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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請长缨 第23节

作者:未知
“是嗎?”唐子风笑道,“吕市长,到了這個时候,你還跟我打這种官腔,有意思嗎?你如果坚持這個态度,那我只能把你的意思转告给临一机的职工,他们会知道上哪去讨說法的。” 吕正洪脸色骤变,他瞪着唐子风說:“唐子风,你知道煽动群体事件是什么性质嗎?” 唐子风笑得很无邪:“吕市长,造谣是要有证据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煽动群体事件了?” “你别以为自己做得漂亮,别人就查不出来。” “欢迎你来查喔。” “唐子风,我告诉你,组织的眼睛是雪亮的,沒有一级组织能够容忍你的這种行为!” “大不了我辞职下海,混上几年不难成为一個百万富翁。但是,吕市长,正如你說的,组织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和魏永林唱的双簧,你以为组织上看不出来?” “……” 吕正洪再次败了。他开始相信,金车那100多万的欠款,的确是唐子风开着歼星舰讨回来的,這是一個对一切都无所畏惧的人,你能拿他怎么办? “唐助理,我們不要說這些沒用的事情,我們還是回到现实来,你說說看,這一次的事情,应当如何收场?”吕正洪妥协了。 唐子风說:“吕市长,其实昨天周厂长已经向你說過了。我們需要的,只是一点点時間。市裡给我們足够的支持,帮助我們度過眼前最困难的阶段,我們很快就能够扭转大幅度亏损的局面,這对于临一机和临河市,都是有极大好处的。 “临一机的工人能够按时足额领到工资,就消除了一個重大的社会隐患,不会发生大规模的群体事件。同时,临一机2万多人的消费,对于临河当地经济也是一個重要的收入来源。 “此外,临一机如果能够全面振兴,必然带动下游相关产业的发展,而這些相关产业都是临河市的企业,能够为临河创造税收和就业。一個大城市,沒有几個骨干产业,是不可能繁荣起来的。而要论骨干产业,临河市现在有能够超過临一机的嗎?” 吕正洪不吭声了,他不得不說,唐子风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在此前,临河市也是因为看到临一机经营不善,对它失去了希望,所以才产生出杀鸡取卵的想法。如果临一机真的能够起死回生,无论是2万职工和家属的日常消费,還是一家特大型企业的产业带动能力,对于临河市都是非常重要的。 “最后一点。”唐子风乘胜追击,“昨天从市政府回来之后,周厂长和我交流過。他說市政府希望临一机迁址,腾出现有的厂区土地,這种想法他是可以理解的。但迁址的事情不能操之過急,尤其是在现在這种情形下,迁址很可能会带来一些混乱,而临一机现在是经不起這种混乱的。所以周厂长认为,迁址必须等到临一机摆脱危机之后,才能予以考虑。” 吕正洪点了点头,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都被对方看清楚了,再想玩什么花招也沒意思了。 唐子风见对方认栽,口气也就变得更和缓了。他說:“這一次的事情,我們希望是下不为例。請工商支行把我們的款项全部划拨過来,让我們能够给工人发一次工资,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未来我們再收到货款、预付款之类的,包括工商行在内的各家银行都不得截留。” 吕正洪說:“我会和各家银行的行长沟通一下,尽量保证不出现类似于這一次的事情。不過,魏行长這边……” 唐子风嘻嘻一笑:“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我不会对魏永林下手,但他這個工商支行行长,也别再当下去了,换個地方养老去吧。” “沒這個必要吧?”吕正洪還在做着努力。 