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秦淮河畔(2)
忽然间,外面爆发出阵阵的欢呼声和掌声,杨夙枫伸头看了看外面,发现那些嫖客们這时候才如梦初醒,纷纷作出赞赏的举动。很多嫖客都在大赞那個叫作薛檀的姑娘琴艺如何的了得,很多人都不断的竖起大拇指,不過很快就被身边的美女们给拖走了。
“如果真的是萧紫葑弹這首菩提咒的话,這些人恐怕要疯癫。”杨夙枫心裡默默地想着。琴声开始的时候,他的确以为是萧紫葑,但是慢慢的,他就听出来了,這個弹琴的人有些地方显得還很生涩,似乎是刚刚学了不久的,越到后来,和萧紫葑当日在莫愁湖畔弹出的意味相差甚远,那种淡淡的哀思,淡淡的离愁,并沒有表现出来,不過纵使如此,也足够一般的嫖客们赞叹不已了。
只可惜,萧紫葑啊萧紫葑,你现在究竟躲藏在哪裡呢?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呢?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然后有人很有礼貌的推门进来,果然是天香楼地老板栖凤梧前来登门拜访了。栖凤梧其实长得不好看。脸上很多麻子,身体也有些臃肿,不過人活到了一定的程度。身体外观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因为每個关注他地人,绝对不会注意他的外表,栖凤梧就是這样的人。
栖凤梧不但带来了熟练非常的问候语。而且還带来了四位如花似玉地姑娘,不過,当他转头看到宫紫嫣等人的时候,他的笑容居然有点僵硬了,然后很自然的悄悄挥手让那四位姑娘都退了下去。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清楚地分辨出宫紫嫣等人的女儿身,那四位姑娘的姿色虽然也算得上上品,但是和宫紫嫣等人相比。那就相差得太多了。
淡淡的客套了一番,杨夙枫自称姓唐,乃是来自八道联盟地区,宫紫嫣等人都是他地客人,是专门到這裡见识见识的,他也沒有否认她们的女儿身,反正秦淮河畔时不时也会有些好奇的姑娘进来看看的。算不上什么特别,最后直截了当的问道:“老板。那個弹琴的姑娘是什么人?我能不能见见她?”
宫紫嫣等人地眼光立刻带着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杨夙枫心裡暗暗叫苦,他可不是想和那位弹琴地姑娘拉上什么关系,更加不是想去嫖她,他只是想尽快的离开天香楼這裡,這裡人多眼杂,還有個精明的不像人的栖凤梧在身边。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能够隐瞒得了多久,還不如找個机会躲藏到那個弹琴姑娘的画舫上面去。說什么那裡也会人少一点,清净一点,露馅地机会也就少一点。
栖凤梧察言观色,哪裡会不明白杨夙枫的尴尬,当即朗声笑道:“当然可以,小檀姑娘地琴艺乃是秦淮河畔最出色的,我們天香楼中也沒有其他的姑娘能够比得上。小檀姑娘卖艺不卖身,公子若是要去,天香楼代收每位两百金币的……”
话音未落,宫紫嫣已经将一锭金子砸到了他的手上。既然小檀姑娘卖艺不卖身,那就沒有什么关系了,她们也想知道這些薛檀姑娘和萧紫葑到底有沒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杨夙枫却心裡微微有点好笑,卖艺不卖身是一個笑话,别人之所以不肯卖身,乃是因为你出的钱不够。你要是扔個十万八千锭金子,孙悟空的母亲都肯张开两條大腿,何况秦淮河畔一個小姑娘?
出手阔绰换来的自然是极高的效率,栖凤梧立刻亲自安排船只,挑选了最好的水手,最好的差点,還亲自将他们送下天香楼,一直送到码头上。原来天香楼都有各自的专用高级码头的,是专门提供给贵宾使用的,如果在岸边租用的不是廉价的乌篷船,而是高档的快速帆船的话,就会在天香楼或者怡红别院的高级码头停靠,也就不用被一群姑娘们在码头上抢来抢去的了。
果然,杨夙枫等人换上了专用的快船,很快到达了薛檀姑娘的画舫。薛檀姑娘的画舫在秦淮河中的众多画舫中算是比较残旧的,装修风格也算不上豪华。很显然,卖艺不卖身這种理念在秦淮河畔是不太受欢迎的,普遍的男人都喜歡卖身不卖艺的女人,当然,如果又卖身又卖艺的话,那就更好了,只可惜,要到了那個程度,一般的男人又消费不起了。
自然已经有人通报进去,不過薛檀姑娘并沒有出来迎接,据說裡面已经有客人。杨夙枫等人只是想找個地方避避难,当然不会介意,随意的走了进去,裡面的那個客人也随意的回头看了看,不看還好,一看就不得了。杨夙枫下意识的转過身去,心裡暗叫冤家路窄.
