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冷姑娘待陛下那般好,陛下有冷姑娘陪着,气色都明显比以前好太多了,可无论如何,冷姑娘和陛下之间终归是无名无份的,陛下中了那种下三滥的药,他此番相求,其实就是在让冷姑娘拿自己的清白帮陛下解药。
实在是太過无理了些。
可现在上哪儿去找人帮陛下解药
“冷姑娘,我知道這太過为难”
楚元冷沒有什么心思去理李千,她快步走到马车前,却沒听到裡面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传出来,不是中了药嗎她怀着疑惑去掀开车帘,因不知道魏昭岚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只掀开了略微一角,整個人钻进了马车裡。
魏昭岚坐马车向来是不太舒服的,若非骑马太過招摇,恐会轻易暴露行踪身份,他也不会屈尊降贵窝在一個小小的马车裡。
但是今日从寒山寺回来,也不知是不是吃饱了的缘故,他竟睡得格外沉,若非觉得身子慢慢起了一股燥热,像是有不少跳窜的小火苗在他身下来回游走,烧得他皮肤都有些滚烫,他是绝计不会醒過来的。
他一醒来,便发现了身体的不对劲。
他身边有用毒高手,一召来查看便知他是中了药,還是传闻中那必须得交合才能破解的药,若在十二個时辰内解不了,那他恐怕会被活活的折磨死,而且死相极其的难看。
除了苏太后,谁還会给他下這种药
他表面上虽只带了两個侍卫,实际上时刻都有训练有素的暗卫潜伏在四周保护着他,這也是他敢轻装出行,肆无忌惮来寒山寺的原因,更别說還有能以一敌十的楚元冷了。
自那药起效后,魏昭岚就觉得這辆马车像是热炉子般,将他蒸得浑身都是汗,眼尾也渐渐泛起了红意,整個人好不狼狈。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苏太后得逞的,不過她既然有這种手段,何不直接用毒药毒死他反而要用這种药狠狠的羞辱他一番。
“不要回客栈。”趁着還有理智,魏昭岚对李千下了這個吩咐,他不知道苏太后還有什么招数等着自己,虽說客栈裡都是他的人,但他远在寒山寺多日,尚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若是贸然回去,說不定是自投罗網。
魏昭岚很不喜歡這种被欲念控制的感觉,好似他是只靠着身体本能行事的野兽般,可属下们对這個毒都一筹莫展,唯一的办法或许就是
一想到要找一個陌生的女人,魏昭岚当机立断拍晕了自己。
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苏太后得逞,不会随随便便去碰那些女人
他不知道,在他昏過去的时候,在得知此药无另解之法的李千直接带着他去寻了楚元冷。魏昭岚沒想到自己醒過来能看见楚元冷,也沒想到他能那么快就醒過来,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马车也被遮掩得严严实实,所以他有些看不太清楚元冷的脸,但是這股熟悉的气息能让他笃定判断眼前人。
他现在的衣冠不正极了,明明他自己什么都看不太清,偏偏就想去整理,可手脚却像是不听自己使唤般,這气得他眼泪都快冒出来了,气息颤抖道∶“你你不是去找”
楚元冷的视力极好,纵然是在黑暗的状态下也能一览无余,所以她看清了魏昭岚现在的模样,少年的头发有些凌乱,束发的发带半落在肩膀上,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透着不正常的红,眼睛也红得跟小白兔一样,像是忍了许久,随着她的慢慢靠近,少年将唇咬了一個印子出来。
“我沒想去找谁。”让魏昭岚误会了的事情终于得以解释,楚元冷的嗓音在這种窄小的环境中,低沉得格外可怕,吐字却十分清晰,“我只是不想以侍卫身份待在你身边了,想着换個身份,然后再跟你打交道的。”
”可是你脾气那么坏,我只說了一句话你便要跟我桥归桥,路归路。”
魏昭岚跌坐在马车裡,楚元冷半蹲在他面前,以俯视的姿态看着脆弱敏感的少年,看着少年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变幻的神情,她突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挪移,“我就說你是公子脾气,你先前還否认,這会儿可该承认了吧”