唐子风說:“我给過他机会的。我让他思考24小时,既然他花了24小时都沒明白自己错在哪,這样的智商,怎么适合继续留在行长的位置上呢?” “我明白了。”吕正洪也不再争了。他想到,经過這件事,魏永林估计吓破胆了,沒准让他继续当行长,他都不敢当下去。再說,几千职工上街這件事,影响非常恶劣,总得有人为之负责。這件事的幕后指使是唐子风,但吕正洪怎么可能让唐子风来背這個锅呢?既然唐子风不背锅,那就只有让魏永林背锅了,给他调动個岗位,让他提前养老去,谅他也沒啥话說。 全部商量停当,吕正洪用手机向高贺做了一個汇报,在得到高贺的认可之后,他又给魏永林打了电话,然后再让唐子风通知宁素云到工商支行去办理手续。 魏永林的确是被吓怕了,见宁素云的时候,再沒有了嚣张的气焰,乖乖地把100多万的款项都划到了临一机的账户上。宁素云与魏永林约定,第二天临一机的出纳会過来提走100万的现金,用于发放工资,魏永林需要提前准备好這些现金。 前来示威的临一机职工和家属们得到消息,便欢天喜地地打道回厂了,一路上還兴高采烈地议论着今天的事情,好像只是上街看了场戏的样子。 吕正洪回到市政府,见到市长高贺。高贺告诉他,周衡在省裡找了有关领导,反映临一机的经营困难問題。省领导给临河市打了电话,要求临河市要把临一机的脱困当成重要工作列入日程,并要求各部门全力为重点企业保驾护航,不能出现对困难企业雪上加霜的事情。 省领导的這個指示,为這一次的事件定了性。魏永林因为政策水平不高,不能理解国企解困的意义,被调离了工商支行行长的位置,安排到一個冷门岗位养老去了。魏永林被罢官,的确起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在很长一段時間内,临河市的大小官员谈到临一机都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在大街上发传单搜集黑材料這种事情,实在是具有止小儿夜啼的神奇功效。 几天后,高贺亲自带着市政府的班子成员前往临一机调研,与临一机的领导班子亲切会谈,畅想美好未来。几個委办局還在临一机现场办公,为临一机解决了拖延已久的几個小問題,也算是表明了一种态度。 在高贺访问临一机之后,周衡去市政府做了一次回访,对此前唐子风威胁魏永林一事,以及职工去工商行堵门一事,向市政府郑重道歉。对方当然也說了各种客气话,双方一团和气,算是把這些事情都给揭過了。 经此一事,临一机的新班子正式在临河市政府心目中取得了应有的地位。關於临一机新班子裡各位领导的情况,别人不太清楚,吕正洪却是很清楚的,他知道,周衡好歹還是一個讲究人,做事是有一定章法的。但那個厂长助理唐子风完全就是一個愣头青,脑子裡沒有一点规则意识。這一老一少,一文一武,可真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第47章 提成制度 临一机厂长办公室,周衡看着在自己面前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唐子风,踌躇半天還是叹了口气:“小唐,以后這样的事情,還是少做一点……” “老周,你当初在局领导面前哭着喊着要带我一起来,不就是让我干這种脏活的嗎?沒有我這一手,临河市那帮人能变得這么乖?”唐子风不以为然地說道。在私底下的场合裡,他用“老周”這個称呼来称谓周衡已经越来越顺口了,周衡一开始還有点不适应,现在也变得麻木了。 “我是看中你是個非常之人,让你在必要的时候行非常之事,但沒让你违法乱纪啊。這一次的事情,上头是不追究,如果追究下来,你這個在幕后煽动群体事件的人,起码也是开除公职的处分。”周衡严肃地說。 唐子风一摊手:“說我幕后煽动,有证据嗎?” “你以为组织很傻嗎?”周衡反问道。 唐子风嘻嘻笑道:“哪能啊,组织是万能的,我這点小伎俩,肯定瞒不過组织。不過嘛,我不是为了個人私利,而是为了帮一家特大型国企解困,组织上应当会考虑到我的动机吧?” “我倒是真有点奇怪了。”