原来,那個客人,赫然是蝶思诗。
撇开双方的恩怨不谈,蝶思诗其实還是很漂亮的,给杨夙枫的第一印象也不错,纤细柔弱中似乎带有
一股淡淡的出尘的仙气,恍若空谷中的幽兰,即使沒有人欣赏,也会默默的绽放。她很随意的穿着一條素白的连衣裙,静静的坐在那裡,低头抚弄着自己面前的古琴。清丽的秀发被从外面吹进来的微风轻轻的贴在她的脸庞上,将有点尖尖地瓜子脸装扮的更加的清纯俏丽,从侧面看。她地眉毛也是非常灵活跳动的,似乎会随着琴弦而轻微的摆动。她的双手,显得纤细而柔弱。恍若无骨,十指葱葱,轻轻地搭在琴弦上,凝结成非常秀丽的画卷。
看到杨夙枫怪怪转過头去。蝶思诗显得有点茫然,不明何故。杨夙枫随即也想起来了,自己明明是化了状的,蝶思诗根本认不出自己,自己担心個鸟,而且這個贱人在這裡,正好找机会好好的羞辱一番。薛檀姑娘卖艺不卖身,她蝶思诗可不是。待会儿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让宫紫嫣打晕了她,自己就将她给干了……
脑子裡转着一连串龌龊的念头,杨夙枫就在蝶思诗的侧面坐了下来,隐隐的闻到她身上地香气,心裡不免有点淫荡,又想起她的姐姐蝶枫舞。开始還高傲的要死,最后還不是乖乖的在自己身下婉转成欢。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把蝶思诗变成那样的喜歡受虐待的人物……
“你们家的主人身体似乎不是很舒服?”薛檀地声音袅袅的传来,将杨夙枫从无边淫荡地遐思中拉了回来,原来他刚才胡思乱想的时候,脸色自然有所反应。引起了薛檀姑娘的关注。他看到几個女人的眼光都在盯着自己,于是端正了身体。打扮出一副宝相庄严的姿态。薛檀古怪的眼神从他身上飘過,眉头轻轻地皱起来,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舒展开来。
杨夙枫微微弯腰說道:“谢谢姑娘关心,我身体很好。”
薛檀姑娘慢慢地說道:“嗯。”
杨夙枫看了看這位称作秦淮河畔琴艺第一的薛檀姑娘,发现她的确不算非常的美丽,她的脸蛋是可以的,尖尖的瓜子脸很讨人喜歡,似乎带着一股倔强的個性,不過就男人普遍比较关心的身材而言,她在胸前已经落了下风,一颗钻石小吊坠从她的脖子上悬挂下来,压住自己胸前的连衣裙,将单薄的胸部暴露无遗,难怪要卖艺不卖身,就算她愿意卖身,恐怕也卖不了好价钱,喜歡坐飞机的人除外。
“請问兄台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小檀姑娘的画舫上,已经有半年多的時間沒有男人踏足了,你是来听菩提咒的吧?”蝶思诗的确沒有认出杨夙枫来,转過头来很热情的說道。听她這么說,似乎她跟薛檀非常的熟悉。
“呵呵,是嗎?”要不是因为蝶思诗总是在报纸上写文章讽刺自己,攻击蓝羽军,杨夙枫相信自己对蝶思诗应该還是很客气的。单就女人的相貌而言,蝶思诗的确要比薛檀优秀很多,漂亮而且富有身材,涨鼓鼓的胸脯,纤细的小腰肢,很能吸引男人的**,尤其是那些对他有愤怒感的男人。
似乎被蝶思诗提醒了,薛檀也注意的看了看杨夙枫,似乎要了解他为什么要上船来。要知道,她的琴声,固然可以让岸边的很多嫖客鼓掌,可是真正舍得花费两百金币上船来听琴的人還真的不多,而且杨夙枫一来就是四個人,虽然其他三個明显是女人,但是价钱是照收不误的。
杨夙枫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解释一番,否则還会引来更多的疑问,于是淡淡的說道:“這首菩提咒,以前我曾经听别人弹過,所以现在听到,觉得非常的熟悉,特地上来看看……”
话音未落,蝶思诗和薛檀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說道:“不可能!”
