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杂书? 作者:夏慕言 “红曲猪尾,這是你从哪裡学来的新菜式,我怎么从未曾听過啊?”說着夹起了一块,尝了一口,這尝了一口却是停不下来,待将這一块吃完后才道:“咸度适中,略微带着些许甜,不但這酱汁的味道好,而且這猪尾也炖的酥,這肉還有咬劲又不太粘腻,裹着在汁水裡到真是好吃啊。来你们也都尝尝。”就看到大家伙都拿起了筷子开动了起来,接着就看到每個人脸上都留露出享受的表情,父亲尝着猪尾将大姐给倒的酒浅浅的啜了一口,又夹起了一块来细细的品味,堇娘看向母亲眨了眨眼睛,又同身边的大姐笑着对视了一眼。 母亲会意后,亲手夹了半個狮子头放入父亲的碗裡后,看向父亲說道:“你再尝尝這個,怎么样?”待将狮子头吃了一半后,父亲放下了筷子,转向母亲问道:“這又是什么菜?” “這叫咸蛋黄狮子头,就是将咸鸭蛋黄包入肉丸子裡蒸熟后,再淋上调好的浓肉汤汁做成,可是還好吃嗎?” “当然好吃,我說那怎么這個馅的味這么的熟,這肉丸子也吃着更香了,也好像更鲜了,原来是這咸鸭蛋黄啊。”說着又就這酒吃了一口。 丽娘见丈夫吃得满意就开始接着介绍起下一道来,将调上了香油的酱汁小碗连同白且猪肚都挪到了父亲面前,告诉說:“你用這個酱汁粘着尝尝,等尝完了看你能猜出来這是什么做的嗎?” 萧铭柏狐疑的看了妻子一眼后,象是想到了前面两個菜的美味后,信心满满的将猪肚夹了起来,粘了些酱汁,开始尝了起来,只见他尝了一小口后,一脸的惊讶,看着好像不太确定又再尝了一口,细细的品着,直到吃完了一整块,又喝了口酒后才放下了筷子,道:“觉着又不怎么像肉,可這又带着嚼劲,還带着那么一股子肉香,最要紧的是這菜下酒最是合用,吃了還想再来一块,尤其是就着這上好的黄柑酒。”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用手指了指了指這個猪肚道“那個娘子下次這菜你得多做些,再卖上些這好酒,我請大哥過来吃酒,我是不怎么好這杯中之物,可我那大哥却是個好酒的,怎么好的下酒菜可得让他试试。”說着又径自喝了口酒吃了块肚子来,问道:“娘子你這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吃是好吃,可我這還真是猜不出来。” “這啊,也是猪身上的,不過我們一般不吃的,就是猪肚。” “猪肚?那怪有肉香,不是挺好吃的嗎?为何我們一般不吃那?” “這是下水,别說我們這样的不吃了,就是那贫苦的人家也是不吃的。”丽娘对丈夫答道。 “這是为何?娘,我也觉着好吃着那。”這时大哥也忙问道。 “這是因为這猪本来就吃的人少,那些有钱的贵人们、懂得烹饪的厨子都已羊肉为贵,对這猪肉很是看不上眼,但是這穷人沒钱吃那贵的羊肉,即使有钱买肉也是猪肉,但又不懂得怎么料理好這猪肉,自然吃的人就少了,這吃的人少就更不懂得怎么把它做的美味了。”看着妹妹的侃侃而谈,大郎愣了一下,才道:“原来如此。” “我看我們這二丫头倒是像足了老夫子的样子,就差沒摇头晃脑的拿個书了。”父亲在一旁看着這兄妹二人笑着调侃道。 “爹爹,女儿我說的可都是书上的话,爹爹,那倒女儿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哪裡說的不对啊?堇娘忙抬起了头忘向了父亲问道。心裡也嘀咕那倒哪裡說错了嗎?我记得好像沒错啊……。 “非也,非也。我們二丫头沒有說错,原来這沒人要的猪肚竟然怎么的美味。”說着看向了妻子,又接着道:“娘子,你是怎么想到的,竟然会懂得将這猪肚做得如此的好吃啊?”但只见母亲轻笑不语。 一旁的大郎开口道:“這兴许,娘,难道這也是照着二妹从书上得来的方子做的不成?” “方子?,二丫头你在哪裡找到的方子?”父亲看了妻子一眼,听了大郎的话又看向堇娘问道。 “就是我們屋裡的那些书咯,我想着跟大哥多学些字,平时沒事的时候就拿来瞧上一眼,也不知是哪本上看到的来着,觉着按上面的方子做出来了的应该好吃就都抄了下来,有不懂的地方就等大哥下了学后就可以跟大哥学那。” “爹爹,是這样的,我也见個,喏,就是這個咸蛋黄狮子头的方子。”