魏昭岚下意识的嘴硬,但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沒有,說出来的话也软绵绵的。
“不承认”
”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這些都不重要。”這個时候,楚元冷才不会去计较這些,而且她熟悉少年的脾性,若是想叫他轻易低头,恐怕還得费多些心思,现在這般就還挺可爱的。
楚元冷言归正传,“来說点正事吧,是谁给你下的药”
說起這件事,魏昭岚就掩藏不住自己的怒火,不知哪裡来的力气,竟能自己坐直身子,咬牙切齿道“我猜是在寒山寺,那個小沙弥很可疑。”
“谁叫你去算什么姻缘,我原以为只能骗骗李侍卫這种老实人,沒想到连你也信,就那么想成亲啊”楚元冷不忘损他两句,见少年哑言,不過她也沒有再得寸进尺,免得直接把眼红的小兔子气哭。
魏昭岚低着头,委屈极了,他才不是想成亲呢,他只是好奇而已。
楚元冷蹲得有些腿麻,干脆坐到了魏昭岚的对面,“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然我跟你說說话,看看能不能缓解缓解。”
若是說话能缓解的话,那魏昭岚也不需要把自己拍晕了。
但楚元冷从进来到现在,他总算是沒有一开始那么难受了,也就起了想跟她說說话的心思,但他道“那你不准說让我不开心的话。”
楚元冷笑出了声,“我何时让你不开心了”
“有很多时候,你”魏昭岚忽然闭上了嘴巴,如果真的要细說下去,楚元冷肯定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了,他才不想在這种时候暴露。
见他不愿意說下去了,楚元冷沒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可你挺让我开心的。”
你是我见過最好看的小郎君了。
光是看着魏昭岚,楚元冷觉得就是一种极其愉悦的享受,少年可以說是跟温顺沾不上半点关系,且看他被刺杀时都能够冷静不乱,就不难看出他或许還有她不知道的另一面。
楚元冷从小就喜歡漂亮的东西,她连龙袍上的刺绣都得是精美无比的,在街上遇到新奇的好看玩意,她也总是忍不住要买回来的,哪怕是完全用不上。
這個也许能称得上是怪癖,但楚元冷就是改不了。
特别是对于魏昭岚,哪怕是要面临可能睡大街的境遇,不是热心肠的她却去为他請了個大夫回来,无论如何都见不得這個单薄美丽的少年难受。
明明知道他的情况复杂,自己不应该多事,但在少年撑着孱弱的伤躯,睁着那双清透的眸子看着自己时,她竟是不受控制的心软了,最后答应做他的侍卫。
這些时日他的身影总在她跟前晃悠,不知不觉她竟也习惯了。
突然被猝不及防的夸赞,魏昭岚脸皮薄,也对着楚元冷小声的道了一句,“你也好看。”
谁不喜长得好看的人呢,魏昭岚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对好看的要求对标着自己,所以显得格外的苛刻,再加上他并沒有立后纳妃的意思,所以也沒有刻意的去寻找心仪之人。
谁知微服私访一趟,竟在這裡遇到了呢。
魏昭岚轻笑了一下,也许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明知道這不是個好时候,但他却改变了主意,特别是楚元冷的那句,要跟他继续打交道,他听到之后心裡一直烧得厉害,既想要追问又怕得到不好的答案。
可他是男人,总要主动一些才对。
“阿冷。”笃定主意的魏昭岚开口,這是他第一次叫楚元冷的名字,他的声线格外清澈悦耳,像是湍急而下的溪流撞击山石发出来的声音,還带着丝丝的颤音。
“恩”楚元冷的尾调拉长,应了。
一直在马车外等待的李千都快急死了,他原本以为楚元冷进去后很快就会有個结果的,沒想到都快過去一刻钟了,既不见人出来,也沒听裡面有什么动静传出来。
也不知陛下现在怎么样了,陛下身边的用毒高手可特意提醒過,此药药性刚猛,一般人若想要靠意志力忍耐過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忍過去了,恐怕也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药性半個时辰就会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更难熬,陛下先前拍晕了自己,总不能下一次也這般做吧
