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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锦良缘 第30节

作者:未知
淳格格听了哈哈笑,“我就說你凶了,你還别不认。你跟三爷都沒治了。” 最后這句话,湛湛沒听明白,“怎么就沒治了?” “這不明摆着的嗎?他眼睛裡只看得见你,你心裡只有他,沒治了。”淳格格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你說這外人還跟着瞎掺和什么呀?人這一辈子谁不巴望着只跟一個人交心?别說你不想,我也不愿入你那王府,是打算让我一辈子独守空房么,不過朝廷的意思,谁揣得准呢?真要是把我发落到你们王府,你给我挑個风光好一点儿的地方,我哪儿凉快,哪儿远,呆哪儿去,不打扰你们夫妻快活。” 湛湛的一颗心突然就放了下来,她可太喜歡這位淳格格了,“你這样說,我還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横撇竖捺总之就是一個谢字。” “那這人情我就先收下了,”淳格格笑道:“往后找到机会再让你還我。” 湛湛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各自拿了抄写的经书到太皇太后跟前复命,不出淳格格所料,老主子随便翻看了几眼,甚至還夸了個好字,就沒下文了,随后道:“难为两位姑娘了,明儿继续,這会儿先出去透透风吧。” 第57章 珠联璧合 两人挤眉弄眼的出了殿,奈何宫裡這样大一座城,她们对宫裡不熟悉,琢磨半天竟也找不到消遣的去处,秋颜道:“上次跟福晋提的建福宫花园离這儿太過远了,不如去前头慈宁宫花园裡头逛逛吧,累了還能在临溪亭裡头歇歇脚。” 都觉得這個提议可行,于是两人便各自带着丫鬟出了慈宁门,准备過长信门的时候,听见门上两位太监头对着头闲磕牙。 其中一位太监道:“……郝中堂那么儒雅一人,散了朝经過乾清门,遇见郝领班抬手就是一巴掌,那声响儿,隔着一個长街,养心殿裡的小安子都听见了,当时正侍茶呢,手一抖差点儿泼万岁爷身上,当即就被魏公公喝出殿了,板子沒挨着,這個月的钱粮我看是悬呐。” 另一太监接口道,“你都打哪儿听来的,压根儿不是這么回事儿!小安子被骂跟他自個儿沒什么关系,我听說是云贵总督又拒了万岁爷召他回京的折子,他侍茶那时候,万岁爷刚好批到云贵总督的請安折,這不走了背字儿了么!万岁爷恼起来,不骂他骂谁?不過這郝领班也是,万岁爷亲封他为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他都沒答应,难怪郝中堂骂他“不识抬举”呢!” 先头說话的那太监又道:“宫裡都传呢,說是跟诚亲王福晋有关,昨儿晚上三爷逮到她们两人私会,反而挨了郝领班一拳,是個爷们儿都窝心呐!今儿一气之下就南下去福建了……” 统共就议论了两件事情,都跟她有关,湛湛的脸立马就白了起来,两太监回头瞧见诚亲王福晋正立在门外,都吓了一跳,嘴上议论的主角儿就在眼前!不知道人家听沒听见呢?一对眼儿忙止了话头,垂下袖头請安。 淳格格看湛湛脸色不对劲,一把抓了她的腕子带着她出了长信门,過了门丢开她的手道:“那郝领班就是你那老相好儿吧?听我句劝,宫裡的下人嘴贱,過過耳朵便得了,真要把他们的话当真往自己的心窝裡插刀子,不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么?” 