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无妄之灾
就在颜白以为這样平淡的生活会顺利地過完整個十二月然后迎接贞观元年到来的时候,一大早就被一個叫做段志感的站在衙门口堵了個正着。
他說他是刑部的,可颜白觉得他是大理寺的,但是身份令牌检查核实了之后這才发现這個家伙的确是刑部的。
也不知道這個家伙是有真功夫在身,還是天生不怕冷的,這么冷的天他就穿了一件单衣。
总觉得這個人很熟悉,看着他很眼熟,颜白想了半天才想起了他是谁,樊国公段志玄的弟弟,這就很奇怪了,明明家裡也不穷,怎么都不舍得加点衣衫呢!
难不成是自己太落伍了,這是长安冬日的流行穿搭?
“你不冷嗎?”颜白看着段志感乌青的嘴唇好奇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问這么无聊的問題,大冷的天,這么早,你当我真有闲情来這衙门口等你半天?快收拾一下吧,你治下出了命案,一下子死了十七口,快收拾下跟我去看看吧……”
颜白听后大吃一惊,连忙把黄山叫上,所有人在颜白身后快速集合。
“谁死了?”
段志感盯着颜白认真地看了好久,這才說道:“扶余义慈的十七名家仆昨日被人砍死在屋子裡,我来时问過左邻右舍,半夜他们沒有听到丝毫的动静,甚至连狗叫声都沒有,本官想了许久。
扶余义慈来我大唐三年有余,這三年裡好像你是第一個跟他有過冲突的人,而且他也是第一個被你殴打的人。
况且這些人都是军中下来的,你被称为大唐第一勇士,只有你能悄无声息的杀那么多人,除了你别人好像都做到不到,本官问你,昨晚你在哪儿,可有证据?”
颜白赶紧抱拳回道:“昨晚散衙之后先去的裴府,我在裴府……”
段志感盯着颜白:“去裴府干什么!”
颜白回道:“這個問題也必须回答么?我能找出证人就可以了,干什么就不用說了吧!”
“必须說!”
“我去找我媳妇吃毕罗了,裴府门房可以作证,裴家老爷子可以作证,裴家娘子也可以作证,等等,可作证的人实在太多了”
“之后呢?”
颜白摊了摊手:“之后回到了曲池坊啊,坊长给我开的门,之后就一直沒出去過。”
段志感冷哼一声:“除了扶余义慈因入住鸿胪寺侥幸活命,百济访唐使团无一人存活,陛下震怒,派我全权负责此事,兹事体大,从今日起在你的嫌疑沒有洗清之前,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衙门众人也是一样,从今日开始听从本官调遣,如有违逆者,阳奉阴违者杀无赦!”
颜白和众衙役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大声道:“遵命!”
段志感很满意颜白和衙门众人的态度,嘴角露出一丝难看的笑意:“跟我走,咱们去看看吧!”
众人慌忙走到新昌坊,进入门房,推开府邸的大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十七個人被仵作抬到院子裡,大理寺的人和刑部的人都到了,他们仔细地检查着可疑的蛛丝马迹,颜白围着绕了一圈,胃裡隐隐有些不舒服。
這些人死得都很惨,几乎每個人都是心脏位置被捅了一個洞,捅這裡的话拔出凶器的那刻鲜血会喷得到处都是,其二就是受伤的人身上的鲜血会在极短的時間内流完,所以满屋子都是血。
被段志感拉着看了第一事发现场,推开门,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如猛虎出笼,直接就扑了過来,最恐怖的是屋裡的炉子好像還在散发着温度,這就无形中让這個味道变得更加的恐怖。
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颜白立刻就扛不住了。
一口气沒上来,早上吃的一点东西全部吐了出来,萧文石,老董這些都是文官,哪裡见過這场面,扶着栏杆呕得撕心裂肺。
黄山等人還好,因为都是从军营裡出来的,這点状况還是能忍得住,可是脸色也很不好看,段志感看着吐得昏天地暗的颜白,微微点了点头,慢慢地把屋门掩上,然后对着颜白說道:“颜县令怎么看?”
颜白扶着胸口:“屋裡沒有打斗痕迹对吧!”
段志感点了点头:“沒有!”
“那就是有人把煤炉子偷偷的打开了,导致火毒在屋裡弥漫,在這屋子休息的人全部迷倒了,我估计杀手這個时候過来了,也只有這個时候他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這么多人,而且這些人也沒有丝毫反抗的死在睡梦裡!”
扶余义慈眼睛红肿得像個水蜜桃,他闻言說道:“我不赞成县令所言,我們每晚都会留守夜的人,他们不会全部火毒,更不可能全部都毫无声息地死掉。”
黄山這时候走過来道:“不是一個人所为,每個人的伤口的大小不一样,位置也有偏差,但是這些人都是行家,出手利落,而且极为小心,到目前为止除了墙上有几個脚印之外,其余各处我還沒看出不妥。”
颜白琢磨了一会儿,看着段志感道:“确定狗沒叫?”
段志感点了点头:“坊内三只狗,但是经過询问昨晚确实沒有狗叫声!”說着段志感也迷惑了:“這不可能啊,他们是怎么让狗不叫的呢?”
颜白回道:“這個我全力配合你,但這個事的确不是我做的。”
說着看着扶余义慈:“我要是想弄死他沒有必要這么费事,而且我也沒有非要弄死他的理由,這個你得查清楚啊,可别冤枉好人呐!”
段志感看了颜白一眼,笑了笑:“是不是好人我說的不算,最后的结果說的才算,我现在怀疑這伙贼人還在长安,甚至還在這個坊内,来人啊,给我挨個地问问,问這几日谁见到有人接触過坊内的几條狗的。
只要確認,抓到我跟前,我来亲自问。
另外现在封闭新昌坊的坊门,给我把坊墙四周好好看地看一看,我就不信二丈高的坊墙他们会飞過去。
如果沒有痕迹那就是坊内的人所为,如果有那就发动全城的不良人好好的找,我就不信他们沒有留下丁点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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