而尉迟真就显得格外冷静了,她无條件服从君上,如今君上沒有交代她做什么,她便不会擅自行动,而是等候君上吩咐。
等待的時間并不长,马车裡终于响起了声音,李千刚想冲上去,却发现叫的不是自己。“尉迟。”尉迟真上前听令。
楚元冷看着怀裡唇都被咬破,露出可怜神色的魏昭岚,忍不住叹了声气,“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再备些热水。”
尉迟真抬起头,带着些许犹豫之色,很快又重新低了下去,“是。”君上要临幸西楚男子,她并沒有干涉的权利,只是那西楚男子的身份尉迟真终究沒說什么,下去准备了。
李千听明白了楚元冷的话外之音,知道她這是答应给陛下解毒了。
尉迟真办事十分得力,很快就收拾出了一间屋子出来,這宅子在买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从裡到外打扫了一遍,该添置的东西也都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主要看楚元冷這個主人的意思安排。
楚元冷能答应给魏昭岚解毒,在李千看来這已经是天大的善意了,他這时候就只有跑腿的份儿,哪裡還能去管楚元冷带魏昭岚去哪裡,毕竟接下来的事情他也不适合在场。
不過尉迟真完全沒给李千插手的机会,甚至還将他拦在了内院外面。
尉迟真自己也跟李千一同在外院等候,顺便防止有人来打扰。
屋子裡的炭火烧得很足,一进门便觉得暖意扑面而来,对于楚元冷倒是沒什么,可魏昭岚刚刚在马车上发作了一次,原本就热得扯衣领,口干舌燥的像是一條极度缺水的鱼,眼下热遇热,更是难受得很,口裡断断续续的发出声,“热热开窗。”
他呢喃的喊了好一会儿,发现楚元冷沒有照着他的意思去做,便想要自己去开,可是药效的劲头上来,他整個人软得连路都走不利索,最后還是被楚元冷握住手腕抓住,整個人被丢到了床榻上。
楚元冷看着他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无奈道“开窗你会受冷得风寒的。”他原本就怕冷怕得不行,冷热交替下不得风寒才奇怪,楚元冷才不会纵容他。
魏昭岚沒那么容易就妥协,就算是陷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他也不死心的看着窗户,努力抬着手要起身,“我不,我热,我就要开。”
楚元冷含着笑站在一旁,双手抱臂道∶“好,我就站在這裡看你开,你能站起来都算你厉害。”
魏昭岚试着站起来,却发现腰像是软成了一滩水般,怎么也直不起来,他的两條腿還在床边悬着,离地板分明就只有几寸的距离,可他就是怎么都触不到地面。
他现在一点儿都不开心,反而生气,十分生气极了。
可是屋子裡都沒有人来安慰他,那该死的药效发作,让他一個不小心都把嘴唇咬破了,特别是闹了一番开窗后,他的注意力就又全部回到了嘴巴上,现在就只想着嘴巴好疼。
见他消停了一些,楚元冷俯身察看他唇上的伤口,“啧,怎么把自己咬得那么狠。”
原本红润饱满的唇平添了一道口子,上面還残留着几分血迹,像是能蛊惑人心的功效般,让楚元冷忍不住的盯着。
想起马车裡的丢人的那一幕,魏昭岚扯過一旁的被子,罩在了自己的脸上。
药效险些让他失了理智,他居然拉着楚元冷的手,還想要亲她
幸亏他及时幡然醒悟,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直到闻见血腥味才清醒下来,要知道再晚一步,他可能就要把楚元冷给扑倒了。
女子的清白是头一等要事,若是他对楚元冷做了不清白的事情,万一被她讨厌了该怎么办他不想被楚元冷讨厌,只好拼命的忍耐着,而且就算是就算是要做那种事,也要征得对方的同意才行。
见魏昭岚把自己藏进了被子裡,一副沒脸见人的样子,楚元冷由着他冷静了一会儿,才上前把被子掀开,魏昭岚還死死拽着被角,摆明了不想再见光亮。
他就這样忍一晚上就好了,也许明日那些下属就把解毒的办法想出来了,再不济他還有十二個时辰,总是会有办法的,所以他想一個人缩在被子裡忍着。
可是楚元冷却来招惹他。
”李侍卫說此药无其他的解法,如果十二個时辰内還沒有解的话,到时候你会口鼻发黑,满脸鲜血,死得特别难看。”楚元冷看着魏昭岚将头别开,在刻意避开看着她。
