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怎么找?
這吃法简直不能忍,這吃法和吃羊杂汤往裡面加糖,吃不托往裡面加梅子汁有什么区别,這是人能做出的事儿嗎?
這不是妥妥地来恶心人的么?
最可恨的是颜白一点都不听劝,還颇为自得地說這酒水的味道很不错,厚颜无耻地要了一桶,准备找人送回颜家庄子去,奖励那些学习刻苦的学子。
說他们年岁不大,兑水加糖,喝起来正合适。
正怡然自得的时候,段志感和陈萦联袂而至。
李晦不自觉地捏住了鼻子,见段志感和陈萦大大咧咧地往两人身边一坐,李晦一边挥舞着手掌不停地扇风,一边站起身把窗户开到最大。
回来的时候他手裡多了两個大酒杯。
两人也不客气,也不說话,拿起酒杯熟练的加冰,倒酒,饮了满满的两大杯酒,憋住不出气,须臾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见李晦嫌弃的看着自己,段志感冷哼一声:“你小子在突厥那会儿,听說牛粪烤的肉你都吃的香甜,老夫就半個月沒洗澡你就嫌弃成這样?
你以为老夫想成這样?這還不是身不由己,再做出這样恶心人的样子我锤死你!”
李晦看了看窗户外,小声嘀咕道:“那儿是冷,人不冒汗,老天爷,现在的大热天半月不洗澡,你夜裡睡得着?”
李晦讪讪不敢大声說话,颜白笑道:“說得倒是好听,一年四季都是這一身衣衫,沒有味道才怪!”
段志感想說几句,但一想到如今這小子变成了侯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嘀咕道:
“還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弄出那個什么火药,我能這么苦命么?原本拼刀子就行了,现在還得担心有人朝你扔火药,這日子……”
李晦站起身:“你们先聊,我去给大家搞点吃的来!”
看着李晦头也不回的离开,陈萦瓮声瓮气道:“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当市令,這份心思還有眼力见儿比一般人强太多了!”
颜白也站起身来:“那你们两個先聊,我去帮两位守门!”
陈萦抬起头:“你走什么?我們就是来找你的,去了衙门你不在,问了好些個不良人才知道你来了东市。
坐好,别乱跑了,上次在仙游王无功用智障這個借口帮你圆了過去,這一次你還能跑?”
“夜猫子进宅沒好事儿,說說要做些什么吧!”
段志感看着颜白,那灰白的眼珠有些吓人,不過颜白已经不害怕了,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珠子看得太多了。
对比之下,段志感故作凶横的模样就不是那么地害怕,相反,颜白還觉得有些好笑。
段志感错开脸,他被颜白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敲了敲桌案:“還有二百斤火药消失的无影无踪,這东西是你做出来的,我需要你告诉我怎么能快速的找到這些东西!”
“這是死物,就算是我造出来的,這些东西要是被人藏起来了,你說怎么找出来?”
颜白摇摇头:“想必你也了解,你這是在纯粹地为难人!大唐這么大,咱们人這么少,找個老林子猫起来,谁找的到?”
陈萦抬起头,看着颜白的脖子:“右少府监,如果我們知道在哪块儿区域,這样可有法子?”
颜白想了想,点了点头:“這要看在哪儿,如果在大山裡,如果在长安的坊城内,找到一百斤的东西,還可能是被人分开的东西。
其实在我看来无异于海底捞针了,实在太费人,有那個闲工夫不如去做些别的!”
段志感听着颜白說话的口气,眼睛一亮:“這個你不需要担心,你只要告诉我們法子,剩下的让我們来做就行!”
“不在外地,就在长安城,就在某坊之内!”
陈萦知道颜白的脾性,认真說道:“因为這件事儿,剪刀今日才能下地走路,如今去了奚官局当差。
陛下虽然沒有责罚他,他也是听命行事,但万事有個由头,此事他沒死已算万幸了,所以今儿一定要有一個结果!”
颜白叹了口气:“法子倒是有,不過有伤天和!”
段志感猛地站起身,掷地有声道:“火药秘术被宵小掌握才是真的灾难,此时就算有伤天和那就算我的头上吧,不把此事解决,我喝花酒心裡都不踏实!
颜侯說来,此事不劳烦县衙,由我百骑司来做就行!”
颜白似笑非笑的看着段志感,轻声道:“火!”
陈萦眼睛一亮,朝着颜白拱拱手:“下官明白了,這就去准备,這一次,這一件事儿该有一個结果了!”
见陈萦杀气腾腾的样子,颜白着急了:“我說的话你们真信啊,一坊之地少說百户,如今已经一個月沒下雨了。
如果用火,那些百姓你考虑了沒有?后续的安抚你考虑了沒有?如果沒有這件事就不属于控制内,要从长计议!”
段志感悠悠的看着颜白:“這是你们考虑的事情,我們考虑的是是如何交命!”
颜白叹了口气:“告诉我哪個坊,我早去准备!”
段志感摇摇头:“准备了就容易泄露,等事后吧!”說罢,转身就要离开。
颜白大急,猛地抽出腰间横刀:“百姓无辜,在你们眼裡命令重要,但在我眼裡這每一户家庭裡面都有四五口人,這些都是活生生的百姓。
放火容易,但事后就是地狱,如果不疏散百姓你们就去放火了,老子现在就斩了你!”
段志感冷冷地看着颜白:“你的仁慈在我看来一无是处,你知道因为你的仁慈将来要死多少人嗎?”
颜白手腕微微用力,一串血珠顺着刀锋蔓延:“你的残忍莫名其妙!你知道人和野兽的区别嗎?”
段志感突然笑了笑,伸出手指捏着刀锋对着陈萦笑道:“我输了,這小子真的有气节,他敢杀我!”
說罢他转头对着颜白說道:“开玩笑的,别当真,三十多了我還沒子嗣,我也怕伤天和,坐坐,火气别這么大!”
陈萦抿了一口酒:“早都說了你非得试,活该!”
颜白归刀入鞘,也露出了笑脸:“我就說嘛,樊国公這么好的一個人,美名远扬,你是他兄弟也该不差才是,不過,人命关天的事情不要拿来开玩笑!”
看着像什么事儿都沒有发生一样,依旧嬉皮笑脸的颜白,段志感摸着火辣辣疼的脖子,轻轻摇摇头:
“你這小子变脸快,脸皮厚,拿得起又放得下,跟朝堂上那些人有得一拼,這辈子前途无量啊,惹不起啊,惹不起……”
颜白抿了一口酒,夹着嗓子:“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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