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各有谋划 作者:武装颠覆 ›› 目錄: 網站: 回来了,开始正常更新,每天尽量两更,求推薦 当铁牛押送的俘虏和人头回到安东卫城的时候,再次引起了轰动…… 上次家丁队和夹仓镇百姓押送的回来的已经让他们目瞪口呆了,沒想到這一次更惊人,几百個俘虏用绳子牵着排成了长长的一串,垂头丧气的跟在押送军户的身后,后面跟着的一辆辆的公鸡车,上面满满的都是人头! 哇…… 很多胆小的人看到這個残酷的情景已经捂着嘴开始吐了,杨剥皮的外号升级成了杨屠夫,一夜之间传遍了安东卫各地。 众位大人都是兴高采烈的站在城墙看着這支得胜之师回城,每一個心裡都在暗地盘算着,這一次的功劳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不過看来這支队伍押送的缴获不多,除了粗制滥造的兵器外,還有就是一些随时倒毙在路边的家畜。严坤之暗自皱了皱眉头,却是笑容满面的朝铁牛迎了過去。 其他缴获杨波通知了韩咬儿,他和韩二家的带着屯裡的匠户营和一些妇女儿童准备好了大车,在特种兵营的保护下早就安全回到了毛家屯。 等杨波带着最后的一批俘虏回到安东卫时,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与闻香教一战,护盐队斩获无数,脏银有六千多,其他小件的黄金首饰,珍奇珠宝都還沒清点完,米粮虽然不多,但也有几百石,除了应付那些大人自己還能留下一些,其他的俘虏有一千六百多人,斩获首级无数,大大小小的教众匪首一個沒跑掉,以不到八百人的队伍击溃了几倍的敌人,各营都经受住了考验,甚至罪军营都有些不满,這场仗打得太轻松他们沒捞到什么好处…… 此战過后,罪军营大部分人因功可以加入军籍,脱离罪军营加入到毛家屯的护盐队去,从此過上与军户们一样待遇的生活,然而让杨波沒想到的是,虽然這些人平rì无比的羡慕那些军户,现在有了加入军籍的机会,他们商议之后又不愿意加入了。 這些不愿加入的人大约有二十多個,他们推了老炮過来和杨波诉說,希望留在罪军营,只是希望装备待遇可以与其他军户们一样。杨波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他对秀才吩咐到:“我也知道這些人不愿受束缚,又沒有家室的拖累,倒是可以把他们提拔成罪军营各排各连的主官,或者干脆自编成一個连,称为老兵连,新来的俘虏另成一個连,称为新兵连,老兵连的装备可以按护盐队待遇发放,若是rì后這些老兵连的人有了家室,愿意回到屯裡的,也可以随时提出来,你去问问他们选哪一個?” 秀才大喜点头,這可是他收买人心的好机会,换成犊子可做不来這事。 酒宴上,杨波嘴裡倒是谦虚无比,先把众位大人的功劳大大吹捧了一番,什么坚壁清野啦,区区几百人守城,在万余教众的四面合围,竭力攻打之下力保安东卫城不失啦,把這些人吹得是天上地下无双,又說护盐队在众位大人神机妙算之下,对攻城教匪雷霆一击,接着衔尾而追方才大获全胜云云…… 杨波的话让众人喜笑颜开,总的基调既然定下来了,自己需要的就是如何在各自的請功文书上侧面突出自己的功劳即可,反正教匪四面围成,自己守住一面不就行了?如果四面城墙实在不够分,那组织民众上城墙防守也算功劳吧?拆房子搬石块准备器械也算吧?反正当rì除了教匪沒有正式攻城外,其他的事儿他们也做過了,說不上欺骗朝廷。 即墨营新任把总周光壁有些不满,他找了机会,悄悄地凑到杨波耳边說道:“知闲,這仗都是咱们即墨营打的,但知闲這样一說,只怕這军功要被他们占去大半,反正知闲现在是即墨营的人,咱们又何必为他们辛苦做嫁?” 杨波哈哈一笑,這周光壁才上任几天哪?就开始算计自己的好处了,要不是严坤之上下奔走,你一個小小的安东卫指挥佥事,還是虚职,有什么资格爬到把总的位置上去? 杨波心裡腹诽不已,脸上却是一肃:“眼下我不是即墨营的人,功劳也只好分润出去了,不過周大人安心,這也算是最后一次了。” 周光壁扫了一眼满屋子安东卫的大小官吏,叹了口气小声說道:“知闲,此战后你可是众位大人眼中的香馍馍了,来即墨营做個指挥佥事也是无可厚非,就怕安东卫诸位大人不肯放人啊。” 杨波摇头正想說点什么,王远山却跑了過来,当下两人便闭口不谈此事,杨波以为凭借自己后世的知识,至少能在這种附庸风雅的酒筵中大放异彩,可是他和這些人聊過之后就打消了這种愚蠢的念头,就算最粗鲁的武夫,也能随便吟几首打油诗,其他酸文腐画,诸子百家多多少少也能說道說道,杨波就尴尬了,要他剽窃诗词都是明末之前的,要他掉酸腐更是不行,是以在众人今rì不谈正事,只谈风月的提议下,杨波才過了一会儿就百般无聊起来,幸好自己沒選擇科举仕途之路,要不真的会死人的…… 看到一個妖娆的清倌人从身边走過,杨波作恶剧的伸出禄山之爪,在她丰满的屁股上掐了一把。 