”所以呢”魏昭岚下意识想咬唇,但他還未动口就被疼得皱起了眉头,鼻腔内顿时都变得酸涩起来,他疼得想哭。
楚元冷冰凉的指节抚上魏昭岚的脸,对上他泛红的双眼,“這药半個时辰发作一次,這次你的嘴巴咬破了,下次還要咬哪裡
”我”魏昭岚也說不上来答案,既然這药效那么厉害,他一开始還能忍耐,可是到最后肯定会彻底丧失理智,到时候连自己干了什么都不知道。
”子卿。”楚元冷摩挲着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间,只见魏昭岚因为這声突如其来的子卿,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楚元冷的语气实在是太温柔了,是他从来都沒有听過的温柔,魏昭岚還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唇角被小心郑重的落下一吻,他闻着熟悉的檀香气息,漆黑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他被楚元冷给亲了
十八年来,他第一次被女子亲了
楚元冷的唇沒有涂胭脂,他也不算是吃了女子唇上了胭脂,甚至都沒有品尝到滋味,反而像是楚元冷在细细攫取他究竟是甜的還是香的。
随着這個吻而来的东西却让他落入到了這辈子最窘迫的境地之中。
他第一個念头便是把自己遮起来,可是楚元冷却将他的手腕攥到了手心裡,声音平稳道∶“衣服脏了,换一件便是。”
楚元冷用手揽住他的腰,帮助他坐起身子,魏昭岚像只软绵绵的羔羊,趴在楚元冷的肩膀上,一张脸,连带着耳朵尖都变粉了,他语无伦次道∶“我我不是故意,我绝无非分之想,我是清白的”
天底下再沒有比他更清白的男子了,魏昭岚呆呆的想,此时此刻他更是迫切想要楚元冷知道。
可是他来来去去嘴裡就只有清白,非分两個词,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
楚元冷就這样静静的听着他說,直到他把好不容易歇過来的最后一丝力气耗尽,乖巧的躺进了她的怀抱裡,楚元冷抱着软乎乎的魏昭岚,终于得以確認一件事。
他真的很香,就像糯叽叽的团子般,让人想要狠狠咬上一口。
她果真也按照想法去做了,魏昭岚觉得自己的脸蛋突然吃痛,定睛一看居然是楚元冷,而且她還咬着不松口,魏昭岚也是有脾气的人,照着楚元冷這样咬下去,他明日肯定就沒办法出去见人了,就在他准备推人的前一刻,楚元冷终于松口了。
不咬脸了,楚元冷改去咬脖子。
魏昭岚忽然有种错觉,摩挲着他脖子的不是楚元冷,而是狼的犬牙,就等着挑选一個合适的时机,咬破他颈后柔嫩的皮肤。
炭火還在烧,魏昭岚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按理来說两個人都亲過了,楚元冷還咬了他的脸和脖子,他与她之间着实是已经算不上清白了。
魏昭岚盯着楚元冷的脸,屋子裡分明有照明的烛火,可他却瞧不太真切楚元冷的脸,但是能分辨出她眼睛裡的情愫,還有刚刚咬過他而带来的惬意满足。
他再次主动贴到楚元冷的怀裡,隔着衣衫听她的心跳,可是他的心跳却明显更大声一些,他听见自己试探的询问,可以嗎
两個人有了肌肤之亲后,他他会负责任的。
若是不可以的话,楚元冷也不会把人带到這裡来,這可是她刚买的宅子,她自己都沒住過一晚呢,如今却要给人鸩占鹊巢了。
虽未曾宠幸過男子,但楚元冷向来沒少看這方面的书,虽都是御官送来的,不是出于她本意,但她也不至于鲁莽得未有一丝经验。
她对魏昭岚道“躺好。”
魏昭岚照做了,但他躺好后却觉得有些怪怪的,他作为男子不应该是上头的那個嗎怎得会躺下来难不成這是楚元冷的癖好
但是中的药容不得他去细想那么多,他现在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把药给解了,而楚元冷给的解释又那么合理,“裤子脏了,帮你换一條。”
无论是南奉男子還是西楚男子,在楚元冷看来都沒什么区别,但是看魏昭岚的反应,多半是個未经人事的雏儿,所以她绝对不能胡来,否则会把人伤到的。
這褪下来的衣衫,可沒有那么容易就穿回去的道理。
魏昭岚许是吃了年纪的亏,尚且還未有人给他上過這门课,不過今日楚元冷恰好教会了他什么叫做不要别人說什么就听什么。
