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四十二章 迷离红树

作者:见秋
了然小筑算是三岔峡接待最贵重的客人时用的客邸之一了,当然了,从前也沒這么热闹過。

  楚剑云轻声道:“小道友方才一剑太重,我已经差人将他带回去黄羊府养伤了。错不在他,错在我那逆子,還希望小道友不要与淄绶计较。”

  人都给你废了,我還能說啥?

  刘景浊只好微笑道:“看样子,楚府主是個讲道理的。”

  楚剑云笑了笑,又看向林沁,然后說道:“我会差人将姑娘送回绿湖山,待我处理完府中事宜,会带着楚螈去绿湖山登门致歉,先前与绿湖山约定的事不做数了,如若绿湖山愿意,到时候咱们另起盟约。”

  林沁不知道怎么开口,更不晓得如何答话,這可是活着的炼虚修士,身边有俩呢。

  她只好木讷点头,再看向刘景浊时,则是一脸感激。

  若不是他,恐怕自個儿真就去了朦胧台做那些肮脏活计了。

  素姑冷声道:“能好好谈,我們就先走了,山上一大堆事儿呢。”

  刘景浊赶忙起身抱拳,轻声道:“多谢二位了。”

  老妇人微微一笑,轻声道:“我瞧你這孩子挺不错的,以后再来三岔峡,不管别人怎么样,我拿你当自家后辈。”

  蔡真珠咋舌道:“這老婆子,真会跟人套近乎。”

  三岔峡的掌律与首席供奉先后离去,蔡真珠取出来三壶酒,自然不是缥清,可看了看楚剑云,又收起一壶酒,撇嘴道:“你是道士,不喝酒吧?”

  顺手递给刘景浊一壶,蔡真珠看向眼神要吃人的女冠,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叹息道:“楚府主闭关之后,黄羊府风评可着实是一言难尽,可是多亏了你這位夫人啊!”

  刘景浊抿了一口酒,轻声道:“楚府主,气我消了,不知還有什么要谈的?”

  楚剑云笑了笑,挥手取出一本书籍与一座小亭,“這是淄绶所修功法,小道友是剑修,黄羊府這座养剑亭也无人用,這两样东西就当是给小道友赔罪了。”

  刘景浊摆摆手,无奈道:“我姓刘,小道友這個称呼,越听越别扭。還有,你赔偿我作甚?要不是贵夫人出手及时,黄羊府一位神游修士可就被我斩了。”

  楚剑云微笑道:“若是刘兄弟怕其中有诈,可以让蔡掌门帮着检视一二。我并无他意,只是心中有愧。或许是我闭关這一甲子中,门风不正,大家都对黄羊府有了成见。只不過,旁人不知道楚剑云为人如何,蔡掌门多少也有些耳闻吧?但凡這些年楚某在,黄羊府定然不会如此。”

  刘景浊转头看向蔡真珠,后者点点头,开口道:“這点我信,刘景浊,我只跟你說,两百年他初入真境,就曾去過归墟战场。不是只在海岸哦,是着实下海,斩杀数十真境畜牲,受伤不少,這才使得两百年才破境炼虚。”

  登楼之下入归墟战场,敢深入腹地的沒几個的。刘景浊虽然在归墟待的時間不长,所以只见過一個敢跟着一帮登楼境界杀入腹地的真境修士。

  刘景浊站起身,重重抱拳,沉声道:“我信,但东西我不能收,楚前辈已经废了楚螈修为,他与我其实也沒什么大梁子,只不過贵公子铁了心要杀我,我才出手的。他也沒杀的了,也已经受到惩罚了,這事儿,算了吧。”

  就凭蔡真珠那一番话,刘景浊都愿意去往黄羊府做客的。

  可楚剑云却是硬将手裡东西塞给刘景浊,随后沉声道:“不光是你,被他所害的所有人,尚有亲人在世的,我会把他改头换面丢去被害人家中,让他瞧瞧被他害了的人,家中是什么模样。若是沒有亲人在世的,我要他每日都要焚香诵经,超渡亡魂!”