周衡皱着眉头說,“這几天,施书记专门去调查過這件事,查来查去,谁也說不清楚關於工商行和魏永林的消息是谁传播出去的,又是谁组织大家去闹事的。 “她只查到那些征集魏永林罪状的传单是一個名叫宁默的青工带着人印刷的,他說是很多工人都在谈论這個主意,他就出头去做了,其他人也证实在宁默印传单之前,就已经有人出過這個主意。最关键的是,不管怎么查,這件事和你都是一点关系也扯不上,但我知道,這肯定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默嗎?”唐子风装作是第一次听到這個名字的样子,点点头說,“這個人倒值得去认识一下,說不定以后還能用得上呢。” 周衡說:“我了解過這個人的情况,是技校毕业的,在装配车间当钳工,技术上马马虎虎還過得去,平时喜歡发点牢骚,但总的来說還算是比较安分守己的一個人。” “好,我记住了。”唐子风应道。 让唐子风這一打岔,周衡刚才的問題算是白问了。他也知道,唐子风肯定有自己的一些秘密渠道,能够把水搅浑。唐子风不愿意把這些渠道說出来,他也沒必要去刨根问底了,当领导的,有时候糊涂一点也好。 对于唐子风的破坏能力,周衡算是见识到了。他也明白,在时下的环境下,用寻常的办法還真沒法让诸如宋福来、魏永林之类的人妥协。唐子风的手腕,对于一家企业来說是非常必要的,甚至于周衡当初提出要带唐子风来临一机的时候,也是存着利用他這种破坏能力的想法。 這次对付魏永林,唐子风事先向周衡打過招呼,让周衡到省城去活动,一方面是避嫌,另一方面也是争取省裡的支持。至于他准备如何让魏永林屈服,唐子风并沒有向周衡說起,所以当周衡事后听說有几千职工和家属上街的时候,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所幸整件事有惊无险,最终的结果還是令人满意的。 這件事也让周衡对唐子风的认识增加了几分。唐子风行事看似莽撞,其实是有分寸的。他是如何对付宋福来的,周衡到现在也沒弄明白,但至少有一点,宋福来沒敢对唐子风进行报复,這就說明唐子风做事的分寸拿捏得很到位,既达到目的,又不把别人逼到绝路上去。 這一次唐子风煽动工人和家属围堵工商支行,還大肆搜集魏永林的罪证,看似极端,但事后却沒有什么后遗症,甚至魏永林也只是被调换了岗位,并沒有落马,這就是给人留了余地了。换成一個真正的愣头青,這一回沒准会让临河市一干领导都受到牵连,而一旦如此,就沒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罢了罢了,后生可畏,年轻一代的办事能力,或许真不是自己這样的老头能够理解的。在市场经济條件下,或许還是唐子风這种人更能够如鱼得水,自己只要在背后替他挡挡风雨就好了。 想到此,周衡撇开了刚才的话题,說道:“前些天,我通過過去的一些老关系,联系了十几家厂子,都是有意向要采购一些机床的。现在我打算安排一些业务员去和這些厂子接洽,你有什么建议沒有?” “有。”唐子风干脆地回答道,“第一,要和业务员约法三章,只要是他们联系過的业务,如果未来被他们以直接或者间接的方式转包给其他企业了,一经查实,直接按贪污罪移送司法,勿谓言之不预。” “這個想法是对的,但他们如果真的要把业务转给私人企业,我們又怎么能够发现呢?”周衡问。 唐子风笑道:“老周,你刚才吓唬我的时候,不是說组织是万能的嗎?如果我們动用刑侦力量,甚至不惜从京城請几個刑侦专家来查,你觉得查不出来?” “這個动静就有点大了吧?”周衡迟疑說。 “必须這样做。”唐子风說,“但凡查到一起,就直接送法院起诉,判個十年八年的,非如此不能震慑宵小。” 周衡想了想,提笔把唐子风的建议记录了下来。乱世用重典,临一机的销售队伍鱼龙混杂,作风极其糜烂,也的确是需要下狠手来整顿一下才行了。至于說到京城請刑侦专家過来,周衡觉得自己還是有点渠道的,他认识的几個朋友,可是成天和间谍打交道的,对付一家工厂裡的几個销售员,完全就是牛刀杀鸡了。 “第二,落实上次厂务会上提到的奖励政策。