他总共也沒记住什么,只觉得跟楚元冷待在一起很舒服,但是楚元冷使坏,明知道他的嘴巴破了,却对着他的嘴亲個不停,都把他亲得掉眼泪了。
疼的不仅仅是嘴巴,想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哪怕是被人刺杀,也是连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的,哪裡会像现在這样哭出声来
他不会是要死了吧
魏昭岚呜咽的哭了好久,晕晕乎乎之际,听见楚元冷用沙哑的声音哄他叫什么妻君。
他不明白妻君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一這样叫,楚元冷就开心,他记得耳边传来她悦耳的轻笑,随后又被哄着叫了几声,再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就完全都不记得了。
李千跟尉迟真都在外院等着,尉迟真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直接隔绝了李千想跟她搭话的可能性,李千莫名相信有楚元冷在,他家陛下定然是会安然无恙的,可他還是忍不住着急得来回踱步,尉迟真就当沒看见他,两個人倒是相安无话的一同等着。
终究是李千先沉不住气,硬着头皮开口问尉迟真∶“那個,這位姑娘,你是冷姑娘的朋友吧”
尉迟真与楚元冷同样都是身材高挑的女子,但楚元冷不像尉迟真這般像是凝了一层冰霜在表面似的,她冷漠的神情也在拒人于千裡之外,但不得不說,尉迟真的长相也是相当出众的。
尉迟真平视着李千,移开眼眸淡淡道“我是小姐的侍卫。”
這下轮到李千诧异起来了,“冷姑娘有侍卫”
他知道像是楚元冷這般气度的女子应当不是普通人,但沒想到连她身边的侍卫都是這般不俗之人,虽然他并沒有见過尉迟真出手,可是尉迟真腰间的剑明显不是凡物,隐隐可见她雄厚的内力。
既然是冷姑娘的侍卫,那之前为何沒出现要知道冷姑娘之前可是一直给他家陛下做侍卫的。
李千有许多問題想要问出口,却听尉迟真平静打断他的思路。
“我家小姐家境殷实,你大可放心,她会对你家公子负责的。”
虽說纳西楚男子进后宫可能会麻烦些,但君上既已宠幸過了,总不能让人流落在外就是了,尉迟真作为楚元冷的贴身侍卫长,自会将之后的事情为她打点好。
還望那西楚男子不要不识好歹,白承了圣宠才是。
尉迟真一下子将事情扯到了负责之事上,這让李千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怎会有女儿家能够随随便便把這些挂在嘴上的,而且還說得十分坦然。
他這個沒成過亲的大男人,都有些难以羞耻。
”倒不是负不负责的事情。”李千看见尉迟真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瞬间连寒毛都竖了起来,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怕她,他吞了吞口水,道“說到底是冷姑娘吃了亏,我家公子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他会对冷姑娘负责的。”
在這裡和李千争谁应该负责這個問題,尉迟真觉得完全沒有必要,也就沒有继续再理他了。
李千却觉得尉迟真是信了自己的话,也对,陛下是喜爱冷姑娘的,待此事完毕之后定然会带冷姑娘回宫的,最低也会封個四妃。
一直到卯时,尉迟真才得了楚元冷的命令得以进内院。
其实内院,特别是楚元冷的這间屋子一晚上都沒有消停過,只是尉迟真和李千都在外院,這诺大的宅子可不是一步两步就能逛完的,无论是再大的声响,撑死了也传不到外院去。
楚元冷从屋子裡出来,她微微眯着眸子,慵懒的披着件外衫,脖子上落了些明显的痕迹,尉迟真不敢抬头去看,低着头听候楚元冷吩咐。
若是在平时,鲜少能有人让楚元冷身上落下什么伤,不過楚元冷自己却觉得算不上是伤,只能算是小兔子想要挣脱枷锁不成,性子急躁上来恼羞成怒咬了几口罢了,不痛不痒的。
西楚不似南奉那般男子以柔弱为美,但制服一個半路不听话想要逃走的小家伙,楚元冷還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
魏昭岚已经累得睡着了,相比较楚元冷,他简直是沒落下一块好地方,就连在睡梦中也哼哼唧唧着說疼。