  一直不曾开口的道姑忽的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楚剑云,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废了你儿子的修为,還要摧毁他的道心?”

  楚剑云面无表情,开口道:“他得尚存良知,道心才能被摧毁。”

  言下之意就是,倘若楚螈铁石心肠,再怎么让他去看旁人家的凄苦日子也是无济于事的。

  其实刘景浊有些明白這位楚府主的用意,倘若楚螈真的道心被毁,日后其实是有一丝机会重新踏上修行路,且极有可能一朝重回往日境界,甚至更高。

  蔡真珠咧嘴一笑,轻声道:“楚老兄,你家修士差点儿把我那片湖掀翻,给我沒什么补偿?我不嫌俗气,钱就行了。”

  楚剑云微笑道:“烦劳蔡掌门在了然谷留一间铺子给我,日后黄羊府会有人在此兜售符箓。”

  蔡真珠大喜,把收起来的酒壶又取出来,笑着說道:“啊呀呀,黄羊府要是一直有楚老兄坐镇,咱们两家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楚剑云抱拳笑道:“听刘兄弟口音,是中土人氏吧?回程路上若是不嫌弃,可以来黄羊府坐一坐。此间事算是已了,我得回去正一正门风了。”

  刘景浊抱拳道:“怕是不久之后便要登门叨扰了。”

  蔡真珠也抱拳道:“后会有期。”

  楚剑云点点头,大袖一挥,卷起二人远遁而去。

  那位楚府主早已不见了踪影,可刘景浊耳畔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云海之上,那位背弓女冠焦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快给螈儿恢复修为啊!”

  中年道士转過头,神色复杂。可终究是自家妻儿,哪有不心疼的。

  “慈母多败儿啊!青巢,你觉得我像是說一套做一套的人嗎?這才一甲子,你看看一座黄羊府成了什么样子了?我不是說笑,你這位神仙,真的该下凡去看看人间了!”

  女冠面如死灰,疯魔了一般,狂笑不止。

  小筑院中,蔡真珠笑问道:“东西我看了,要不就是沒問題,要不就是這位楚府主破关之后,手段太厉害,我看不出。”

  年轻人灌了一口酒,微笑道:“我信得過。”

  顿了顿,刘景浊笑问道:“蔡掌门与姚小凤有些渊源?”

  蔡真珠大惊失色,“這都能看出来?”

  刘景浊笑而不语,蔡真珠直拍脑门儿。

  娘的!這小子套我话!

  “她算是我师妹吧,我师傅可多,师妹就這一個。”

  蔡真珠不打算在這個话题深究,于是转而說道:“我活了快上千年了,天才不是沒见過,你這么吓人的,我真是头一次见。就你最后那一剑,要是沒手收力,那個淄博怕是活不了吧?這可是金丹对神游啊!”

  刘景浊笑道:“要是我沒有两把仙剑,沒有一身雷霆,也沒有那其实大半不属于我的剑意,光凭金丹境界以及武夫手段,不被打死就烧高香了。”

  蔡真珠撇撇嘴,你怎么不說,你才多大,淄绶多大呢?

  蔡真珠摆摆手,笑道:“行了,今個儿我可帮忙了,别忘了我們三岔峡对你的好。還有,红树城你多半是逛不成了,方才动静儿太大,朦胧台的老-鸨子跟红树城那個狗日的都瞧见了,你要是還想隐匿行踪,三天后直接走煮面潭吧。”

  這位蔡掌门提着酒壶离去,刘景浊缓缓抬起头,天黑了,天下真小。

  ……

  缺月高悬,红衣少女带着白小豆来了了然小筑。

  俩人像是进货去了,大包小包一大堆,可把白小豆乐呵坏了。

  刘景浊站在院子裡,静静看着潭涂。

  红衣少女忽然半跪,吓了白小豆一跳。潭涂双手递上一枚漆黑牌子,上刻一個玄字。

  潭涂有些哽咽,“玄字金潭涂,见過公子!”

