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商议办法 作者:妍九笙 “你应该是已经想到办法了吧。”司云澜看向李肃,“你身边那個侍卫呢?” 明明刚才還看见他身边那個叫景云的侍卫呢,怎么现在沒了。 李肃也沒有卖关子,“他去找人了,今明两天就回来了。” 离得近的下午就能到,离得远的就得明天了。 司云澜已经猜到李肃要找的是什么人了,点了点头,起身說,“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见。” 现有的人证、物证都已经盘清楚了,再就下来也沒有什么意义。 “嗯。”李肃点了点头。 司云澜和李肃這边进展不错,但与他们仅有一墙之隔的蒋格和林功却着急的如火上的蚂蚁。 今日已经审了柳远的私盐案,那黄河贪污案還远嗎? 林功面色十分难看,“蒋大人,你說說,這可如何是好啊?” “如何是好?”蒋格讽刺地看了他一眼,长叹了一口气,“如何也好不了了。” “林太傅啊林太傅,你說說你是怎么教的儿子啊,怎么蠢笨如此!”蒋格恨恨地說。 他们工部掌管各项工程、工匠、屯田、水利、交通,拿到手的那可都是肥差,手脚不干净的人海了去了,真清清白白的他還想不起几個来。 不過他们都有分寸,知道什么能拿,什么不能拿,拿又该拿多少,這都是又学问的。 谁能想到林景丹的胆子那么大,用朽木替换木桩,黄泥替换糯米和桐油,他真想看看他脑子裡是不是装满了黄河的水,无知! 林太傅闻言也不辩驳,教子无方是他的错,他這一辈子为朝廷都是兢兢业业的,他自认为自己是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 唯一愧疚的就是自己這個儿子,他刚出生的时候,正逢先帝病重,朝堂上乱的不行,他压根儿沒有机会好好教养他。 后来陛下登基,他又忙着稳定,等他再想起儿子来的时候,景丹已经长大了,那孩子天资不好,再加上自幼跟在他妻子和老娘身边长大,性子也有些左。 骄横人性,自私冷漠不合群,骄傲又自卑,性格偏激,自卑又敏感。 他多次尝试着帮他改過来,但可惜都失败了,一個性格的养成不是一朝一夕的,同样要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儿子已经大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了,自己這個做爹的又能怎样呢。 后来他进了工部,成了亲,有了孩子,人也便的沉稳了,他這才松了一口气。 儿子离开京城出发前的那天晚上,他還曾特地把儿子叫去书房嘱咐了几句…… “景丹,你這次离开京城去修筑黄河大坝,路途遥远,你切记要保重自己。 黄河至关重要,你肩上的担子重啊,你要替陛下好好做事啊。 我知道你们工部做工程,总喜歡往自己口袋裡划拉,但……” 虽然林景丹已经在工部多年了,但這是他第一次负责這么大的工程,還要去這么长時間,林功难免有些担心,想要多嘱咐几句。 “好了,爹,不用說了,儿子心裡有数。”林景丹面上应着,心中却不以为然。 所有人都這么做,他为什么不能做呢,再說了,要不是为了图钱,谁会愿意外放這么远去修那什么破大坝。 有什么用啊,就是大水冲垮了,那也淹不到京城啊。 林功做了這么多年的官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林景丹是怎么想的。 罢了,多說无益,說不定還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明日离京,路上多小心点儿,有什么拿不准的送信回府,我也好替你参谋参谋。” 蒋格心中也十分懊恼,虽然林景丹为了拿下黄河修筑的差事给了自己银子,但他平素裡表现的都挺出色的,干活儿也麻利,是個有能力的人。 不然他也不能把黄河修筑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啊。 谁知道他出了京城,来了地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還請蒋大人想想办法,看看来有沒有什么补救之法?”林功也知道這水不好趟,但他只有這一個儿子,他得保住他啊。 “补救之法?”蒋格看了林功一眼,“事情都到了這個时候,我們都知道那折子上写的是不是真的。 陛下也知道,栽赃嫁祸那套是行不通的,這個渎职贪污的罪名他是背定了。” 林功身形一個踉跄,索性坐在椅子上,沒有摔倒。 “行了,這個时候你要是再倒下,那林景丹可就一点儿办法也沒有了。” 如果不是這件事情牵扯到了他身上,他才懒得理他们這些破事呢,蒋格此刻无比后悔收下了蒋格的银子,不然也不会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這破事他想管嗎?他当然不想了,但他怕如果他无所作为的话,林景丹到时候把所有的事情都给秃噜了,那他渎职受贿的事情肯定就瞒不住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還是先见景丹一面。” 林功做了那么多年太傅了,蒋格话裡话外的意思他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确实是要见一面。”蒋格也认同林功的话,他们现在对林景丹如今的情况還不了解,也不知道他是否說了什么。 “但现在大牢有官兵重重防守,想要进去见景丹一面,谈何容易啊。”蒋格眉头紧皱。 而且留给他们的時間不多了,陛下如今還留在這裡,說明他是想等黄河贪污案的事情完了再回京。 但陛下肯定不会在银川停留太久,今天陛下召见了李肃和林景丹,应该是把黄河的案子交给了他们两個。 “有了。”林功突然眼睛以来一亮,想到了一個办法。 “什么办法?”蒋格好奇地问道。 “我先去面见陛下,等回来再跟你說。”林功說完起身便走了。 留下蒋格一個人在屋子裡,“唉,到是說清楚啊。” “陛下,林太傅求见。”苏育茂說。 “林功?他這個时候来干什么。”建章帝扔下毛笔。 苏育茂把湿帕子递過去,建章帝擦了擦手,說,“让他进来吧。” “是。”苏育茂打发一個小太监去外边通传。 很快,小太监便带着林功进来了。 “臣林功,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功山呼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