看得楚元冷出来前忍不住怜爱的又亲了他一口,只不過這次是在脸上。
他的嘴巴已经被亲得不成样子了,而且一亲就会发出小兽般呜呜的声音,叫人又想再把他疼疼。
“孤先前嘱咐你的事情,你可有查出来他的身份了”楚元冷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她清了清嗓子,方觉得好些。
尉迟真知道楚元冷所问为何事,她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沉声道∶“回君上,卑职按照您给的名字去查,所幸西楚姓魏的大族并不多,但都沒有叫魏子卿的,而您身边那位”
尉迟真顿了顿,“卑职无能,实在是查不出来他的身份。”
“查不出来”楚元冷拧了拧眉头,尉迟真的能力她自然是信得過的,南奉在西楚也并非是毫无根基,這般都查不出来一個少年的身份,要么這個名字是假的,要么少年的身份深不可测。
楚元冷合上眸子,捏了捏眉骨,“那你可知魏昭岚是何人”
尉迟真抬起头,在楚元冷预感不好的猜测下,一字一句回答道“回君上,這是西楚那位陛下的名讳。”
魏昭岚,西楚陛下
楚元冷勾了勾唇角,慢慢吸了一口气,這简直是给她的一個大惊喜,她早就应该猜出来的,在這边陲之郡出现的绝色少年,通身气质不凡,出手极为阔绰,又三番两次遭遇刺杀,怎会是個简单人物
谁能想到那位称病休养的西楚陛下,居然偷偷跑到了东郡来,還跟她還跟她
楚元冷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原本還想着既然已有了妻夫之实,她会承担這份责任,把他带回南奉,恰好君后之位還空缺着,若是他不愿意,便直接打晕带走就是了。
但是魏子卿,应该說是魏昭岚,這位西楚陛下了。
若不是温存之间她随口问了几句,他断断续续透露出真名,怕是這会儿還不知道她睡的是西楚陛下。
楚元冷也不知是该气還是该恼,她挥手让尉迟真退下,又转身回到了屋子裡。
床榻上的少年蜷缩成一团,睡颜显得有些不安稳,时不时還会在睡梦中轻轻颤抖几下,显然是被折腾得狠了,楚元冷将外衫褪下来,将少年抱在怀裡。
热乎乎的,整個人還软软的,若是就這样抱着睡,定然会很舒服。
谁能想到那位名声在外,杀伐决断的西楚陛下,此刻正乖乖躺在她的怀裡,像個被欺负了的可怜小猫儿呢,楚元冷方才生出来的几分气,在看到魏昭岚這副模样后,也消得差不多了。
楚元冷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与他同榻而眠。
魏昭岚从来沒有睡得那么舒服過,整個人都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裡裡外外都沾染上了喜歡的味道,如果他有尾巴的话,肯定会摇晃個不停,叫人知道他的愉悦心情。
身上那些疲倦与不适感,也都被他暂时性的忘掉了。
他沒有做梦,也沒有头疼,而且還有個能够发热的火炉把他烫得暖暖的,這比在屋子裡生一夜的炭火都要有用,他忍不住靠近发热的火炉,也不怕烫過了头,总之能贴多近就有多近。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辈子就沉浸在這個夜晚裡。
当他清醒過来,被外头的亮光刺到眼睛时,刚想用手去挡,却发现浑身都仿佛抽空了力气般,连抬手都软绵无力,而且只是稍稍挪动了下身体,就觉得酸痛无比极了。
他忍不住叫出声来,靠
他是被什么人给打了嗎而且還是用尽全力暴打的那种,要不然怎会连屁股都疼魏昭岚纳闷极了,却在瞧见身旁人时什么话都說不出来了。
他跟楚元冷躺在了一起,楚元冷的脖子上還落下了個咬痕,魏昭岚有预感。那就是他咬的。
他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见魏昭岚呆愣得說不出话,楚元冷打了個哈欠后,对着他笑了笑,“早啊,今天难得沒有起床气,该表扬。”
魏昭岚将被子拉高到胸口,磕磕巴巴道∶“我你”
他差点把舌头给咬了,都表达不出来想說的话,而且他的嘴巴還疼死了,像是被咬破了一样。见魏昭岚像是失忆了一般,楚元冷挑眉道“你中的药已经解了。”這句话瞬间让魏昭岚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他中了那等子下三滥的药,嘱咐李千不要带自己回客栈,沒想到李千擅自主张带着他去找了楚元冷,可是那药性猛烈,他只得将自己拍晕,還把嘴巴给咬破了,醒来后又差点控制不住去强吻楚元冷。