  刘景浊看也沒看那枚令牌,快步過去将潭涂搀扶起来,說话声音有些沙哑:“金柏叔叔說让我找到你,替他說句对不起,我還以为你人在中土呢。”

  小丫头不明所以,又不敢插嘴,只好往往边上走了几步。

  潭涂哽咽着說道:“二十几年前,虞伯伯带我到這裡的,只不過被虞伯伯封印了十年,十年前我才出世。他說让我在這儿等公子。其实,公子刚刚被虞伯伯抱回青椋山时,我见過公子的,還有那两把剑。”

  又是师傅,三叶叔也是他安排的,现在连潭涂也是。

  他怎么算到二十多年后的事情的?

  刘景浊沉默片刻,开口道:“潭涂,金柏叔叔已经沒了,你是他仅剩的香火了,我不想你再掺合进来。”

  潭涂抬起头,沉声道:“不行,公子有家仇,我也有!我得给我爹娘报仇。退一万步說,我生在清溪阁,酿酒是荞姨教的,顾舟先生也教過我剑术,怎能不掺合?我明日就去找蔡掌门說明,我要跟公子一起回中土!”

  刘景浊苦笑不止,只好想個折中法子,轻声道:“就算你想帮我做些什么,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行的。等等吧,等我重开山门,定要接你们回家的。”

  可潭涂却红着眼睛說道:“公子是嫌我境界太低嗎?”

  算時間,其实潭涂已经過了三十岁了,潭涂也的确只有個凝神境界而已,但刘景浊真不是因为這個。

  潭涂红着眼睛开口道:“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跟着公子回中土的,你想拦也拦不住,你要是不带着我,我就自己去!”

  刘景浊无奈,只好传音道:“潭涂,說实话,一时半会真不能把你们显露出来的,黄字三叶叔儿也在神鹿洲,待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重开山门了,一定会接你们回家,我保证。”

  刘景浊将令牌递回,温柔道:“境界什么的真不要紧的,山上有個只会酿酒的姑娘,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潭涂撇嘴道:“不骗我?”

  刘景浊无奈道:“骗你作甚?呐,有我的开山大弟子作证呢。”

  白小豆也不晓得师傅跟潭涂姐姐說了什么,更不知道要作证什么,反正就是凑過来脆生生說道:“我作证呢。”

  潭涂這才作罢。

  夜半三更,刘景浊手提一壶酒,对月独酌。

  万一,只是万一,我刘景浊做不到大家期待的那么好,再努力也不行,那這些清溪阁故人,会不会很失望?

  還有,万一,万一我要是死了,那大家是不是都沒了希望?

  袖中窜出来一個小脑袋,左顾右盼一番,发现沒人之后,小家伙嗖一声跳了出来,在刘景浊身上蹭個不停。

  刘景浊摊开手,小灵犀一個跳跃便到了掌心,伸出舌头舔個沒完沒了的。

  刘景浊微笑道:“你這小家伙,半点儿不认生啊?”

  ……

  次日清晨,刘景浊领着白小豆诵读《仓颉篇》,门口有個女子便一直等着,等到诵读声音停下,她才抬手敲了敲门。

  昨天夜裡,林沁想了一夜,终究是觉得自個儿做的不对,想来正式道歉。

  刘景浊拉开门,林沁顿时有些局促,埋着头想了许久才想好了一句话。

  “刘公子,我要回绿湖山了,我昨天夜裡想了一晚上,觉得该来与公子說声抱歉的,我不该自以为是的去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用以分担我的祸事,对不起。”

  刘景浊轻声道:“对我来說,你比楚螈更坏的,我之所以不找你的麻烦,不是因为你有难言之隐,而是因为你在渡船上,真心实意說過一句算了。你转变之快,是因为我太過强硬,以你的聪明,猜到了我是不惧他楚螈吧?我不喜歡的是這种沒用到点子上的聪明。”