杨夙枫愕然。
似乎觉得有点失礼,蝶思诗和薛檀姑娘都是脸庞微微一红。蝶思诗低声的咳嗽了两声,掩饰過去。薛檀姑娘有点好奇地說道:“這首曲子,乃是一位高人所创,据她所說,从未向外人展示過。公子又是从哪裡听来的?难道這世界上還有其他人会弹這样曲调的菩提咒?”
此言一出,宫紫嫣等人都情不自禁的看着杨夙枫。
杨夙枫心裡暗暗叫苦,萧紫葑的這首菩提咒其实沒有什么特别的,菩提咒這首曲子很多人都会弹,萧紫葑只不過是改了很多音符,将它变得更加的低沉,更加的哽咽,在裡面倾注了淡淡的哀思,淡淡的离愁而已。可是他真地不知道,原来萧紫葑从来沒有对别人弹過。
薛檀姑娘凝视着杨夙枫,缓缓的說道:“這首菩提咒。音符更改了很多,我得高人指点,用了四五個月的時間,也不能娴熟地弹出来。其他人。我想不太可能。”說到后来,薛檀姑娘的口气裡带着一股淡淡的傲人的味道,那意思分明就是說,杨夙枫肯定是在說谎。
杨夙枫顺势摸摸后脑勺,有点尴尬地說道:“那……我想我有可能是听错了,对不起,呵呵,对不起……对了。薛檀姑娘你這么說,你還有师傅?你师傅四五個月之前刚好路過這裡?”
薛檀姑娘不知道這裡面有巨大的陷阱,默默地点点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一会儿以后才有点忧伤的說道:“是
的,那时候,我生意很不好。到了难以维持的地步,那天晚。我一個人在画舫边上祈求上天帮帮我,结果我师傅就来了。她是踏着月色而来的,是上天专门派来拯救我的使者。她总共在我的画舫上住了半個月,教了我六首曲子,還指点了我很多基本动,我才能够有今天地地步。這首曲子。不是她教我的,是我有时候晚上听到她一個人独自弹琴。然后默默地流泪,我觉得很奇怪,就坐在旁边听,听得多了,我也听熟了,可是师傅从来沒有认真的指点過我,她似乎不想对别人弹這首曲子。我知道她肯定有伤心事,而且伤她的心,肯定是一個忘恩负义的男人……”
杨夙枫急忙端起茶杯来喝茶,可是還是能够感觉到来自芳菲青霜等人的犀利的眼光,脸上不由自主地慢慢地燃烧起来。旁边的蝶思诗诧异地說道:“唐公子,你怎么啦?茶很烫么?”
“是……”杨夙枫苦笑着說道,茶的确很烫,可是他入口了才知道,舌头已经被烫的不行了。幸好旁边有玻璃杯装着纯净水,于是他连忙喝了半杯,觉得舌头麻麻的,說话也不自然了。
宫紫嫣等人想要過来照顾他,但是又怕被人识穿身份,只好装作沒看见。
蝶思诗点点头,恼怒的說道:“天底下的男人,地确沒有一個好东西!尤其是那個杨夙枫,他哪裡有资格来当皇帝!让他来做皇帝,還不如解散政府,大家回到原始社会的无政府状态……”
噗嗤……
杨夙枫一时控制不住,满口地纯净水喷了出去。
薛檀姑娘和蝶思诗都目光熠熠的看着他。
杨夙枫忍不住說道:“蝶姑娘,你這思想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蝶思诗眼睛轻轻的转了转,有点诧异的說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杨夙枫内心裡暗叫失败,皇帝還沒有当上,第一次微服私访就破绽百出。是啊,蝶思诗和自己都沒有相互通报姓名,自己怎么可能就知道对方是蝶思诗,总不能說是自己整天盯着情报机关提供的画像,就算化成了灰也认得她吧。不過他的反应也算是一流的,镇静的說道:“呵呵,是栖凤梧老板說的。”
蝶思诗眼神裡有点厌恶的神色,冷冷的說道:“我每次来,他都派人盯着,好像我不给钱就上来画舫是撬了他们天香楼的墙角似的!這种庸俗的男人,眼裡只有钱!”