我计算過,对于业务员谈回来的业务,按合同金额的1%给予奖励。业务员的差旅费支出暂时還按原来的制度,由厂裡实报实销。但涉及到给客户送礼或者回扣之类的支出,一律算在這1%裡,厂裡不再单独列支。”唐子风继续說。 周衡点点头:“這件事你上次跟我提過,我和几位厂领导私下沟通了一下,大家基本上是赞同的。趁着這次出去找业务的机会,我想就把這個制度定下来吧。” 唐子风說:“這個制度,咱们可以向全厂公开。同时宣布不管是不是销售部的人员,只要能够拉回业务,一律可以享受這個提成政策。這几天我陪着张建阳在服务公司调研,感觉高手在民间,只要给大家一個承诺,职工们的智慧是无穷的。” 唐子风的建议,在厂务会上得到了通過,随即便以公开文件的方式向全厂进行了公布。唐子风這两條建议,一條是对销售人员有好处的,另一條则是在销售人员的脑门顶上悬了一把剑,对他们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当然,這只是对那些存着吃裡爬外心理的业务员而言的,你如果问心无愧,又怕什么严格监管呢? 对于给销售人员以1%的提成奖励一事,大多数的干部职工都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他们的道理也是很合理的,销售员的职责就是找业务,相当于工人上班制造零件。拉来业务就能够拿1%的提成,那我造一個零件是不是也应当有1%的提成呢? 更有人愤愤然地表示,這些销售人员都是窝囊废,一年都拉不回一单业务,凭什么给他们提成? 這种抱怨其实是无法做到逻辑自洽的,既然人家拉不回业务,那么自然也就拿不了提成了,你生气什么呢?這些人拉不回业务也同样领工资,那么那些能够拉回业务的业务员,厂裡给予提成奖励,又有什么错呢? 有些“富于正义感”的职工,索性就直接给机械部写匿名信举报了,說周衡一伙在临一机搞不正之风,长此以往,厂将不厂,云云。這些匿名信被转到二局,谢天成不以为然,直接就给扣下了。你說不能给销售员提成,那你倒是想個办法来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呀。你拿不出一個好办法,又不让人家去尝试,這不就是键政局的作风嗎? 不管大家是不是有意见,這個政策最终還是确立下来了。唐子风通過韩伟昌、宁默等人在私底下做了不少工作,让许多职工渐渐接受了這個政策,并转而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能够从這個政策中获得一些好处。一時間,有点门路的干部职工都在给自己的三亲六故打电话,询问对方能够找到一些机床方面的业务,如果介绍過来,就有提成可拿。一台机床的价格少辄一两万,多辄几十万,1%的提成是非常可观的。 在這個提成政策中,有一條临时的附加條款,规定厂领导班子成员揽来的业务,不能提取提成,這多少也堵上了一些喷子们的嘴。 就在這個时候,還在金尧做采访的包娜娜给唐子风打来一個电话,說自己联系上了一家企业,对方有意要采购4台机床,让唐子风抓紧時間去接洽。包娜娜還特地提醒說,事成之后,该给自己的提成,可不许赖哦…… 第48章 机床和机床不一样 “机床?他们要什么机床?” 唐子风在电话裡问。 “机床不就是机床嗎?”包娜娜反问道,“我跟他们說,你们是生产长缨牌机床的,他们经理对你们的印象非常好,說他年轻的时候在工厂开的就是长缨牌的机床,然后說如果他们需要的机床你们能够提供,他会优先考虑的。” 唐子风叫苦道:“拜托啊妹妹,机床有车床、铣床、钻床、镗床、磨床、刨床、插床、拉床、锯床,還有组合机床。同是车床,有卧车、立车,同是磨床,有外圆磨床、平面磨床,還要分不同精度、最大加工长度、最大加工深度,你凭空一句說人家需要4台机床,你让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提供?” “啊,這么复杂啊,你怎么不早說啊?”包娜娜在电话那头抱怨道。她是学新闻的,对于工业的這摊东西還真不了解。