湛湛也是這么想的,深深运了一口气儿,又呼了出去,摆摆头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好了,咱们走吧。” 淳格格瞧着她直乐,“我說你怎么能同时勾搭上俩爷们儿,還促使他们打架呢,你可真逗真可爱。” 一個姑娘得到爷们儿们的爱慕不算什么,可要是被另外一個姑娘夸奖,那就是极大的赞誉了。 湛湛心裡顿时好受了些,可提到郝晔,想起他那张失望的脸,她的心口就微微牵疼。 “你說我会不会太過残忍自私了些?”她偏過头向她新结交的這位朋友征询看法。 淳格格听湛湛讲完她跟郝晔之间的纠葛,一阵摇头,“就得這么做!你心裡认准了三爷,就不该再跟其他爷们儿說不明道不白,与其让郝领班心裡存着念想,倒不如明白的拒绝,彻底的断干净,沒得干耗着,不是耽搁人家么?你就踏踏实实過你的日子吧,時間长了,各自就都忘了。” 淳格格的话让湛湛得到了一些安慰,一头的心事缓解了,另一头的心事又重压了下来,拒湛湛所知這已经是云贵总督第二次拒绝皇帝传唤他回京了,算上背后她不知道的那些次,皇帝的雷霆怒火還能忍多久,马佳氏尚未可知。 這般毫无头绪的推测着走到揽胜门附近,从南天门裡走出两名宫女,瞧见她们匆匆福了個礼,便相互拉扯着避开道走了。 其中一個抬肘捅捅另外一個的肋巴骨,窃窃私语道:“瞧,那位就是诚亲王福晋,昨儿晚上郝领班跟三爷就是因她闹起来的,瞧样子也是個文文雅雅的体面人儿,谁知道背后藏着多少高招儿绕惑爷们儿们的呢!要不是云贵总督手裡那点实权,三爷能瞧上她?” 另外一個切一声,“听說今儿三爷南下了,保不齐這位再打野食儿吃呢?”說着一顿,“這俩人走一起還真有意思,一個庙儿抬出来的,都是卖家的主儿,這年头但凡手头有几個兵马的,都能胡乱往宫裡搪塞人了!” 看似是悄悄儿的說,声量可丝毫沒压低,而且還明目张胆的拿眼扫搭。湛湛這会儿才体会出太皇太后所說的“妄八口舌”,還有诚亲王所說的“粘牙倒齿”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了,這宫裡太监宫女们的嘴,狠起来能把旁人的脊梁骨给片沒了。 淳格格咬牙切齿的朝她看過来,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心意相通,是可忍孰不可忍,忍不住了! 湛湛动作慢半拍,淳格格一個垫步拧腰就转過了身,冷声喝问:“你们俩合把儿挤兑谁呢?” 两個宫女不料都擦肩而過了,那两人還会回過头计较,不管心裡怎么想,毕竟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她们也不敢過分造次,只得蹲下身回礼示意。 淳格格带着湛湛,慢悠悠的踩着花盆底走到她们面前,抬手一抿鬓,懒洋洋的拖长调子說:“方才你俩說的话,我觉得格外动听,不妨再說一遍,一字不落的,让我跟三爷福晋好好学习学习。” 听她声调阴恻恻的,似乎不打算轻易抛开這茬儿,两位宫女目光躲闪开始有些慌了,方才她们只图一时口舌之快,沒有想到后果,凭人家格格,亲王福晋的身份,开罪俩宫女還不跟吐口痰那么容易! 其中一宫女忙为两人开脱道:“奴才们知错,方才口无遮拦冒犯到两位贵人了,還請主子们饶奴才们一面儿。” “這错儿认得我怎么觉着不诚心呢?”淳格格冷哼:“照你们說的是自己嘴上沒把门儿,那就是心裡還觉得我跟三爷福晋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了?” 话裡被挑了漏洞,两位宫女知道是惹到硬茬儿了,被淳格格的疾声厉色逼得抱团儿缩到了墙角,方才的嘴脸有多可恶,這会儿就有多可怜。 湛湛问:“两位是哪处当差的?你们肆意编排我跟淳格格的坏话,請你们主子来,大伙儿一起到太皇太后跟前辩個理。