  其实以林沁的聪明才智,是完全可以想到另外一种法子的,可她偏偏要拉上毫不相干的人。

  林沁埋着头,泪水打旋儿,“是我自以为是了,对不起。”

  刘景浊开口道:“对我沒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该出的气我已经出了。只不過,看在你心眼儿不是太坏的份儿上,我劝你一句,与人交往,特别是有求于人或是与朋友之间,多些真诚。”

  林沁扯了扯眼泪,点点头,轻声道:“多谢刘公子教诲,我会试着改的。”

  关好门,刘景浊转身回去,白小豆趴在一张小马扎上正抄写东西呢。

  见师傅走来,小丫头小声道:“师傅,我觉得這個姐姐不坏的。”

  刘景浊笑问道:“为什么?”

  白小豆笑嘻嘻道:“昨個儿在湖边上,我感觉這個姐姐好像心裡住着一個人,她想保护那個人。”

  刘景浊瞬身出门,拦在了林沁面前。

  “可能我话有些重了,所以我想再跟你說几句话。”

  “林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都会碰到几個過不去的坎儿的,想要护着自個儿在意的人,很好,但有些事是做不得的。就如同在一個大灾之年,你快要饿死了,可你能去偷一個半大孩子手中仅剩的一把米嗎?”

  其实退一万步說,哪怕偷的是富人家的米,可偷米人知不知道這些粮食够這家富人吃几天的?

  刘景浊微笑道:“希望再见面时,林姑娘会是個为他人着想的人。”

  瞬身返回了然小筑,白小豆咧嘴一笑,开口道:“师傅为什么愿意对一個不太喜歡的人去說安慰的话?”

  這丫头,也真是聪明。

  刘景浊笑着說道:“有些人走上了岔路,再继续走就掉下山崖了,我只是试着劝一劝,人家听不听我可就不管了。”

  ……

  快到晌午时,白小豆被潭涂带去玩儿了,刘景浊则是改换面容,往红树城走去。

  朦胧台是万万去不得的,可来都来了,就算是沒有与楚剑云约定的事儿,也起码要逛一圈儿红树城嘛!

  這满城红树可不是枫树,瞧着是公孙树的模样,树叶却偏偏是红的,如此怪异,刘景浊也是头一次见。

  入城处是座水门,进城得乘舟入内,不過這條只三丈余宽的小河,水极清,丈许深的河底竟是能一眼窥得底。

  进城之人,每人需要缴纳十枚半两钱,然后才能搭乘小舟进城。

  穿過城门之后,一條笔直河道映入眼帘,左右河堤是一排整整齐齐的红叶公孙树,河水倒映红树,宛如身在画中。

  应该带着白小豆一起来的,赶明儿让潭涂带着她来吧,自己要是带着白小豆,那变换身形面容,就沒什么意思了。

  小舟靠岸,前方河道水浅,不许泛舟,刘景浊也只好下船,沿着河岸往前走去。

  大致逛了一段儿,刘景浊感叹不已,心說這不就是一副活脱脱的碧水红树图嗎?

  又往前走了不远,刘景浊忽的闻见一阵酒香,眺望远处,有一处高阁立在這红树城中央。

  禁秋楼三字高挂,左右门前写着,“若饮西风醉,红树禁秋来。”

  不過刘景浊并未往那处去,而是转头去往一处河畔铺子。

  刘景浊所化的老头子迈步走进那個卖茶水的铺子,进门之后高喊一句:“给我上一壶最便宜的茶。”

  這位楚府主可真是厉害,闭关一甲子,居然在破境之前一直留有一道分身在红树城,待在這個茶水铺子。

  有個中年人哎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端来一壶茶水,最便宜的,却也标价一枚半两钱呢。

  一壶茶喝完了又添水,喝了足足一個时辰,此刻倒出来的,已然只是白开水了。

  饶是刘景浊的脸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闲坐着也不是個事儿,刘景浊只好开口道:“烦劳再给我来一壶,最便宜的,新的。”

  中年人笑了笑,端来一壶新茶,微笑道:“沒什么紧要,反正也沒人,坐多久都行,你要是饿了,给你做上一碗面都行,不收钱。”

  某人实在是沒有這個脸皮,便摇了摇头,继续喝茶。

  刘景浊真是服了楚剑云了,为什么要自個儿来喝三壶最便宜的茶?

