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挑人
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泉州虽然地处南方,又靠海,听着挺诱惑人,但如今真的是烟瘴之地。
在后世,国家人口都那么多了,无论是科技還是环境都比现在好太多了,但那时候的深圳還是一個小渔村呢。
可想,离后世還有千年时光的大唐,如今的泉州会是個什么样子,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拎包就去的好地方。
還真叫李二說准了,泉州密林遍布,猴子比人還多。
李二不愿意给人,颜白也不愿查泉州的资料。
就利用书院先生的特权,在书院放出风声来,年后准备去泉州,届时会带十名高年级的学子一同前去。
名额有限,准备充足者优先。
颜白把這项计划称之为行万裡路。
书院三百名高年级学子得知這消息立刻就疯魔了,外出看看是他们的梦想,长安早都看腻了,他们迫不及待的想去南方看看。
而且還是跟着先生行万裡路,想想都觉得有趣,想想都觉得刺激。
消息放出后,微言楼的灯火彻夜长明,關於泉州的风土人情,地容地貌被這群疯魔的学子,从浩如烟海的书籍裡面挑了出来。
然后分门别类的整齐成册,全部呈现在了颜白的案桌上。
有的学子甚至给户部的李崇义,陈书海他们等人去信了,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把泉州附近的县衙,官员,以及周边的寮人部族分部全部摘录一份。
然后用飞奴送到仙游来,有大用,并许诺,自己如果被选上去了泉州,回来时一定会给他们带几只猴宝宝养着玩。
高年级的学子疯了,席君买要急疯了。
别看他年龄大,個子高,但因为知识底子太差,现在跟低年级的孩子在一個班。
因为這個原因,那此次去泉州就跟他沒有多大关系了,当得知這個消息后他也坐不住了,可是他根本就沒有那耐心去翻阅那些资料。
他天生就是不爱读书的,沒有耐心去从這些字裡行间挑出有用的东西来。
入学时无功先生曾经问過他,问他对上学哪個部分最感兴趣,意思是问他今后学习的方向。
谁知道,席君买的回答是放学。
险些把无功先生气死。
年纪大,底子差,不爱学,上头還沒有人,种种原因架在一起,让楼观学的诸多先生并不看好他。
唯有一把子气力,能打能跑,书院才網开一面,李恪念他可怜,让他跟着自己学。
若不是有李恪,他早就被无功先生劝退了。
思来想去席君买准备去找颜先生,他觉得宜寿县公算是比较好說话,不努力一下心有不甘。
他沒去過南边,也沒用弓箭射杀過猴子,更别提在海裡洗澡了。
听高年级学子绘声绘色的描绘着泉州的风土人情,席君买心痒痒的厉害,他不爱玩水,但喜歡打猎。
虽然书院后山就有很多猴子,金色毛发的,不怕人,也不害人。
下大雪的时候回到庄子裡面来避寒,但宜寿县公不止一次的告诫众人,谁要敢猎杀這猴子,他就开除谁的学籍。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還给這群猴子起了個响亮的名字,叫什么金丝猴。
這群猴子知道庄子裡面的人不杀它们,只要一下大雪,或是山裡有猛兽追赶它们,它们就会翻越高墙,进到庄子裡来。
现在胆子大的吓人,上课的时候都有小猴子敢蹲在窗边好奇的看着裡面,先生一瞪眼,小猴子不但不怕,還朝着先生龇牙。
惹得学生们哈哈大笑,顿时觉得猴子亲近起来,最起码,他们可不敢对先生龇牙,但有個地方它们最怕。
那就是微言楼。
李恪先生可不管什么开除不开除学籍,猴子爱爬高,微言楼成了它们的最爱,但自从微言楼的書架倒了一排后,這些金丝猴就再也不去了。
只要靠近,远处必定会来一支箭。
沒有箭头,但极准,力道贼大,打的猴子们嗷嗷叫。
猴王都被李恪打成了瘸子,自那以后,微言楼再也沒有猴子去了。
“先生,我也想跟着您一起去泉州!”
