心挠肺,因为沒地方试验。 你找個人過来咔咔一顿月读,弄死了是小,弄不死就等于告诉人家自己是膜法师。除非是特别特别亲近……呃,那特么也不保险,毕竟太過惊悚。 所以咧,這山上的小动物就遭了秧,不過還好,他放的不是大恐惧术。 约莫七点多钟,顾玙回到凤凰集,沒到家,直接拐到方家院子。两口子正紧张兮兮的给孩子收拾文具,方晴却坐在炕上,miamia吃着早饭,极为淡定。 她见顾玙进来,立马放下碗筷,扑過去道:“哥,我還以为你不来了。” “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呢,都准备好了沒?”他笑问。 “呃,我准备好了……” 小姑娘瞥了瞥眼角,指向還在忙活的老爸老妈,显得颇为无奈。 “呵……” 顾玙也笑,沒办法,孩子中考,哪個父母不焦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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