孰对孰错,宫裡自有斟酌。” 诚亲王福晋的态度相比之下委婉些,沒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但是一提到找她们主子,還要到太皇太后跟前较真儿,两宫女吓得直打哆嗦,“回……回福晋的话,奴才们在当值,沒主子,上头是总管大人,奴才们知道……知道错了,您二位高抬贵手,放過奴才们吧……” 淳格格冷笑,“官不大,僚儿不小,母狗眼儿瞧人那时候怎么不掂量掂量什么后果?我說怎么這般沒规矩,原来是沒主子教养,本格格今儿心眼儿犯窄,非要跟你们计较不可。”說着看向秋颜,“我听說姑娘从前在宫裡当值的,這宫裡触犯宫规该怎么惩罚?” 秋颜听她们把湛湛骂的难听,也觉得這两人可气,便冷了眼福身道,“回格格,诸如此类言语不端的罪行,该当自行掌嘴。” “還愣着做什么?动手吧,”淳格格面无表情的道:“咱们公平公正按宫规处理,处理的好也省的去打扰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静养。” 活落其中一個宫女就左右开弓扇起自己的巴掌来,沒两下耳廓子就被抽地通红,淳格格抬手示意,“可以了。”继而看向另外一個手颤颤巍巍的搁在脸边却却迟迟落不下掌的宫女。 還沒等众人反应過来,淳格格踩着花盆底走近,居高临下一耳刮子抽了出去,直打的那宫女偏過头去,吓得直跪在地上磕头,“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這一巴掌呼的,湛湛都能感受到淳格格抬手带出的那阵风,她怔愣過来忙上前按住了她的肘弯,悄声說,“跟這种人计较,沒得脏了格格的手,這回让她们长個教训便好,再打打得就是宫裡人的面子了,咱们该不占理了。” 這话說的沒错,跟個下三滥的奴才過分计较确实自降身份,况且就算是個宫女,好歹人家也是宫裡人,身上沾着点儿皇恩,穷究死理儿也得适可而止,沒必要因为這一個人损伤了跟宫裡的和气。 淳格格很听劝,大眼睛一咕噜,点头說好,這边对了那两名宫女道:“今儿本格格就教会你们眉眼高低,看你们往后言语轻重還拿不拿得准。” “今儿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湛湛抬手让那两名宫女起身,“今后一片嘴两片舌再往外头倒脏土的时候悠着点儿,不是任谁都好欺负的,各位继续当各自的差去吧。” 她们两人一唱一和把那两名宫女吓得屁滚尿流,拖拽着溜远了。 回過身慢慢的踱過揽胜门,淳格格提手绢扇着脸边的热燥,“真是气死我了,本格格是带着靖南王府百万兵马入宫的,也不是吃亏的性子,谁把我当做是寄人篱下的奴才,可得当着点儿心!得亏你拦住了我,不然還得再给她两巴掌吃呢。” 湛湛也在一旁替她扇风,特开心的笑,“你可真是個炮仗脾气,不输理儿的性子!” “人家骂你可比骂我的多,”淳格格斜睨她,“真不明白,你怎么忍得下来?” 湛湛望着远处临溪亭蹭明瓦亮的尖顶,轻轻抿起了酒窝,“也是你那一巴掌把我扇醒了,我突然就明白了,旁人怎么瞧我管什么用,只要王爷他相信我就好了。” 淳格格一個白眼儿翻飞,“你瞧,這不是沒治了么!” 入了临溪亭,芬芳扑鼻,满眼的花团锦簇,花园裡的太监上了茶水点心,湛湛却无吃喝赏花的心情,淳格格感同身受,“這宫裡的花朵再富贵再名贵,在我眼裡啊,還是我們福建漳州的水仙漂亮,這趟我入京带了好些棵過来,有单瓣的“金盏银台”,也有复瓣的“玉玲珑”,改天送你几枝,特别香。”說着叹了口气,“今后怕也是沒机会再回福州了,它们是我最后的念想了。” 寂寥的神情和口吻,這样的淳格格跟湛湛上次见到的荣荣如出一辙,均是被這万丈宫墙所束缚。