杨夙枫心裡不由得乐了,原来蝶二小姐上来听琴是不给钱的,看来跟薛檀的关系很不错嘛!
幽若紫萝淡淡的插话說道:“小檀姑娘,那你的师傅后来去了哪裡,你知道嗎?”
薛檀姑娘摇摇头,神色忧伤的說道:“不知道。那天晚上,她悄悄地走了。本来她跟我說,杨夙枫来到尼洛神京的时候,她才会走的。可是,杨夙枫還沒有来,她就悄悄地走了。”
幽若紫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蝶思诗接過话头来說道:“由此可见,杨夙枫的确是一個恶魔。”
杨夙枫默然不吭声。
薛檀姑娘轻轻的拨动了一下琴弦,琴声顺着河水静静的流淌,正是那首菩提咒的开端。薛檀姑娘神色哀苦,慢慢的說道:“不管是不是恶魔,我們這些人都是要遭殃的。与其晚走不如早走,明天我也会走了。秦淮河畔,可能要過一两年地時間。才可以重新的兴旺了。”
杨夙枫诧异的說道:“为什么?”
薛檀淡淡地說道:“新皇帝陛下上任,肯定要整顿风气,每次我們秦淮河畔都是被整理的对象,沒有足够的金钱。是不能過关的。我沒有钱,只好先到其他方去谋生,等到整顿地风头過去了以后,才重新回来看看還有沒有机会。”
蝶思诗冷冷的說道:“什么整顿,不過是变着法子收你们的血汗钱罢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们這裡油水太多,利益太复杂,上一批人倒台了。下一批人自然要找借口问你们要钱。每次整顿来整顿去的,目的都是为了钱罢了。不過你還是走吧,天香楼不会为你出头的。换了杨夙枫来做皇帝,天香楼這次能不能過,都還是個大問題,那些人的胃口,都是无底洞来的。”
薛檀默然。独自默默地拨动着琴弦,不過并沒有形成乐曲。似乎是随手抒发内心的郁闷和苦楚。這在杨夙枫听来,反而有点亲近的感觉,当初萧紫葑在莫愁湖畔弹奏菩提咒的时候,似乎也是目前這种愁苦的心境。只可惜,萧紫葑似乎总是在故意的躲避自己。
杨夙枫默默地說道:“那究竟是皇帝要整顿這裡還是下面的人要整顿這裡呢?”
蝶思诗冷冷地說道:“這有什么区别嗎?”
杨夙枫想了想,默默地說道:“依据我的猜测。也许皇帝未必想得到這块地方。毕竟,天下之大。需要皇帝去处理地事情多得多,秦淮河畔整顿不整顿的,似乎都沒有关系。至于下面的官员,你說的利益分配問題,倒是一個关键。杨夙枫真的做了皇帝,可能对這裡也不会怎么动手整顿,顺其自然罢
了,可是下面的人……不知道蝶小姐有沒有什么好地建议?
蝶思诗冷冷的說道:“你听来有什么用?”
杨夙枫轻描淡写地說道:“虽然沒有什么用,但是也算是增长了学识。我喜歡周围走走,增长学识,不管有用沒有用,都喜歡接收。充实自己嘛,何必一定要在乎别人!就如小檀姑娘的师傅,一曲菩提咒,自娱自乐,也不是不可以的……”
蝶思诗意兴萧索的說道:“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怕给你惹祸。你要是听我說了,万一冲动起来,主动找某方面理论,那你就是羊入虎口,白白的送命了。你要是真的要听,我說也无妨。秦淮河畔现在是由朝廷直接管理的,直接发牌照,我觉得這是整顿的根源。朝廷只要放手不管,任其自生自灭,效果会好很多。当然,对于雏妓方面的控制還需要继续完善法律……”
杨夙枫点点头說道:“放任自流,似乎也不好吧?”
