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奇葩的朋友来相会 作者:鲈州鱼 明朝第一弄臣 “用修,小王爷,你们在注甲倒是聊得火热,让我好找。 這声音有些耳熟,杨慎回头一看,還沒看清来人是谁,就先吃了一惊。這人身上的穿着倒還正常,一袭青衫,与其他士子并无大异,可头上却戴了一顶皮帽子,头脸上都是毛绒绒的,好像关外的鞋子一样。[.] 除了穿着怪,他的形迹也很鬼祟,打招呼的语气倒是熟惯,可声音却很低,像是捏着嗓子說话似的,否则杨慎也不会只觉耳熟,而想不起来這人是谁。 等到這人走近,将遮着脸的皮帽掀开一角,杨慎又是大吃一惊“李世兄,怎么是你?你为何作此打扮,而且……” “嘿嘿,贤弟這话就问得笨了”李兆先眉眼挑动,嘿嘿一笑:“今天来這裡,当然是报名入学的啊。“你也”先是朱厚烷,再是李兆先,杨慎今天受到的惊吓,几乎不在月前初至天津时之下,他张口径舌的看着嬉皮笑脸的李兆先,好半响才问出话来:“恩师可知道世兄来此?难道他也允了?” 和老爹摊牌后,杨慎本以为会有一场暴风骤雨的,可谁想那天之后,杨廷和就此不闻不问,算是默许了。他知道老爹不是那么容易被說服的人,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老爹去了恩师那裡,而后态度就变成這样了。 以杨慎的聪明劲,哪還不明白事情的关键在何处?等士林中传出消息,說李东阳为他入书院的事不惜再污名声,他的感ji就更是无以复加了。 明眼人都知道,刺探内部這种事只是說說罢了,从入学到毕业,再到打入皇党内部,少說也得三五年時間。如今天津的建设如火如荼,旅顺更是高深莫测,士党们哪裡等得及?哪裡等得起? 自己的事,好歹师生关系,恩师出面倒還說得過去,可若是兆先世兄的话,那可就不好說了。自从雷火之夜那场变乱后,恩师的名声已是大不如前,甚至有人作画以老妪讥讽之,在自己之后,若是再有变故,那…… “我爹当然不知道,他要知道,還不得气死啊?”李兆先一边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道:“這事儿沒人知道,别人都以为我回长沙老家去了,谁能料得我杀了個回马枪呢,哈哈。 “所以你才做這副打扮”李兆先笑的得意,杨慎毕艮是无语,瞥一眼正听得起劲,還跟着傻笑的朱厚烷,他心中长叹,比起沒心沒肺,這俩人還真是有一拼呢。 “哇,李大哥,你果然离家出走了,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朱厚烷眼睛冒着星星,一脸崇拜的扯着李兆先,显然他說的崇拜是发自真心的。 大明的宗室果然很可怜,好好一個小王爷,才十岁出头,居然一天到晚就想着离家出走,苛政果然猛于虎啊,杨慎不厚道的摇着头,心中感慨万千。 “嘘,噤声,噤声!”李兆先并不避讳身份,一把捂住了朱厚烷的嘴,低声道:“做人得低调,出风头要不得,要是给人发现了就糟了,唉,我這也是盛名之累呐,谁让我年轻的时候不知道這些道理呢?唉,年少孟浪啊,小王爷,你一定要吸取我的教训哦。” “嗯,我知道了。”朱厚烷很认真的点着头。 杨慎继续无语,這种对话,他還真是插不上嘴,无关智商,纯粹是思考方式的問題。别看李兆先說的老气横秋的,可实际上,這人也才二十出头,年少的时候也有神童的名头,而后更是才名日显,连他老爹李东阳做的诗句,他都改动過,而且還得了众人交相称赞。 不過,這位才子的性格跟他爹大相径庭,李东阳是個谨小慎微,思虑周全的人,可這位却是個游侠五度,放荡不羁的性子,要不然也不会做下這种离家出走,然后跑来书院报名的事儿了。 “說起来,用修贤弟,我還得感谢你呢。”跟小世子东拉西扯了一阵子,李兆先话头一转,又把话题扯到了杨慎身上。 “感谢小弟?为何?”杨慎茫然,自己只是跟父亲政见不合,可不是离家出走。 “要不是你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愚兄就算想杀個回马枪,也沒那么容易啊。” 李兆先慨叹道:“而且,我向我爹告辞的时候,他虽然看起来好像上当了的样子,可实际上我要做什么,他心裡跟明镜一样,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不過既然贤弟你做了初一,我当然可以跟着做十五了,他這個当爹的总不好厚此薄彼吧?” “”你這些年一直就沒着调過,科举从来都不去考,到现在還是個白身,就算沒有我,你要偷偷来书院,恩师只怕也不会拦着你的,反正也拦不住。