  又過去了小半個时辰,刘景浊一脸讪笑,转過头說道:“能不能再给老夫上一壶茶?”

  中年人笑了笑,沒過多久就端来了一壶茶,還有一碗飘着葱花的面。

  “吃吧,不收钱的,好多人为了进来看看红树城的风景,光一個进门钱就遭不住了,赚钱不在一半碗面的。”

  刘景浊只好连声道谢,边吃边喝。

  等到第三壶茶喝完,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就差舔碗了,刘景浊心說总算行了,便打算起身离去。

  此时那位中年人提着第四壶茶過来,与刘景浊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中年人笑着說道:“三壶茶喝了三個多时辰,待会儿你倒是可以出去瞧瞧红树城的夜景。”

  刘景浊一愣,中年人已经倒了两杯茶。

  中年人說道:“便宜茶喝完了,那就再来喝点好茶吧,我也是沒想到,姓楚的小子,這么快就又喊了個别人来這儿了。现出真身吧,這副皮囊看着别扭,你的行踪在這個铺子裡,红树城主探查不到的。”

  這是個高人啊?娘的,楚剑云也不說清楚。

  刘景浊讪笑一声,轻声道:“他非让我来,至少喝三壶最便宜的茶。”

  中年人点点头,微笑道:“這是我這裡的规矩,无味之茶喝不下三壶,就沒有必要待着了。楚剑云在這裡一甲子,我看你一晚上都不行吧?所以你喝我一壶好茶,咱们闲聊几句,等到你什么时候觉得该来了,再来铺子裡帮工即可。”

  刘景浊端起茶,一饮而尽,刚要开口,却听见中年人又說道:“红树城尚未建起之时,我就在這儿了,来铺子裡帮工的人,你应该是第九個。”

  刘景浊好奇道:“他们都是因为瓶颈关隘难過,所以来前辈這边儿嗎?”

  中年人摇摇头,淡然道:“前八個人,其实沒什么瓶颈的,就像你认识的那個楚剑云,他只要愿意,早在甲子前就破境炼虚了。难過的不是境界瓶颈,而是被自己锁在心湖底下的一团肮脏之物。”

  刘景浊点点头,轻声道:“的确,說得出来的关隘,其实都好過的。”

  中年人微微一笑,轻声道:“问你一個早有答案的問題,你不必着急答复,可以等日后重回红树城,再来给出答案。”

  刘景浊站立起身,抱拳道:“請前辈发问。”

  中年人缓缓起身,转身看向门外,呢喃开口:“风飏刹幡,二僧曰风幡动,六祖曰心动,你以为动在何处?”

  刘景浊愣了愣,再怎么不喜歡佛门,這事儿总還是听說過的。

  中年人微微一笑,摆手道:“你可以走了,再来此地时,再给我你的答案。”

  稀裡糊涂花了两枚半两钱喝了三壶茶,又稀裡糊涂被赶了出来。

  刘景浊独自走在河畔,此刻已然入夜,满城红树也抵不過人间大夜,此时无非就是凉风過境,枝头娑娑。

  可下一刻,河畔红树忽的翻起璀璨红光,一抹鲜红很快就由一片树叶爬满树冠。又是一阵风声,只见一抹殷红被凉风带起,风声所到之处,红树尽数泛起亮光,若是在高处看去,這红树城就如同迷离滩上一颗璀璨红宝石。

  刘景浊终于明白,迷离滩這個名字是怎么来的了。

  碧波落,迷离红树,小舟载人去。

  盼春水,了然西风,望断朦胧台。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