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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恶心人的消息

作者:微微的薇
颜白毫无例外地在平康坊找到了陈萦,见到他的时候,也见到了段志感。

  颜白从东市骑马過来时热得满头大汗,這两人倒是潇洒得很,不但有冰镇的葡萄酒喝着,還有两名一丝不挂的歌姬陪侍着。

  看着颜白直接推门而入,本来张口就准备开骂的陈萦见是颜白,露出悻悻之色。

  看他脸色,颇有种被人抓奸在床的羞耻感。

  门口的老鸨子恨不得自己昏死過去,一個是当朝侯爷,清贵中的清贵。

  另外两個他不知道官职,但這些年在平康坊无论多大官见了這两人也得面带笑容的拱手问好,然后找個借口,慌忙逃离。

  這两人的官职和侯爷谁大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快要吓死了。

  可惜,她经营烟花之地,什么样的人沒见過,早就练就了一颗铁石般的心脏,她慌乱地朝着屋裡的二位不断地作揖致歉道:

  “两位贵人,奴是拦不住啊,奴是真的拦不住,县令啥脾气您二位比我清楚,二位莫气啊,今儿的花费算在小的头上,算在小的头上……”

  段志感吐出一粒果核,毫不在意地道:

  “你就别說场面话了,你這平康坊在颜县令眼裡屁都不是,就是你身后的主子来了也得赔着笑,說好话。

  滚出去,把门带上,然后把如花叫来,她现在身价倍增,正主来了不出来候着?滚吧……”

  “喏!”

  老鸨子带上门,慌忙不迭的离开,她算是看出来了,這两位怵颜侯。

  颜白看着两個一丝不挂的歌姬,轻声道:“已经入秋了,把衣服穿好,别感冒了!”

  饶是两人见過无数阵仗,也服侍過不少人,但不知道怎么了,還是被颜白的這一句话說得脖子脸通红。

  双手紧紧地捂在胸前,头都不敢抬,蹲在那儿窸窸窣窣地穿起衣服,麻利地收拾好,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颜白往厚厚的羊毯上一躺,看着两人轻笑道:“别說啊,這毯子铺得厚厚的倒真是舒服,对了,你两人沒成连襟吧!”

  见颜白說的实在是恶心,段志感忍不了了:“能不能别說得這么恶心?”

  “恶心?”

  颜白轻笑道:“你们办事的人不說恶心,但是嫌我這個见证者恶心,呸呸,我真恨不得我现在就是御史。

  等到上朝的时候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好好地恶心死你们两個……”

  颜白的话才說完,老鸨子儿推着俏脸通红的如花进了屋。

  如花微微屈身行礼,然后自觉地就走到了颜白身后,很是麻利地给颜白揉捏起肩膀来,别說,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可颜白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总觉得這感觉又刺激又危险。

  “陛下准我便宜行事,我准备把少府监安排到书院的后山。

  刚巧我手裡又有几個白来的官职,我就安排几個人进去把事儿摊起来,這都一年多了吧,事儿也是该做一下,总是停滞不前不像话。”

  “你是在担忧盖店村那东西還有遗漏?”

  颜白笑了笑:“咱们会的這东西仅仅是一点皮毛而已,它具体有多大的威力說了你们两個人也理解不了,你们不是一直觉得匠人不堪造就么,這一次我会让你们惊掉下巴。”

  陈萦皱着眉头道:“只要是人就会出問題,右少府监,你就這么确定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

  颜白笑了笑,回道:“有個工作叫做流水线,所谓流水线就是把人分成组,那一组就永远做那一组的事情。

  虽然這么做還是会有泄漏的可能,但是只要控制住源头,把這物料的源头控制在少府监手裡,外人就算知道了這個东西,他拿什么去做呢?”

  段志感闻言:“是一個好主意,但是大唐這么大,這又是一個比登天差不了多少的难事,迟早還是会出现問題。”

  颜白自得的笑了笑,继续說道:“当然,這個法子你都觉得漏洞百出,那有些琢磨這事儿的人自然也会想法设法地钻漏洞。

  所以我們要不断的往前,不断地做出最好的,這才是万全之策。”

  陈萦皱着眉头想了想,沒有想明白,问道:“什么意思?”