杨慎在心甲腹谦两句,不再继续纠缠這個话题,问道:“世兄,你和小王爷早就认识了?” “嗯,李大哥是好人,我們是在书院旁听的时候认识的,那個大秘密也是他告诉周王哥哥的。”朱厚烷望着李兆先的眼神闪闪发亮,显然這种崇拜已经根深蒂固了。 “嘿嘿,這不算什么了,其实我也沒那么好了”李兆先mo着后脑勺,尴尬的向杨慎笑笑。 原来你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啊?李、杨两家是通家之好,杨慎更是李东阳的入室弟子,时常去李府走动,不過他和這位世兄的接触并不多,因为李兆先大半時間都不在家。在老家的时候自不用說,就算到了京城之后,他也一直在外面晃荡。 所以,杨慎還真就不知道,這位世兄居然如此不着调。先前他是冤枉周王了,那位王爷不是不着调,而是心眼太实诚,结果让人给忽悠了,這一大一小两個王爷還真是遇人不淑啊。 “世兄,那你今天来报考的是那個学院?”今天来的多半是从政的,小半是学自然科学的,不過,依李才子的這种不着调的性子,哪种也不像啊。 “我呢,最终是要去音乐学院的,你不知道,那裡有好多新乐器,不光是钢琴,听說在冠军侯的提议下,杨大家正在研究一种叫做管风琴的乐器,用那种乐器演奏,曲调之优美全不在钢琴之下”李兆先滔滔不绝的說了起来。 “是啊,要不是数学更有趣,我也想去音乐学院呢。 ”這俩人投缘也不光是因为离家出走的爱好,他们還有另一桩共同的兴趣,提起那些新乐器,两人都是一脸痴mi的样子。 “不過,我听說政法学院的考试题也满有趣的,所以呢,我打算先参加政法学院的考试,然后再转系去音乐学院。” “這也行?”杨慎实在忍不住了,为了考题有趣来参加考试世兄你也太奇葩了吧? “怎么不行?” 李兆先理直气壮的反问道:“所有的学院都是可以互通有无的,只要提出申請,教授根据平时的观察,附署意见之后,就可以转系了。 就算自己沒提出申請,若是教授认为某人不适合当前的领域,也会提供意见,供当事人参考的,当然,這种事還是以当事人的意见为准。” “那考题”转系什么的也就罢了,考削艮有趣却让杨慎很在意,考试是多郑重的事,考题怎么可能用有趣来形容? “那几位考生,請快点入场,休要耽误了時間!” 說话间,他们早就走到了考场前,只是众人排队入场,他们排在最后,所以一時間并沒有引起旁人的关注。现在别人都已经进到考场内了,维持秩序的吏员当然会催促他们了。 “這就进去了。”李兆先向那吏员一拱手,然后扯着杨、朱二人就走”“等下发下题目,你看了就知道了,听說這些题目是冠军侯和皇上一起研究出来的,你想想,能不有趣嗎?”“”有趣?跟皇上有关的考题,恐怕不能单用有趣来形容吧?谁不知道啊,皇上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奇葩,你俩的道行比他可差远了…… 杨慎头晕脑胀的被扯了进去,只觉乌云盖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用剧院当考场,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监考比较容易,剧院的的结构是聚音的,若是周围一片寂静,很小的声音都会被放大到很响亮,想要si下裡搞小动作是很难的。 坏处是对考生而言的,关乎日后的前程,又是第一次参加這种考试,很多考生本来就很紧张,這种宏大的建筑放大的不光是声音,而且還有紧张感。 一路走到位置上坐下,杨慎发现不少人都是脸色苍白,甚至有人的额头上冷汗直流,要知道,现在可是二月,剧院裡面一点都不热。 杨慎本来也有些紧张的,不過看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李兆先,他戴着皮帽的那副滑稽模样,让杨慎一点都紧张不起来。其实不光是他,周围不少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李某人,真心說,這打扮一点都不低调…,… 另一边的朱厚烷却是两眼放光,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不象是来参加考试的,反而像是等着吃大餐似的,有這么两個活宝在身边,谁還能紧张得起来呢? “开始考试……” 考试即将开始,杨慎连忙收敛心神,准备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