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一次全体大哥见面会
在這個湖边有一個酒楼,叫做东楼。
东楼的店家是個突厥人,叫做马飞,他原先是右武卫大将军史大耐的亲卫,因为年岁大了,靠着史家的关系在這儿开了一家酒楼,娶了一個汉家姑娘在东市這儿落地生根。
马飞在胡人中很有声望,一般的官宦和富贵人家如果想买個好点的驴马代步,都会来他這儿,给些钱财,他就能给你找一個比市面上便宜很多而且還不错的驴马。
颜白认识他主要還是因为九尾的缘故,九尾毕竟是野兽,虽然现在身子還沒彻底地长开,但猛兽生来就是吃肉的,因为要买些骨头肉,小鸡就把他介绍给了颜白,现在這個店家每隔几天都会给家裡送一包肉骨头。
马飞看着颜白今日穿着官服来东市,手裡還拎着马槊,這一看就是有大事儿,沒過多地寒暄,直接就带着颜白去了酒楼的二楼,然后换来了自己的儿子,让他去招待客人,自己去堵在楼梯口。
颜白推门进入,满屋子的三教九流齐齐站起,一人站起身热情地寒暄道:“哎呦,颜县尉来了,可是让我等好等,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怎么這么晚才来啊……哈哈哈……”
颜白看了眼這個打着哈哈的人,也不打算问他叫什么,冷声道:“我来得早晚和你有关系嗎?”
這人脸色一僵,心裡不由自主的咯噔一下。
“哦哦哦,县尉上請,县尉上請,坐下再說,坐下再說……”黄山紧跟颜白身后,早先随他而来的几個府兵。
虽然现在成了衙役,但是军中杀人的本事可沒有忘,本能地摆好了军阵中常见的五人箭矢阵,不知不觉间已经把颜白护在了中间。
他们這些人年纪虽然不小,但是手上的杀人功夫可是沒落下過,在颜白进屋的那一刻,他们由刚才的貌不惊人,一下子变得锋芒毕露,那冷飕飕的杀机,惊得這一屋子人大脑门子直冒汗。
只要颜白一声令下,一轮冲杀,這屋子的三教九流一個都活不了。
颜白直接坐在案桌上,拄着马槊,开门见山道:“今日摆了個台子把诸位叫到一起就为了一件事,昨日宵禁之前,不知是万年县還是长安县的几個地痞劫了我治下百姓的钱财,劫了钱就算了,竟然敢放出狠话。
說什么,你做工我发财,你明日赚钱,我明日還来,還說什么,你敢把這事告官老子兄弟就弄死你老娘!诸位听听,這他娘的都撒尿撒到我头上了。”
扫了一眼众人,颜白继续道:“有人說强龙难压地头蛇,有人說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我承认衙门想在這长安城官府找几個人的确很不容易,但是衙门想找诸位却很容易,你们都是在长安城混的,這些人說不定就是你们某個老大的手下的小喽啰。”
“诸位老大,今日宵禁之前,昨日抢劫的那几個杂碎我要见到,如果找不到,明日我就拿几位代替。
衙门杀人需要证据,等到武侯出马的时候只需要名单,时候不早了,诸位老大抓紧時間吧!”
颜白从知道這個事开始就沒想着让不良人去找人,不良人找人,這简直就是开玩笑,他们在沒有成为不良人之前就是混混,就算成了不良人之后,那和以往混的兄弟也是藕断丝连。
指望他们找,一辈子都有可能找不到。
指望衙门更不可能,衙门就二十三班壮,其余都是文吏,指望這二十三人在這大长安找几個抢劫的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颜白第一個念头就是从源头下手,给诸位三教九流的老大压力,只要他们有压力,他们就会找人,不管信不信,衙役找個人需要三四天,他们可能半天就找到了,他们勾连的人很多,消息面自然不是衙门可比拟的。
這样的一群人是一股子不可忽视的力量。
可這股力量在朝廷面前不堪一击,在颜白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因为這两者都是绝对的力量。
颜白的死亡通牒一下,地下长安城乱套了,各赌坊,各花楼,到处都在找人。
“大大大大……”一赌坊内,老四眼睛通红,脖子上青筋暴暴,跟着一大群赌徒正在撕心裂地狂吼吼。
荷官掀开骰子盅,猛地一声大喝:“一一一,小,通吃!”
“唉!”老四懊地的拍着脑袋,骂骂咧咧地退出赌桌,走到一旁,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猛灌,昨晚才搞的一百多個大子,這才半天就输了個干净,這手气背到家了!
荷官看着老四离开赌桌,朝着身后的一小厮快速地的耳语一番,小厮钻出人群就消失不见了!
“蚊子,你赢了還是输了?”
蚊子摊摊手:“唉,還指望翻本呢,毛都不剩!”
老四搂住蚊子的肩膀,悄声道:“今晚要不要再去搞一下?”
蚊子心虚的扫了眼四周,低声道:“四兄,再搞就出事了,昨日就有一小子要跟咱拼命你忘了?”
“哼!”老四挺直了腰:“怕個球,人家那是万年,咱们這是长安县,两县分治,想過来找人,抓人,等到猴年马月去吧!”
“我還是想避避风头”
“啧啧…你看你那胆小的怂人样子,别忘了我表兄是不良帅,他都沒给我通信儿,那就是安全,陪四兄今晚搞最后一把,明日彻底收手,咋样?”
蚊子咬咬牙:“好吧!再搞最后一把!”
這时候走来一個小厮,朝着二人笑道:“四兄,蚊子兄,小黑兄让二位去楼上一趟!”
“啥事?”
“不清楚!”
两人跟着小厮上了二楼,刚进去,门口的两個黑汉把屋门紧紧的关住,并且一左一右堵住房门,老四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惊肉跳的感觉。
看赌坊的二把手小黑管事正盯着自己,老四赶紧行礼道:“黑管事,小的老四见過你老人家。”
小黑朝着老四笑了笑:“昨日输的毛都不剩,听說今日又来一百多個大子,兄弟,给兄长說道說道你俩這钱咋来的?”
老四心裡不好的预越发发强烈,咽了咽口水觍着脸笑了笑:“黑大兄,借的,這钱是朝人借的!”
“是嗎?”
“是是,我保证,一千個是,一万個是……”
小黑挥挥手,几個大汉冲上来就把两人按倒在地,小黑蹲在老四跟前,拍了拍他的脸,冷笑道:“真行啊,人家万年颜县令才上任一天,你他娘的都敢去人家头上抓虱子,真有种啊!更有种的是還跟我說是借的?
你這早不借晚不借,偏偏在万年县人家报案之后借,你是当我是傻子,還是当人家官差是傻子?”
老四闻言连忙谄笑道:“黑爷,黑爷爷,都是自家人,规矩我懂,我懂,给個活路,给個活路,我表兄是不良帅,给個面子……明日我一准過来孝敬你!”
小黑摇了摇头:“现在我是爷啦?還想着今日再去搞一把?還想着孝敬我?你狗日的是真不知道发生了啥啊,不良帅?现在你兄长就算是武侯也保不了你,你知道不知道,今日如果不把你抓着,明日大管事的头就得挂在县衙门口。
把這两個给我绑了,好生的给送到衙门,他娘的,给咱吓得這一身臭汗,害得现在老子腿肚子還在打哆嗦。”
“爷,爷,祖宗,祖宗,给個机会,给個机会……”
小黑懒得听,挥挥手一团臭布直接塞到老四嘴裡:“贼你妈,說得好听,给你机会,谁给老子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