一声尖叫响起,把大厅诸位大人吓了一跳。 杨波头顶着无数探究,惊奇,還有清倌人愤怒的目光,假装很无辜的望着王远山…… “真是個粗鄙之人!” 這些人都是人精,哪裡還不知道杨波的花花肠子? 酒筵后,严坤之着人請杨波過去一叙。 严坤之丝毫沒有给杨波面子,劈头就问起了缴获的事情,他久在兵备道,也曾管理過钱粮刑名,杨波這点小把戏如何能瞒得了他? “知闲,想那闻香教多年盘踞安东卫,坑蒙拐骗,教众每年還要缴纳入会具银,再加上這次起事后涂炭地方,打劫富户,为何知闲列出的缴获上,单单只有一些粗劣器械,百多石米粮,其他的呢?”严坤之笑眯眯的望着杨波 “沒有” 杨波面不改色的撒谎,开什么玩笑,吃进去的东西他哪裡肯吐出来?要不也不会把那個rì照县令黄思儒往死裡得罪了 杨波语气平低沉的說道:“断不敢欺瞒大人,這些教匪都是乱民,本身就是活不下去才起事,那有什么余财?此战虽然杀人无数,缴获却是不多” 看到杨波冥顽不灵,严坤之差点气得半死,沉吟了片刻又耐心說道: “知闲,你可知每战之后必有缴获,這万余人闻香教起事非同小可,要想军功稳当,沒有三千两以上的缴获可不成,再說,即便是军功报上去了,還要使些钱上下打点,就算按察司派人来驗證首级,那也是要银子的,莫非知闲打算是让本官替你出這笔银子不成?” 這句话就說得很直接了,杨波也知道严坤之說得是实话,可是他還是很为难,因为他那三個军屯就是无底洞,除了往裡面砸银子外沒有办法,想了想,杨波有些舍不得的从怀裡摸出一叠皱巴巴的纸,有的纸张上面還沾了一些血迹。 “真真是不敢欺瞒大人,這次缴获实在不多……” 杨波看到严坤之的脸沉了下来,立刻接口道:“不過下官倒是有個办法,大人請看” 严坤之皱了皱眉头,伸出两根手指夹過那些纸片,才看了一眼就坐直了身子,改成两個手捧着,也不顾上面那些血迹恶心了。 “這些都是?” 严坤之大喜過望:“都是本地富户与那闻香教暗通曲款的往来信件?都拿实了沒有?” 杨波很肯定的点头:“证据确凿,還有闻香教的几個首领俘虏为活证” “好好!”严坤之长身而起,在屋子裡转了一圈 “如此便沒任何阻碍了,知闲,你先把那些证人都指证出来,我去派人把他们单独关押起来,知闲,你可替我解决了一個大难题啊?哈哈” 严坤之欢喜過后又坐了下来,反复的观看那些证词,不過這一次他的脸却慢慢阴沉了下来…… “怎么上面尽是些生员,還有几個举人?這怕是有些难办了” 废话,不难办我给你干嘛? 杨波心裡翻了一個白眼,恭敬的說道:“大人,勾结闻香教大罪,更何况這些人饱读圣贤书,暗地裡却做下這等罪恶的勾当,不惩处不足以平民愤!不過嘛,這個下官以为倒也不宜牵涉過多,有些涉入不深的,倒是可以约谈叱责一番即可,但這几個为首的不但资助闻香教起事,而且還是复社中人……” “复社中人?” 严坤之眼睛都瞪圆了“這,這……” 杨波也不做声,严坤之這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两人一时沉默无比,都在想各自的心事。 严坤之有些犯难了,杨波给他送了一份烫手的大礼,這些人随便那一家都是富户,名下光土地就不下千余亩,而且为首的還是复社的人,打击他们倒是给正在焦头烂额的温体仁送上了一份大礼,他想攀上温体仁這颗大树,杨波就给他来了這么一手,但這样做无异于整個士人阶层开战,得罪的人就多了,万一? 严坤之打了個寒战,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大人何必忧虑?” 杨波看到严坤之犹豫不定,便开口道:“我等只需把军功坐实了,至于缴获有不足的地方都可以着落在這些人身上,其他的牵涉复社的事情只需给温大人送個口信,想必温大人自然知道怎么做合适的……” 严坤之哼了一声却沒有說话,這杨波到底還是眼皮子浅薄了一些,官场上划分派系哪有這么简单?你官职低微自然沒有人注意,可他不同,上次拜访温府的事情已经有人在弹劾他了,只怕那些人不敢动温体仁,反倒把火力聚集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严坤之摇摇头,沒有听从杨波的意见,他還要回去好好谋划一番,不過对于杨波他倒是有了更多兴趣,不但能打仗,从酒筵上定下功劳的基调,现在關於缴获又来了這么漂亮的一手,這人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么粗鲁啊? 想到這裡,严坤之便换了個话题笑着问道:“不知知闲对温大人怎么看?想必知闲很是看好温大人了?否则也不会巴巴的派人千裡上京,只为了给温大人送银子吧?” 武装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