湛湛有些同情淳格格,她们两人不一样,她在京城裡有家,而淳格格在這個宫城裡却是举目无亲。 “說到底,”湛湛目光浅淡的看出城墙之外,“我們的前途被皇权约束,我們的价值也是由皇权所衡量的。” 淳格格眉毛一抬朝她看了過来,“而且他们還告诉我們,這就是对的,你们就该這么做。” 湛湛收回视线跟她对视,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淳格格是湛湛入宫后交的第一個朋友,后来的她回忆那些過往岁月中所遇见的姑娘,她们的生命如花绽放,共同编织了一段绚烂多彩的年华。 第58章 缅子学馆 淳格格的一巴掌响遏行云,在宫裡打出了名声,她的那句“百万兵马”的论调成了她日后清清静静出入各宫各院落的招牌,她走到哪裡儿身后仿佛真的跟着千军万马,宫裡的太监宫女,任谁也不敢在她面前出言不逊。 事后太皇太后对淳格格感叹道,“這丫头也是個奇人,胆识大上哪儿都受不着委屈,這样的性情挑大梁做宗妇奶奶再合适不過,退而求其次就太過屈才了,哀家原本是打算跟皇帝商量,能不能在东西六院儿给這孩子找個安身的地方,眼下看来却是哀家多心了。” 太后听出了這话裡的意思,淳格格的脾气太過刚硬,若想要在后宫安稳生活,得有能容人能忍耐的心性,打個嘴脏的奴才沒什么,五指山压到后宫其他嫔妃身上,牵扯的就是前朝文武百官家的门楣了。 所以淳格格就這么被太后排除在了嫔妃之选,太后道:“老祖宗放宽心,個人有個人的缘法,横竖靖南王府跟朝廷得有段時間要交接呢,淳格格的婚事也不必太着急安排。” 淳格格听說這番消息自然是高兴坏了,在佛堂裡闷着声笑,“我今天瞧着佛祖的脸又慈祥了不少。” 湛湛甚至怀疑她每天在佛祖前许的心愿就是不要被安排进皇帝的后宫裡。上佛堂诵经抄经成了惯例,她们两人之间的友谊也日益增厚。除了陪太皇太后礼佛之外,空闲時間湛湛就带着淳格格去找荣荣還有佟答应聊天解闷儿。 佟答应呢也在不间断的跟大伙儿跟进临成跟她妹妹玉茹之间的感情发展,比如什么时候两家人见面了,什么时候安排临成跟玉茹见面了,什么时候临成送了玉茹一只“垛货”了,不遗巨细,說得那叫一個清楚。 看来這门婚事是很有讲头了,佟答应跟湛湛商量,“再過几天就是端午了,不如那天让玉茹那丫头递牌子进宫,跟福晋会個面儿,這桩姻缘两家人都满意,玉茹跟你哥哥也都情投意合,她跟家裡长辈都见過了,只差跟你了,過完你這道关,就让家裡尽早把婚事定下吧,你說呢?” 湛湛自然沒什么意见,她替临成高兴,原本以为那么不着调儿的人這辈子只能找只蛐蛐儿当媳妇儿了,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跟他爱好如此一致的姑娘,简直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于是她们两個口头上就這么定了下来,不出意外的话,這桩姻缘应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临近端午,宫裡各处都开始为這個节日做准备,宫裡的上到两宫老主子下到各宫嫔妃宫女都佩戴着蝎子,蜈蚣,□□,蛇,蜘蛛,蜥蜴,老虎其中五种动物的佩饰,“以毒攻毒”,驱散邪气。 皇后带着阿哥格格来给太皇太后晨昏定省的时候,两位小主子也穿着杏黄虎皮纹的小单袍,小夹袜,小夹鞋,寓意借虎驱邪,健康平安。 就连慈宁宫大佛堂的释迦牟尼佛祖面前也供奉着蒲昌酒跟雄黄酒,驱邪祈福。 淳格格道:“佛祖要喝醉了怎么办?许的愿望還灵么?” 湛湛道:“佛祖们稀裡糊涂的,凡人的愿望他们就都应承了。”她一揖到底磕個头,再起身双手合十,虔诚的闭上眼睛许愿,希望诚亲王能早早的从福建回来。 