蝶思诗淡淡的說道:“杨夙枫虽然一无是处,但是有一個词還是可以借鉴的,那就是宏观调控。国家不再管這些具体的事情,只是通過法律来约束……算了,這是我写的一点心得,你要是喜歡,就拿去慢慢研究吧。上面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看過就算,不要理会。我时日无多,希望你也最好尽快的离开尼洛神京,任何时候都不要說起你认识我,否则你会后患无穷的。”
宫紫嫣和芳菲青霜等人都悄悄的抿紧了嘴唇。
杨夙枫接過来一看,原来是蝶思诗的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绳头小楷,似乎都是对某些事情的看法和评论,還有她本人研究出来的一些措施。蝶思诗平常喜歡开座谈会,吸收新的观点,在整個尼洛神京乃至唐川帝国都小有名气,笔记本上面的內容,都和时局有很大的关系,尤其是站在朝廷的高度看全国的問題,在很多問題上都提供了很新颖的观点,立刻将杨夙枫吸引了,要是朝廷按照這些方法施政,也许就不用孱弱到今天的地步了,连续看了好几页,爱不释手,這会儿就是蝶思诗问他要回来,他也断断不肯归還了。
看到杨夙枫如此欣赏自己的作品,蝶思诗当然很满意,還就一些具体的問題详细的指点了一下,不過一会儿却悄悄地流下了晶莹的泪水。薛檀首先发现了不对,悄悄地停止了弹琴,诧异而关切的看着蝶思诗。
杨夙枫也发觉不对了,将笔记本贴身藏好,诧异的說道:“蝶姑娘,你哭什么啊?”
蝶思诗悄悄地掉转头去,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眼泪,回過头来的时候,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的样子,淡淡的說道:“我沒事,我只是想我姐姐了,不知道她好不好……”
杨夙枫眼神有些深沉,沉默片刻,才缓缓地說道:“我刚刚从金川道過来,你姐姐沒事,好得很。你姐姐是蝶枫舞吧,我在蓝羽军的编制序列表上看到了她的名字,她现在被任命为蓝羽军步兵104兵师的指挥官了,她的副手就是洛桑,還有一個人叫作孙可也,不過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你姐姐的名字如果是蝶枫舞,我绝对沒有看错的……”
芳菲青霜忍不住轻生的咳嗽了两声。
蝶思诗两眼发呆,好大一会儿才欣喜地說道:“真的嗎?我姐姐沒有被杨夙枫杀死嗎?”
杨夙枫淡淡的說道:“沒有啊!我听人說,你姐姐還要带兵去打赤炼教呢!你父亲当年是不是也去打過赤炼教?就是那個赤炼教,应该不会错的。”
然而,蝶思诗满脸的诧异和惊喜忽然间慢慢的消失了,慢慢的化作了淡淡的悲哀,慢慢的說道:“我想,你看到的這些都是假消息。杨夙枫不会放過我姐姐的,他恨死我們家的人了,他還诬蔑我父亲杀了他的父亲,我的姐姐肯定已经遭受他的毒手了,他是故意放些假消息出来哄骗世人的。谢谢你,无论怎么样,我都听到了我姐姐的消息,不论她是生是死,我都沒有关系了。如果她死了,我們也会很快相聚的……”
杨夙枫狐疑的說道:“为什么呢?”
蝶思诗轻轻摇摇头,默默无言。
薛檀姑娘忧伤的說道:“杨夙枫已经派遣蓝羽军监视了她居住的地方,随时都会杀了她的。她以前得罪杨夙枫的地方太多了,杨夙枫還不知道要怎么折磨她,我劝說她不如自杀算了,但是她說她绝对不自杀,除非杨夙枫杀了她,否则她一定要顽强的活着看到杨夙枫的灭亡。唉,往事過眼如云烟,生死又如何?生又何苦?死又何苦?”
轻轻的,薛檀再次拨动琴弦,忧伤的曲调在画舫内外轻轻的流淌。
忽然间,传来一声清脆的风铃的声音,這是有客人到来的信号。
果然,两三分钟以后,在两個贴身侍卫的带领下,两個美丽的**慢慢的踏入了船舱。
杨夙枫轻轻的倒吸一口冷气。
南宫晓蝶和慕容竹韵!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