然后他就被楚元冷带到了這间屋子裡。
他不停的喊热,還想要去开窗户,楚元冷都不搭理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差点被气哭。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和楚元冷
魏昭岚的视线不知何时下移到了床单上,楚元冷也刚好与他看到了同一处地方,上面赫然有一抹殷红的血迹,像是才刚刚凝固沒多久。
魏昭岚张了张嘴,理智告诉他,他昨晚肯定对楚元冷做了些什么,這就是最好的证明。
魏昭岚不知道,完璧之身的男子亦会有处子之血,他想当然的以为是楚元冷的,而殊不知,這血是楚元冷亲眼看着他流出来的。
既然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這個地步,魏昭岚觉得自己也沒有什么好扭捏的了,反正楚元冷是他的心上人,他作为男人,肯定是会负责到底的。
而且
他看向乌发披肩的楚元冷,许是经了事的缘故,她的眉眼看着比往常還要精致上不少,虽說這种事是她吃了亏,可她依旧淡笑着,沒有丝毫的抱怨。
魏昭岚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自爆身份,“其实我是西楚皇帝,既然我們你放心我会负责的,你跟我回宫,我封你做贵妃”
楚元冷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原来只是做贵妃嗎
亏得她還想把人带回去,将君后的宝印捧到他面前。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也幸亏她知道魏昭岚的后宫并无一人,否则现在定然会当场把小沒良心的打晕,带回南奉囚禁起来。
拐個皇帝回去,她還是有這样的本事的。
魏昭岚等着楚元冷的回答,可是楚元冷突然变了脸,這让他有些捉摸不透,因为他的坚持,后宫這些年才沒有被塞进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但是他如今跟苏太后博弈,苏太后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呢,楚元冷又来历不明,实在不适合被册为皇后。
他尚未立后,贵妃便位同副后,而且他并不打算立第二個妃子,后宫之中就只有楚元冷一個人。
幸好楚元冷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她沒有表现出对魏昭岚身份的惊讶,而是用慵懒的语调道∶“這样,我家裡颇有些田产,你不若跟我回去,念在你以完璧之身跟了我的份上,我娶你做侧夫。”
魏昭岚怀疑自己听错了,他重复了一遍,“侧夫”楚元冷勾起唇角看着魏昭岚,“是啊。”
魏昭岚觉得终究是自己鲁莽唐突了楚元冷,忍不住红起了脸,却還是不解的问∶“为什么是侧夫”
楚元冷反问“那为什么是贵妃”
魏昭岚哑言,他有着难言之隐,现在還不能告诉楚元冷。
“你若是不愿意做我的侧夫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缺夫婿。”楚元冷从床榻上起了身,随意的拿了件衣服披上,魏昭岚才发现楚元冷看起来生龙活虎的,走路也都沒有半分异样,而他则像個被折磨得将至虚脱的,床边的铜镜照着他的唇色都是苍白的。
他忽然升起了一种很可怕的想法。他不会是虚吧
魏昭岚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這個字绝对跟他沾不上半点边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楚元冷刚刚說的话,“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楚元冷已经将衣服穿得差不多了,用一种十分潇洒的语气道∶“哦忘了跟你說,我家裡有三個小妾,各個貌美如花,勤俭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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