大哥忙在一边补充道。 堇娘想着爹爹您千万别让我找出是出自哪本书来,我可沒那‘本事’,正想着就听到,父亲說道:“二丫头,你若是下次好寻到什么好的吃食的方子也還留一份下来,我們還照今天這样做着吃,沒想到這些你爷爷当年爱不释手的杂书,到真是好东西,未曾想竟然可以吃上這样的美味。”喝了口酒,高兴地捋着胡子,又看了看堇娘說道。 终于松了口气,对着父亲开心的笑道:“爹爹,我省得的。” “這下大伯家可亏了,沒想到分给我們家的這些個‘杂书’,竟然有怎么好吃的方子,呵呵。”說着二郎自己也笑了起来,還不忘同几個兄弟猛眨眼睛,几個小的也是嘴裡含着食物一個劲的点头表示赞同。 “不是方子好吃,是依方子做的菜好吃。”琼娘哂笑道。 难得一桌子菜荤素相当,一顿饭吃的是人人满足。吃完了饭后,一家人一如既往的温习功课的温习功课;绣花的绣花;几個小的也在一旁跟着爹爹学几個新字。待到一家人都洗漱完,孩子们也都去睡了后,夫妻二人进到了裡屋已经過了一更两点了。 “今天晚上怎么都不盘结了?”父亲问道。 “哦,二丫头說留点线,明天就让王老实家的和刘贵家的来学盘结。今天白天的时候刘贵的家来家裡送了点他家裡腌的扁尖,我就同她讲了,我們堇娘要教她们盘着新样子。其实二丫头和大丫头两個都已经商量好了,由二丫头教,等她们盘成后,就由大丫头负责验看,若是盘的好就由我們帮着卖去成衣铺,這样我們也能多给成衣铺成品,又能多帮着他们两家换些银子。” “那明天回来的时候我去帮你们再买些個线回来?” “那有男人去买针线的道理,我們都已经留够了,若是不够,我們初五赶集的时候会再多买些,這些你都不用担心,相公你只要明天帮我們把那一盒子的东西换了银子来就成了。” “哦,对了张婶要同我們家换的那块地,我让衙门裡的书吏给帮着查看過衙门存的文案底档了,应该是无有不妥之处的。我也找了王主簿也问過了,那片林子也有二十八亩那,就按薄地算。现如今我們的中田每亩能卖一千二百文,张婶他们家的這地也可以算是薄地,六百文一亩,他们家在那河滩边的地有三十八亩,应该還差我們七千二百文,算上那片林子,按這么我們倒也不算亏,我們請了人把那片地整出来,還要借牛犁地什么的少說也得再花五、六两银子。另外,這换地王主簿到是可以给我們免些個契税,本来我們這是不对等的换地是要按买卖交契税的,不過看那河滩上的地原也是空着的,现在我們愿意耕种衙门也是要给与通融的,他說了每家就按万取百交就行了,我算了一下我們家要交三百九十六文的税。既然是王主薄给办的又帮了忙,虽說也就剩了九钱银子,可這算成了换地也省下了牙人的钱,我想着怎么也得给他包上個二两银子的谢礼,這要是下次還有事要他帮忙也好說话不是。” “嗯,相公你說的对,這二两银子的谢礼是应该的,我看他家的二丫头也该准备嫁妆了,等這次赶集我去布庄给挑上两匹一等的绢与王主簿做谢礼可好?”丽娘想了想后說道。 “我看就這样吧。”夫妻二人商量完事情后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起来,父亲就早早的去了衙门。刚過了辰时就有人在院门外打门,开了门就见两個王老实家的和刘贵家的都已经来了。 刚一进门就听到王老实家的道:“东家,真是太谢谢您了,有這這挣银子的活计就想到了拉我們一把,這不我們家大丫头听了,非好說歹說的也要跟了来,也想帮着家裡坐挣些個银子,您看這可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能有人来就都来,你们当家的都在帮着我們家种地,只要以后把我們家的地都种好了就成啊。”听了母亲的话,原本一直躲在王老实家的后面的一個十三、四的女孩才红着脸低头往前挪了一步出来。 “大丫头還不快谢谢,东家。”說着拉了一把那個女孩,带到了母亲面前笑道:“我們家大丫头平时不大出门,脸皮子薄的很,让东家您见笑了。”就听到那個女孩小猫叫似的的說了声:“多谢,东家。” “东家,我們家的丫头還只有七岁,上次听二娘子說是也能学,我也给带了来。”說着就看到一個瘦瘦的小女孩,憨憨的笑着向丽娘說道:“谢谢,东家。”