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 一個大哈欠
可到了這裡颜白就不能往前走了,他很早之前就過了十五岁,就不归皇后管了。
所以在沒有召见旨意的情况下,颜白是不能往后宫跑,甚至多看一眼都不行,后宫守门的太监都比其余宫殿前的太监要胖的多。
看着都不好惹。
可席君买、潘蓝玉和邵阳等楼观学子就沒有這個顾虑了,他们报名而入就行。
看门的年年女官手裡有名单,进去一個她就拿朱笔圈一個,谁来了,谁沒来,還有几個沒到她心裡都清清楚楚。
李治很早就来到门口,看见楼观学的同门来了,他在裡面开心的挥舞着胳膊,等大家进了宫门就会由着他带着大家去看花灯,猜灯谜。
然后在长生殿裡参加晚宴。
虽說花灯是用来祈福的。
但心灵手巧的宫女们還是将花灯做成了各种各样,看着都美不胜收。
看着晋王带着楼观学的学子,众人嘻嘻哈哈的离开,宫门前排着队的其他府邸的子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着实羡慕。
李治不是李承乾,所以他比较随性,不用面面俱到,也不用刻意的把一碗水端平,他不和官宦子弟交往其实是最明智的。
“我滴乖乖,原来你真的是晋王啊,我還以为他们是开玩笑呢!”
李治闻言笑道:“哎呀,有個小小的称呼而已,晋王不也得写作业不是么?
对了,今晚的作业你们写了沒有?
颜师布置的作业,写上元日的诗一首,词一首,不少于六百字的文一篇。”
楼观学的学子众人闻言不免一阵长吁短叹,一下子就觉得晋王也沒有什么大不了,不也得写作业么?
一想到明日就要去报到了,十七就正式上课,自己這還有一個作业沒写,众人只觉得這日子可真苦啊。
后宫的花园裡面挂满了灯笼,潘蓝玉他们到的时候這裡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已经有不少的孩童猜对了灯谜,趾高气扬的提着灯笼在花园裡乱跑,嘴裡大声嚷嚷着他今晚要把所有的灯笼全部带回家。
李治一看楼观学众人嘴角那淡淡的笑意,赶忙道:
“随便猜一個拎手裡就行,多了又不能当饭吃,這都是给小孩子玩的,我约了国子学的众人,一会咱们两個书院玩饮酒流觞和投壶。”
李治的话一点都沒错,楼观学学子低年级的入门课就是识字。
为了让枯燥的识字变得有趣味,让更多的孩子喜歡,先生们就拿谜题猜谜底的方式来提高孩子们的兴趣。
所以,在猜灯谜這方面楼观学的学子有着让人难以匹敌的优势。
猜灯谜对别人来說是爱好,对楼观学的学子而言,這些都是被先生打手心打出来的“专业技能”!
“一個字四十八個头,這個我要了,摘了吧!”
举着摘灯笼杆子的内侍跑了過来,這道谜题刚才试過了很多人,让很多小郎君铩羽而归,如果不看谜底的话着实有点难。
可楼观学的学子一来,就挑個最难的,他慌忙道:“小郎君,敢问谜底是?”
邵阳头也不抬道:“简单的跟一加一一样,古井的井字,可对!”
“对,对对,奴给您取来!”
李治苦笑着看着散去的同窗,然后对這内侍道:“說了多少次,不准自称奴,要自称咱家!”
說着,李治手捏兰花指,夹着嗓子道:“就這样,嗓子稍微夹一下,对对,你的动作很标准,对对
脸上的笑在阴柔一些,对了,就是這感觉,明白不,咱家,来来,你再好好的說一遍……”
小內侍学着晋王的样子,模仿着晋王的口气,重复道:“对,对对,咱家给您取来!”
“诶,真棒!”
李治拍着手开心的欢呼,放假的這十天,他已经把晋王府的所有内侍都教会了,如今开始教宫裡的,今日又有一個学会了!
一旁的席君买脸黑如锅底,趁着内侍离开,席君买咬牙切齿道:
“明日我在书院后山等你,你把你认识的人都叫上,带家伙都行,谁不来谁是狗,谁告先生谁是狗,谁求饶谁是狗……”
“那我把独孤娘子叫上……”
席君买:……
孩子们在后宫是快乐的,可在太极殿的颜白却是生不如死。
几杯酒下肚,群臣开始跳舞,跳舞颜白一点都不会,可這大殿裡面的所有人好像都会,就连看着一本正经的许敬宗都能把腰肢扭得跟水蛇一样。
李二就不用說了,他跳舞是真的好看。
年轻的官二代就不用說了,李崇义可以称之为舞王。
人家不但能在鼓上跳舞,還能跳的同时用脚掌敲出和韵的鼓点来,一首接着一首,惹起阵阵的喝彩之声。
就连敲打编钟的女官都忍不住回头看他。
见颜白端着酒碗一個人站在角落裡,满头大汗的李承乾悄悄走了過来:“我以前总以为這跳舞有些乱,可现在明白這是父皇难得的开心时刻。
懂事起我能明白父皇,觉得他真不容易,那时的我多么希望他是一個普通的父亲。
长大了后我才明白,整個国家的压力都压在父皇的肩膀上。”
颜白瞬间不知道說什么好,竖起大拇指:
“平凡的父亲!我的父亲是皇帝!厉害.....”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家跳累了,就又回到自己的位次,一边举杯邀酒,一边高声的和左右闲谈。
那些宫女内侍穿梭其中,倒酒、换菜、收拾腌臜物。
等休息了片刻后,鼓声又响起。
舞女鱼贯而出,随着悠扬的乐声翩翩起舞。
大唐以武立国,歌舞自然不萎靡。
歌女身穿紫色宽袖裙襦,黑发皮履,舞蹈安徐,以象征文德和洽,天下安乐,曲名《安乐》。
一曲完毕之后就是《太平乐》,刚才的八十人变成了一百四十人。
等《太平乐》演奏完毕,尉迟敬德突然手持步槊上场,全身银甲,青铜遮面,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只见他走到场地中间,马槊相交,发出一声金鸣,全场一静,去年上场的是张亮。
尉迟敬德吐气开声:“受律辞元首~”
轰!
鼓若雷鸣,殿中数百群臣不由得全部站起身,昂首挺胸。
明知道接下来是《秦王破阵乐》,颜白也足足听了二十多次,可每当雷鸣的鼓声响起,颜白心裡還是忍不住升起一股子血气,浑身起鸡皮疙瘩。
鼓声毕,群臣大声吼道:“相将讨叛臣~”
轰!
鼓声再次响起,气势更强。
這时候殿中所有人齐声怒吼:“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嘿哈,太平秋……”
声乐起,气势足,层层递进,金戈铁马,一往无前。
磅礴之中不乏温润,大气之下不失高雅,从簌簌寒风的突厥草原到瘴气丛生的泉州山林,从积雪皑皑的雪域高原到一览无余中原大地……
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不知不觉湿了眼眶,也迷了眼……
“墨色,你哭了……”
“放屁,這是灯火熏得,這么大的盛会也不用点好的油,风一吹,辣的人眼睛疼。
是哪個部门负责此事,我一定要上折子参他们一本,国之蛀虫,尸位其上,這一顿板子可跑不了……”
颜白显得怒不可遏:“告诉我,是哪個部门,這要是把大家的眼睛熏坏了怎么办?
魏公都成了眯眯眼,都有了眼疾,這些人怎么就不能上点心么?要让我朝之重臣看不到字才知道悔改是吧!”
“少府监!”
颜白一愣:“哎呀,我刚才是打了個大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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