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温柔的伤(上) 作者:未知 小白受伤最担心的是庄茹,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走出家门到了医院,眼泪汪汪的以为小白出了危险,暂时顾不了他人惊异的目光。医生与护士刚开始也被她那张脸吓了一跳,但在医院裡毕竟见過各式各样的伤者,多看几眼也就习惯了。罗兵给小白安排的病房是带卫生间和陪床的单独贵宾间,本来要請专门的护工照顾小白,可是庄茹一定要留下来。就這样,小白住在医院裡,仍然和庄茹“同居”。 小白在病床上念出洛兮的搞笑短信时,正是他入院的第三天,他自己觉得腿上的伤問題也不大了,至少拄個拐可以行动,可庄茹還是不让他随便下床,坚持說外伤要养。念出那首自己骂自己笨的诗,众人都笑小白也笑,他想到洛兮的心情可能已经好了很多,那自己也就放心了。 相处的日子久了,洛兮已经不仅仅是他要保护的雇主,从感情上小白已经把她当成一個可爱的小妹妹。有时候也不要小看豪门子弟,他们不仅是温室裡的花朵,从小的经历以及见识的场面,使他们对各种事件的心理承受能力通常比一般人强。洛兮经此变故,应该能更长大一些吧? 住院的生活沒什么不好,就是上药换药吃饭睡觉,只有一件麻烦事,那就是個人卫生問題!上厕所拄着单拐让庄茹扶着进卫生间,关上门自己一個人還能勉强解决,但是腿上缠着绷带沒法正常洗澡,在床上躺了三天全身都痒痒总伸手挠却又不好意思說。庄茹心思细看出来了,等护士换完药病房裡沒别人时问道:“小白,是不是身上痒痒?我帮你擦身吧。” 白少流:“不用不用,我自己来,现在已经可以下地走了。”他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打盆温水自己擦一擦。 庄茹按住了他:“小心别牵动伤口,你现在還不能深弯腰,我来吧。” 小白脸红了,不知道该說什么,庄茹瞄了他一眼脸色微红道:“护士都是女的,医院裡的护工也全是大妈大嫂,你可以叫她们来给你擦身,那還不如让我来。……你就把我当护士好了。” 白少流:“還是算了吧,我其实也不想……” 庄茹一低头:“挺大的小伙還不好意思?和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有什么我沒见過嗎?” 這话說得小白心裡砰砰跳,又不好反驳,干脆闭上眼睛随她去了。他在心中胡思暗想:“男人有什么,庄姐当然见過了,可是我有什么……可沒让别的女人参观過。”他還在思考,耳边只听见庄茹小声說:“把衣服脱了。”睁眼看见庄茹已经端了一盆温水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手裡拿着一條雪白的毛巾。 “啊?脱衣服!” 庄茹:“不脱衣服怎么擦身?……你不方便,還是我来吧,你翻下身就行。” 庄茹的手柔软而嫩滑,拿着半湿的热毛巾在小白的皮肤上细细的擦拭,应该是非常舒服的感觉。可是小白却很紧张不敢乱动,說不清是享受還是忍受。過了十来分钟,庄茹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轻声道:“放松点,肌肉不要绷那么紧!后面擦好了,翻個身,我去换盆水。” 翻身?事已至此只好翻身了!小白的脸已经红得发烫,不敢睁眼,虽然在心裡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可有些反应莫名其妙控制不住。换完水之后,庄茹不說话仍然温柔细致的为他擦拭身体,小白尴尬的都要喘不上气来。 庄茹沒有避开“关键”部位,用热毛巾将上下都擦尽。伺候過卧床的护工可能会知道,擦這裡比较麻烦,但是庄茹显然不怕麻烦,可能有积垢的地方一点点都擦净。小白出汗了,真是太丢人了!。 還好擦拭的時間不长,他忍過去了,小白松了一口气,暗自又觉得刚才的感觉其实很舒服,实在是太舒服了,舒服得想呻吟!……這想法让他觉得很惭愧。 小白枕在枕头上迷开眼悄悄偷看庄茹此时的表情,她的脸应该也红了,但是却不容易看出来,因为她侧坐在小白的左侧,对這他的是那恐怖伤疤翻卷的右脸。尽管伤疤可怖依旧,但小白突然觉得不难看了! 庄茹似乎感觉到小白在偷看她,呼吸突然不均匀起来,鼻尖上也有细细的汗珠。她沒有抬头,却小声說道:“小白,我有话想对你說。” 白少流:“庄姐你有话就說。” 庄茹:“你這份工作,太危险了。這一刀再刺偏一点怎么办?這一次的伤不算重,下一次呢?……当初见到你找到工作,帮我也找到了工作,我很开心。……可现在我又好担心,要不你别干了,我們還可以想别的办法。……当初你是为了帮我,可我不能连累你为我遭遇意外。” 庄茹說话用了“我們”這個词,這是一种角色的错位,或者是不自觉的转换代入,刚才那番话也许只有亲人与家人才会說出来。小白心头一热,說道:“庄姐不要为我担心,什么是危险?就是走在大街也有可能会被花盆砸着!我沒事的。” 庄茹转脸瞪了他一眼:“话可不能這么說,给洛小姐做保镖现在很危险,你心裡不是不清楚,我以前也沒想到会這样。” 白少流:“平安无事的时候就跟在别人后面威风,一旦有了真正的危险就不干了,那還做什么保镖?……洛先生在我处境最艰难的时候给我一個机会,现在洛小姐是处境最危险的时候,我怎么能說走就走呢?我不能做這样的人!……再說了,就算我不是她的保镖看见她有危险也会帮忙的,更何况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她。……庄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這個话题就不要再說了。” 庄茹:“我只是和你商量,并沒要你一定這么做,你不愿意听我不說就是了,反正你以后小心点别這么玩命了。……小白,你对谁都是這么好嗎?我是說——這么真心?” 白少流:“是嗎?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做应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