其实,唐子风在读大学的时候也不知道机床還有這么多的分類,這些知识都是他到二局工作之后才逐渐听說的,有一些甚至是在到临一机之后突击恶补而来的。 “可是,我跟人家经理都已经吹過牛了,說你们是国营大厂、老厂,什么机床都能造。他原来是打算从国外进口這4台机床的,听我一說,就把国外的订单给推了。”包娜娜說。 “我汗!”唐子风真是服了,他說道:“這样吧,你把对方的电话告诉我,我要和他聊聊,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我的提成呢?”包娜娜嗲声嗲气地问道。 “少不了你的!”唐子风沒好气地說。 包娜娜嘻嘻笑着,把对方的信息报给了唐子风。原来,包娜娜联系的這家单位是金尧废旧物资回收公司,联系人就是公司经理,名叫毛亚光。唐子风挂断包娜娜的电话,直接拨通了毛亚光的号码。 “毛经理嗎,我是临河第一机床厂的厂长助理,我叫唐子风。我有一個师妹,叫包娜娜的,說你们這裡打算采购4台机床,有這么回事嗎?”唐子风直截了当地问道。 毛亚光說:“是的是的,我們的确是打算采购4台机床。我們原来是打算从国外引进的,合同都快签了,结果上面通知我們說外汇指标解决不了,买不成了。這不,正好包记者到我們這裡采访,听我們說起這事,就非常热心地推薦了你们厂。好家伙,临一机,长缨牌机床,当年那可是顶呱呱的。我当时就說了,只要你们厂能够提供我們需要的机床,价格合适,质量可靠,性能和国外产品差不多,供货及时,售后保障可靠,我就选你们了……” 唐子风听着他像說相声贯口一样地罗列着要求,好悬自己沒有一口气憋死。你說得那么豪迈,什么临一机和长缨机床都是顶呱呱的,好像非我們不可一样。可你列出来的那些要求,哪一條也不算宽松啊。但凡是個机床企业,能做到所有這些條件,谁又会拒绝它的产品呢?說到底,這不就是一個空头人情嗎? “毛经理,我能不能打听一下,你们要的是什么机床,车床還是铣床,或者是磨床?”唐子风问道。 “我要车床铣床干什么?”毛亚光不解地反问道,“我過去是在工厂裡开過车床的,可我现在到了废旧物资回收公司,我們要车床有什么用?” “那你要的是?” “金属打包机床啊,包记者沒跟你說嗎?” “呃,沒說太清楚……”唐子风汗了。 “包记者說你们能够提供的呀!” “是嗎?我還得问问……,要不,毛经理能把你们的具体型号要求发一個传真過来嗎?我让技术处的人看看,看我們生产的金属打包机床能不能符合你们的要求。”唐子风成吉湿汗,這個包娜娜可真敢說啊。 “好的,我把外商给我們的产品介绍发一份给你吧,我們就是要那种型号和规格的机床。”毛亚光說。 唐子风把厂办的传真机号码告诉了毛亚光,毛亚光倒也是個办事麻利的人,不一会就让人把资料传真過来了。唐子风拿着這几页传真件,苦着脸来到技术处,进了总工程师秦仲年的房间。 “秦总工,這是金尧一家企业想要采购的4台机床的资料,您看看我們能够生产嗎?”唐子风把传真件递上前,說道。 秦仲年接過传真件,只看了一眼,便抬起头来,看着唐子风說:“小唐,你沒事吧?” “我就知道……”唐子风苦笑說,“我果然是所托非人啊。” 废旧物资回收公司,其实就是人们寻常說的废品收购站。公司回收回来的物资中间,有一类就是废旧金属,這些废旧金属是冶炼钢铁或者其他金属的重要原料。這几年国内的经济发展速度很快,钢材严重短缺,导致废旧金属价格也不断上升,回收废旧金属的利润十分可观。 废旧物资回收公司回收回来的废旧金属,有各种形态,比如废旧角钢、废钢筋、铁门窗、废旧螺丝钉等等,還有一部分是工厂裡进行金属切削时切出来的铁刨花,看上去很蓬松的一大堆,实际上沒多少重量。 像這样的废旧金属,在运输之前必须打包,也称为压块,就是用机器把它们压成致密的块状,這样能够节约空间。毛亚光說的金属打包机床,其实就是這种打包机械,称其为机床也不算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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