  颜白解释道:“這东西是我們搞出来的,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二,别人跟着我們研究出来可以称之为一。

  为什么是一,因为我們比他们快,等他们研究出一了,我們已经把三弄出来了,威力更大,更厉害,他们才会的一自然不是最好的了,所以……”

  “所以,我們一直要做他们的阿翁,他们永远当孙子,永远在追寻我們的路上?”

  颜白朝着段志感竖起了大拇指:“是這個理,你看,就是這样,是不是很简单?

  我們可以正常做我們的事情,他们却要时刻担忧被查出来,我們的路是直着往前,他们的路却是走得胆战心惊,你看,是不是很有搞头?”

  段志感眯着眼睛看着颜白:“你跟我們說這些是想让我們去做那跑腿的人吧,你当我是大傻子?

  不对……你是要通過我們去找梁敬真吧,去找那些人吧,真是好主意,一石二鸟,我知道是套,還不得不闭着眼睛往下跳。”

  真不愧是百骑司的人,颜白觉得自己已经說得很隐晦了,但是只要一涉及查人,段志感的脑子就像是换了一個脑子。

  不但能快速推出你說话的目的,還能举一反三知道你要做什么,怪不得這样的人能进百骑司。

  這脑子不算是白长了。

  陈萦看着颜白的脖子幽幽道:“谁来负责這個事儿是令人最放心的!”

  颜白坐直了身子,挥挥手,三個歌姬鱼贯而出,颜白沾了点酒水在案子上写道:“秦月颖!”

  写完之后颜白迅速的打翻一碗酒水,秦月颖三個字很快地就被酒水覆盖,直至再无一丝痕迹,陈萦想了半天,摇摇头:

  “不知道這個人是谁,段屁眼,你知道這人是谁嗎?”

  段志感见颜白已经在笑了,深吸一口气:“不知。”

  說罢,两人齐齐地看着颜白。

  颜白收起笑,說道:“不良人,是個人才,家裡老小都有,原先府兵,长安折冲校尉府一员,今年二十一。

  武德八年失手打死人,本该在武德九年问斩,正巧碰上了陛下大赦天下,功劳被抹了干净,罪责也抹了去,落位贱籍,勉强活命,這人就想娘老子過的好,可以试一下!”

  “你的人?”

  颜白摊摊手:“何必呢?你以为沒了你们我就做不出来?动动脑子,這东西是我放出来的,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懂。

  我如果有其他的想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所以拿开你那审视的眼神,收起恶心的心思,我要不给朝廷,你们谁知道我会呢?”

  段志感一想也对,起身推开窗户,对着下方喊道:

  “去找一個叫秦月颖的不良人,拷问他,问他知不知道颜侯不为人知的事情,记住别弄死了,也别弄残了!”

  “如果问出来了什么呢?”

  段志感笑了笑:“杀了,扔到乱坟岗!”

  听着是女子的回答声,颜白走過来伸着头往下看,這一看险些惊掉颜白的下巴,段志感的下属竟然就是刚才他身边那個一丝不挂的歌姬,颜白摇摇头:

  “妈的,你玩的真花,下属都下得去手,怪不得陈萦叫你段屁眼子!”

  段志感笑着看着颜白:“我去拷问你的人,你就不害怕?”

  “怕!”

  段志感看着颜白:“为什么不阻止我?”

  颜白面无表情地看着段志感:“我又死不了,但是我能让你段家永远绝后,要不要试试?”

  說罢颜白转身推开门:

  “我知道你一直在查我,梁敬真一事儿不好說,不過,偷偷地查多好,非要让我知道,知道嗎?情谊就是這么沒的。

  以后别来找我了,要喝酒自己买去,走了,你们两個继续吧!”

  看着颜白离开,陈萦叹了口气:“唉,何必呢!”

  段志感叹了口气:“我也是不得已啊,从泾阳大营回来之后他就像是换了一個人,才学,手段,心智让人害怕。

  我不查他我心不安,可毕竟有情义在,我說出来我心裡也好受些,如果我真的是偷偷摸摸地查,那才是最令人心寒的!”

  陈萦合上衣衫,站起身来:“走了,這酒喝得一点都不愉快,以后還是不要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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