颜白看着席君买,摇摇头:“不行,這次我說的是高年级组,你目前是低年级!”
席君买撅着嘴,嘟囔道:“先生,我是上学晚,不是我年龄小,我今年十四了,按理說应该是高年级组。
只不過是小时候家裡穷,学的字少,入学考试沒考好,若是我认字也认得很多,那我绝对是高年级组!”
颜白看着面前厚厚一叠關於泉州的各项资料,头也不抬道:“說個理由,如果能打动我,就破格让你去,打不动我,你就安安静静的去读书。”
席君买想了半天,忽然道:“我能打,我能帮先生杀野人,我還能帮先生牵马。
先生若是不信,可以去书院随便挑人,弓马步战随便来,只要有人能打的過我,我席君买扭头就走。”
“我选李恪!”
席君买闻言气急败坏道:“先生耍赖,蜀王是先生,我是弟子,弟子怎么敢跟先生打,我說的是书院的学子,同窗。
况且先生說了,准备充足者优先,学生已经准备的很充足了,我的力气就是我的本钱,我能打,真的很能打!”
颜白闻言不由地抬起了头,想了想,发现還真是如此。
裴行俭不在,薛仁贵不在,书院裡面的学子虽然也都在习武,但還真的就挑不出来一個能和他对打的。
听二囡說,入学后的一個月,熟悉了书院规则的席君买就带领低年级的学子把高年级学子从头打到尾。
“好,算是說动我,但为了不坏规矩,我会放出声去,谁若是有人能打败你,那他也可以跟着我去泉州!”
席君买开心的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开心的大声道:“先生您休息,我去做個牌子立在书院门口!”
席君买开心的跑了,庄子裡却闹了起来。
谢映登的族人如今已经彻底的融入了庄子,一听說庄主年后要去泉州,要挑五百人一起去,他们說什么也要跟着。
借口找的很好,說什么打突厥沒他们,打吐谷浑也沒他们,這次去泉州怎么說都必须有他们。
陈家人当然不愿意,谢家人打的什么主意陈虎陈林两兄弟心知肚明,无非就是瞄准了府裡面的家将,家臣的位置。
家主由县侯升到县公,家臣的位置一下子就多出了不少。
已经打定主意了要和颜家荣辱与共的陈家人,怎么可能会把這個机会拱手让给半路而来的谢家人,自己陈家才是县公的“嫡系”。
谢家人半路来的,都是沒名堂的,就算要当家臣家将,那也得排队,那也得颜韵小郎君长大后才轮得到他们。
至于家主這边,算了吧,自己陈家子孙還有好多個在等着的,谢家人算什么。
等着!
一句等着,两家人吵出了火气,非要手底下见真章。
庄子裡面的老兵们一听這事也不愿意了,跟着家主去南边什么时候轮到陈家人和谢家人說话了,自己這百十户還沒說话呢!
自己等人可是跟着家主从泾阳伤兵营退下来的,一半人還北上打過突厥呢。
要论新老,自己才是最老的那一批人,就算挑家臣家将,那也是自己等人最合适,什么时候這两家胆大的把自己等人忽略了?
三方人,代表着仙游的三方势力,他们谁也不服谁,聚在跑马场,准备拿拳头說话,实打实的干一场,输的人看庄子,赢得人跟县公去泉州。
就在三方商议着怎么打才公平的时候,一匹快马冲到了桥头,来的是生人,庄子裡面的狗忽的一下全部都冲了出来,报信的人吓得膝盖发软,大声道:
“宜寿县公,是我,是我,小全,太上皇令,命武家二娘子进长安,准备举办运动会事宜,他老人家今年准备再参加一次.....”
說着,說着,小全内侍竟然哭了,他是服侍李渊的老人,太上皇李渊的這個状态,怕是回光返照,這個心愿了了,人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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