端午的前一天,泰安公主入宫了,大佛堂裡屏撤去了所有人,只有她们两人相对,共同站在佛祖面前。 “明儿我就出发去云南了,”泰安公主道:“允颀人在福建,我等不到他了,走前我想跟你道個别。” 泰安公主不仅长相跟太后相似,就连眉间蹙着打起的细褶都一样,盛着淡淡的哀伤。 湛湛点头,“明儿宫裡庆节公主不打算参加了么?” “我已经跟皇祖母,额娘她们道過别了。”泰安公主摇头,“宫裡有宫裡的热闹,我一個外人就不掺和了。” 湛湛知道還是万寿节那天皇帝坚持放的那场《百花赠剑》彻彻底底的伤了泰安公主的心。 “公主千万别這么說,”湛湛安慰她道:“您自从万寿节后就不跟宫裡来往了,可太皇太后還有太后娘娘可天天儿把你挂在嘴边念叨呢,前儿老祖宗不還专程派人给公主府上送了宫裡自酿的雄黄酒么,我們都很在意公主的。” “就连皇帝也是如此么?”泰安公口气淡漠的反问。 皇帝的话当然是個例外,龙椅上的人不必考虑亲情甚至任何感情,他只需琢磨怎么统治江山,怎么把手头的利益最大化就行了。 湛湛一直在揣摩泰安公主来找她的真正目的,见她欲言又止的神态,湛湛小心试探着问出了自己心裡的推测,“平西王爷他,并非什么事情都跟公主商量吧?” 泰安公主的眼皮颤动,微微的乜了下去,“這就是我为什么来找你的原因,我知道你這么聪明的人,一定能读懂我的想法,”說着她侧過脸,仰面望着那五尊佛祖神明,一脸哀伤的道:“王爷他对我虽好,可那些权术阴谋却总避讳着从不肯让我插手涉足,我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他這样是出于好心,可越是如此我的心裡就越恐慌,什么都看不见摸不着也听不真,我情愿面对真相,无论真相多么丑陋。” 湛湛点头,“奴才相信平西王爷所做的一切是出于保护公主的目的,王爷怎么做奴才不便评价,不過公主有什么請求或者帮助,奴才一定竭力而为。” 泰安公主望着她满脸肃穆的神情,微微一笑,“我就知道允颀那般护着你是有原因的。既然来了,我就敞开心扉好好的跟你聊聊,佛祖面前不打诳语,对么?” 湛湛躬肃下身,“公主放心,我一定坦诚相待。” 泰安公主颔首,视线盯着燃烧的佛香微微出了片刻神,方道:“我想知道,你们马佳氏跟云贵总督到底還有沒有来往联系了?” “沒有,”湛湛十分果断的回答,“奴才在皇上還有太后娘娘跟前都打過保证,绝无半句虚言。” 泰安公主的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湛湛略微斟酌了道,“我能问公主一個問題么?” 见她点头,湛湛平静的凝视她道,“若有唐突,還請公主见谅,奴才是想问云贵总督到底跟平西王有沒有過茶马兵权的交易?或是其他什么不符规矩的来往?” 泰安公主脸上沒有任何惊讶的神色,仿佛猜到了她会這么问,摇头道:“实话实說,我并不清楚,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王爷并非所有事情都肯透露给我,即便有我也是被蒙在鼓裡的,”說着话锋一转又道:“不過我是跟云贵总督也就是你大伯有過很多次来往的。” 這下湛湛就很惊异了,“公主跟我大伯有来往?” 泰安公主应是,湛湛眼神一晃,回眼看向她,“公主說的是缅子学馆?” 泰安公主赞赏的点点头,“這個你都能猜到,看来我来找你是找对了。” 缅子学馆位于紫禁城的西南角,武英殿的正后方,是云南学子来京学习之官办学堂,其中不少学子精通回,缅两族语言,学成后入官留任,翻译回,缅两族的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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