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是個误会 作者:奔跑在退休路上 “那你跟我說說,怎么才符合赔偿标准。” 虽然早有准备,但苏芊芊還是被气笑了。 “你们的宣传广告上写的清清楚楚,会负责施工项目的全程监理。” “而且,我還特意和你们的销售確認過什么叫全程监理,他說的很明白,就是你们不仅会在验收的时候出现,施工過程中也会去现场。会监督施工方按照符合标准的工艺和质量进行装修。” “這些內容,我都是有聊天记录的。” “怎么现在,就又变成,提醒過了就是尽到监理义务呢!” “抱歉苏女士,我很理解您的心情。” 平台客服還是柔声细语,但說来說去,都是踢皮球: “但是公司也确实有规定,這种情况是不能赔偿的。” “之前给您提供咨询的,是哪位销售同事呢,如果他确实做了這种承诺,那可能是对公司的政策理解有偏差。” “而且您想想,這种情况我們也真的沒有办法呢。” “我們的监理同事,确实不可能代替工人去贴砖装修呀,他能做的就是告诉這些工人怎么做,实际干活肯定還是要找装修公司的。” “哼,找装修公司。” 苏芊芊冷哼一声。 “装修公司该负的责任,是装修公司的;你们监理公司该负的责任,是你们监理公司的,不是他们有問題,你们就沒责任了。” “如果你们觉得仅靠监理,不能确保施工队按照要求装修,那在宣传和合同裡,就不应该這么写。” “這是误导消费者!” “而且你刚才說,是你们销售对公司政策理解有偏差,這就更是你们内部管理的問題了。” “我身为一個消费者,当然认为你们的销售可以代表公司,更何况,合同裡也是有对应條款的。” “总不能你们的法务对公司的政策也有误解,所以合同模板都是错的吧。” “不是這個样子的苏女士。” 对方的态度仍然很好,但在苏芊芊看来,现在說的內容,都属于狡辩: “我們的合同沒有写這個內容呀。” “你這不是睁眼說瞎话么!” 苏芊芊终于忍不住了。 “合同5.3條写的明明白白,你自己看看。” “您可能对合同的理解有偏差,您可以再看下,這一條写了,如果是因为我們监·理·公·司的责任,我們会进行赔偿。” 客服着重强调了“监理公司”几個字,然后继续說道: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的监理员沒有提醒施工队,那肯定是我們的责任。但现在是,我們提醒后,施工队对方拒不整改。” “這种情况的话,我們沒有办法给您赔偿的,還是需要您和施工队沟通的呢。” “行呀,你们是真行呀!” 苏芊芊气的不知道该說什么。 “你们的制式合同,给我改的机会了嗎。” 苏芊芊在和监理公司签合同之前,還真考虑過要不要也让律师帮忙把把关。 可一来她和监理公司销售沟通的时候,对方很明确的說過,這是制式合同,无法修改。 二来,虽然是熟人介绍,但請律师帮忙看合同,也是要收费的。 之前跟装修公司签好几万的装修合同,花一千律师费看合同還值得,但和监理公司一共就几千块钱的监理费,再花一千的律师费,苏芊芊就觉得有点沒性价比了。 所以,就在這么一個侥幸心理之下,就踩坑了。 而对面的客服,還在继续温温柔柔的踢皮球: “苏女士,您不能這么說,我們的合同您是看過的,大家也都是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签署。” “我們从来沒有胁迫過您,如果您确实对合同不满意,可以選擇别家呀。” “行,你们是真行,先虚假宣传,然后在合同裡玩文字游戏是吧。” “苏女士……” 对方客服還想继续解释,但苏芊芊已经不想再听推诿的话术,直接问一個最终态度—— “总而言之,你们就是不愿意履行合同中的赔偿條款呗?” “很抱歉苏女士,我們愿意履行合同,但這個确实不是合同中的义务。” “行,既然你们是這個态度,那關於赔偿的事,我会向消协投诉的。” 苏芊芊干脆的告知对方自己的态度。 “你们這完全属于货不对板,宣传的服务和实际情况不符,是欺骗消费者。” “您……” “你也不用再說什么了,孰是孰非,咱们直接看消协,看工商局和法院。” “我……” “這個問題就先這样。” 苏芊芊不想再和对方磨嘴皮子,因为她知道,這是沒用的,能做决定的,压根就不是现在直接和自己說话的這個小客服。 把自己的态度告诉她吧。 要是她上报后,监理公司再来找自己,那就那时候再沟通。 但—— 苏芊芊一边听着系统提示音,一边找出任律师的微信,准备一会挂断电话就联系他。 她知道,监理公司那边,应该不会因为她的“威胁”,再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了。 如果他们一直是這种服务态度,那這种“投诉”、“起诉”的“威胁”,平时肯定也很多。自己這個,他们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也好,之前早就听說過装修套路深,但一般人除非要装修,否则也不会了解太多。 那就借着這次這個机会,让自己的粉丝朋友们好好学习一下吧。 当然,苏芊芊最想达成的结果,是能震慑一下這些装修公司、监理公司们,让他们以后不敢再這么肆无忌惮。 但那都是后话,苏芊芊开始问下一個問題: “再說說收好处费的事,施工队的工长,都已经直接說他收好处费了,你们的结论是怎么来的。” 客服小齐沒想到苏芊芊又跳回了這個問題。 但這個問題就比上個好回答多了,她這次实话实說: “我們询问了您给的那個联系人,施工队的郭工长。他现在已经承认,之前他說黄监理收取好处费,是因为一时情绪失控。” “所以,其实是個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