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丢失的冯智戴
冯智戴丢了,在冯盎要来长安的這個关头,人丢了,那么大的一個人丢了。
冯府管家来衙门报的案,還是大早上,咚咚的鼓声让半個长安都清晰可闻,颜白闻讯脸都沒洗,直接打马就冲到了衙门裡。
可惜了初二熬了一個时辰的开花米粥。
可怜的老管家已经哭晕了三次,见颜白出现哭了几嗓子后又晕了過去,他說的话颜白是一句都沒有听懂,腔调很像后世的粤语。
显然,就算他醒了,再问他也问不出個什么来了。
颜白看着比自己先来一步的矢小夜,拉着他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沉声道:“怎么回事?”
矢小夜赶紧回道:“从管家话中得知,冯卫尉少卿昨儿晌午出城,到宵禁的时候還沒回来,老管家以为冯卫尉少卿是因为宵禁进不了城。
所以今儿城门晨钟一响起就在城门口等候,结果进城的人裡面并沒有冯卫尉少卿,他又派了几個人去找,也沒有找到。”
颜白皱着眉头:“也就是說,管家是知道冯卫尉少卿去了哪裡对吧?”
矢小夜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对,听他說冯卫尉少卿昨日是修补瓷器去了,管家說是去了安化门不远的沙谷村。
村口的第一家就是那個修补瓷器的,管家就派人去找,结果沙谷村第一家根本就沒有他說的那几個人,也不知道什么卫尉少卿!”
“他一個人嗎?”
矢小夜摇摇头:“不是,還有五個护卫随行。”
颜白深吸了一口气,五個护卫随行,修补瓷器,彻夜无归,這一看就是出事儿了。
看了一眼矢小夜,沉声道:“矢县尉,现在我說的话你听好了,我是說完了之后你立刻就去做,记住,哪怕死也要完成。”
矢小夜猛的站直了身子,沉声道:“县尊請下令!”
“我一会儿出城去寻人,你记着,你要带着管家去地牢裡,他走哪儿你跟到哪儿,记住他不能有任何問題。
他可千万不能死,冯盎马上要来长安了,若是卫尉少卿出了事儿,若是唯一知情的這個管家也出了事,那就是大問題。”
想了想,颜白觉得還是不够,看着一旁的董其昌,颜白接着說道:
“老董,你带着矢县尉和管家进宫,不要我觉得啰嗦,任何吃的喝的来了你们都得先吃,半個时辰沒有問題之后再让這管家吃!”
颜白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只要這老管家沒有問題,哪怕冯卫尉少卿遭遇不测了,跟朝廷也沒有关系,但如果管家出了問題,那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二位切记,這可是要脑袋的大事儿。”
董其昌点了点头:“县尊安心,但愿是虚惊一场。”
颜白笑了笑:“我希望如此,但咱们不能把這個东西当作虚惊,就算是假的,咱们也得去做,吩咐不良人,在长安找找,快快......”
颜白拿着官印走出了衙门,等颜白再次回到衙门前身后多了五十人,五十人的宫卫
這些人隶属左右侯卫,都是有军功在身,都是信得過人,按照规定颜白一次可以借用二百人,但颜白觉得五十人就足够了。
一群人冲出了长安城。
此时,李恪打着大大的哈欠,骑着马进了皇城
一路不下马直接就到了东宫,进入东宫首先见到的就是李晦,李晦正趴着小湖边的栏杆上钓鱼,不远处的一個小亭子李承乾和于志宁对坐,正在学习。
看着亭子台阶边上的那满头金发,帅气逼人的护卫纥干承基,李恪摇摇头
他有些想不明白這個人怎么能让颜白如此上心,還說這個人不忠心,不光這個人,他還說了那個什么叫做称心的美男子。
說什么這個人要是来了一定要注意云云……
问了一大圈,這东宫裡面根本就沒有一個叫做称心的人,也沒有什么美男子。
李恪觉得宜寿侯定是和李淳风道长待得時間太长了,沾染了他的脾性,說话也变得云裡雾裡,神神叨叨的。
摇摇头,李恪朝着小湖扔下了一块儿青砖,水花四溅,平静的湖面荡起了层层的波纹。
李晦张嘴就想骂人,抬起头一看发现是李恪,李晦沒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恨恨地把鱼竿掷在地上,阴阳怪气道:
“稀客啊,你還舍得回长安?”
李恪笑道:“咋了,很意外么?也就五個月沒有回来而已,不用這么惊讶吧!”
李晦叹了口气:“造孽啊,我以为沒有了颜白我就能好好的钓鱼,沒有想到又来了你,我想安静的钓钓鱼可真不容易!”
李恪笑了笑:
“仙游的鱼可大了,王玄策沒事儿爱和庄子的老王头钓鱼,荷叶才露头那几日两人钓了三大桶送到了学堂的后厨,足足百十斤吧,连续三顿饭,我最爱的鸡子汤变成了鱼汤!”
李晦深深吸了口气,后又长长叹了口气:
“造孽啊,那些鱼都是我从黑河吊起来养着,沒想到便宜了别人,你什么时候回,回去的时候告我一声,最近诸事繁多,心力交瘁,我想好好地休息几日……”
李恪熟练地从一旁拿過一枝鱼竿,一边上饵,一边笑道:
“是不是很惊讶,刚才你的神色精彩极了,早知道就把皇叔喊上,让他也见一见,然后画下来挂在家裡,心情不美的时候看一看,也算一個乐事。”
李晦闻言沒好气道:
“听你這說话的口气我心裡就难受,這么多人不学,偏偏学那颜墨色,看着就让人恨得牙痒痒,对了,不是說等太子及冠礼的时候再回来么,今儿进宫要做什么?”
李恪把鱼饵甩到了水裡:“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梁敬真之流的贼鼠而已,也就二十多号人。
宜寿侯說准备收網了,他就說已经全部掌握了大雪山在长安的那群人,所以我就回来了!”
李晦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說道:“也就是說东宫也有梁敬真的人吧!”
李恪点了点头:“沒有什么好瞒着你的,我来就是告诉你這個事儿的。
颜师說有,让我們看好太子,其余的事情等他来做,为了不打草惊蛇,這個事儿他也告诉了父皇,如今陈萦怕是已经准备好了!”
“小白怀疑的人是谁?”
李恪见鱼漂下沉,猛地一拉,一條鲤鱼跳出了水面,李恪沒好气道:“护卫纥干承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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